第34章 一战成名,咸鱼不好惹!

作品:《姐姐悔婚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

    夜深了,瑶光宫的大门上贴了两张交叉的封条。


    白纸黑字,在夜风中扑簌簌地响。


    宫里的灯都熄了,只有佛堂里还亮着一盏如豆的油灯。


    高慧妃跪在蒲团上。


    她身上的华服已经换成了素衣,头上那支金步摇也不见了,只有一根木簪挽着发髻。


    “女德,女子之行,婉娩听从……”


    她手里握着笔,一遍遍地抄写着宫规。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写出来的。


    她想不通。


    她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她苦心经营了三年,步步为营,处处小心,最后却输给了一个只会吃的傻子?


    “双份蟹黄……”


    高慧妃停下笔,喃喃自语。


    白天苏锦鲤那句得寸进尺的话,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口上,拔都拔不出来。


    她输了。


    不仅输了恩宠,输了面子,还输给了那该死的双份蟹黄。


    “苏锦鲤……”


    高慧妃咬着牙,眼泪滴在宣纸上,晕开了一团墨迹。


    “本宫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只要本宫还在这个宫里,咱们就没完!”


    ……


    与此同时,锦鲤宫。


    这里热闹得像是过年。


    正殿里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


    最中间的那盘,堆得像座小山。


    金黄色的酥皮,层层叠叠,每一层都薄如蝉翼。咬开一口,里面是满满当当的蟹黄,流着油,冒着香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至尊豪华版”蟹粉酥。


    御膳房的王师傅,为了表忠心,把自己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了。这酥皮,比给皇上做的还要多两层;这馅料,比给皇后做的还要足。


    苏锦鲤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块,吃得满嘴流油。


    “好吃!”


    苏锦鲤由衷地赞叹,“这双份蟹黄就是不一样!一口下去,全是满足感!”


    春桃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那副幸福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


    “小姐,您慢点吃。”


    春桃递上一杯茶,“王师傅说了,以后这蟹粉酥,您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管够!”


    “嗯嗯!”


    苏锦鲤连连点头,“老王是个实诚人,这朋友能处!”


    她吃完一块,又拿起一块。


    “对了,春桃。”


    苏锦鲤一边吃一边问,“今儿个去内务府领月例,那个管事的没为难你吧?”


    “哪敢啊!”


    春桃一听这个就来劲了,“小姐您是不知道,那个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张公公,今儿个见了我,那叫一个亲热!一口一个‘春桃姑娘’,叫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不仅月例给的是双份的,还特意让人送了两筐新进贡的蜜瓜,说是给小姐尝鲜。”


    苏锦鲤笑了。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啊。”


    她咬了一口蟹粉酥,“比这蟹黄还香。”


    ……


    第二天。


    苏锦鲤起了个大早。


    不是为了晨省,是为了消食。昨天晚上那盘蟹粉酥吃得有点多,胃里积了食。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带着春桃去御花园散步。


    刚走到御花园门口,就碰见了几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嫔妃。


    那是丽嫔和两个贵人,正聚在一起赏花。


    看见苏锦鲤走过来,几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脸色一变。


    “快走快走!”


    丽嫔压低声音,拉着那两个贵人就往旁边的小路上躲,“那是苏才人!别惹她!”


    “听说她连慧妃娘娘都敢推!皇上还护着她!”


    “可不是嘛!这就是个疯子!咱们躲远点!”


    几个人像是老鼠见了猫,贴着墙根溜了。


    苏锦鲤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仓皇逃窜的背影,有点懵。


    “春桃。”


    苏锦鲤指了指自己,“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又不吃人。”


    春桃在一旁偷笑:“小姐,她们那是怕您。现在全宫上下都知道,您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谁敢惹您啊?”


    苏锦鲤摸了摸鼻子。


    “也是。”


    她耸了耸肩,“怕我就好。省得她们天天来烦我,耽误我研究食谱。”


    她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只要是碰到人的,不管是嫔妃还是宫女太监,一个个都恭恭敬敬地行礼,然后飞快地让路。


    那种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苏锦鲤觉得,这感觉还挺爽的。


    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一样,清净,自在。


    ……


    回到锦鲤宫。


    苏锦鲤往软榻上一躺,舒服地叹了口气。


    春桃走过来,一边给她捏着肩膀,一边有些担忧地开口。


    “小姐。”


    春桃的声音有些低,“虽然现在大家都怕您,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啊。”


    “怎么说?”苏锦鲤闭着眼睛享受着。


    “奴婢听说,连皇后娘娘宫里的人,都在议论您呢。”


    春桃忧心忡忡,“说您恃宠而骄,行事乖张。还说……说您是‘祸水’,迟早要惹出大乱子。”


    “而且,您看今天那些嫔妃的态度,那是把您当成了洪水猛兽啊。这名声要是坏了,万一哪天皇上……”


    春桃没敢往下说。


    但意思很明显。


    花无百日红。万一哪天失宠了,这些平日里积攒下的怨气,就会变成射向她的毒箭。


    苏锦鲤睁开眼。


    她看着春桃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突然笑了。


    “春桃啊。”


    苏锦鲤坐起身,拿起桌上那块还没吃完的奶酥,咬了一口。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春桃不解。


    苏锦鲤嚼着奶酥,慢悠悠地说道:“你觉得,她们怕我,是因为我厉害吗?”


    春桃点头:“当然啊!您连慧妃娘娘都斗倒了!”


    “错。”


    苏锦鲤摇了摇头,“她们不是怕我。她们是怕皇上。”


    她指了指头顶的天。


    “我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皇上默许的?哪一件不是皇上撑腰的?”


    “用端砚捣蒜,皇上赏金杵。推了高慧妃,皇上罚她禁足。我要吃蟹粉酥,皇上就让御膳房给我特供。”


    “在她们眼里,我就是一个被皇上宠坏了的、不懂规矩的傻子。”


    “可正因为我是个‘傻子’,皇上才愿意宠着我。”


    苏锦鲤咽下嘴里的点心,眼神变得清亮无比。


    “春桃,你有没有想过,皇上为什么这么宠我?”


    春桃愣住了:“因为……因为小姐您做的饭好吃?”


    “那只是其一。”


    苏锦鲤伸出一根手指,“更重要的是,我好用。”


    “好用?”


    “对。”


    苏锦鲤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想啊,皇上天天面对那些朝堂上的老狐狸,还有后宫里这些心思深沉的女人,累不累?”


    “累啊。”


    “所以,他需要一个地方放松。需要一个不用动脑子、不用防备的地方。”


    苏锦鲤指了指这间屋子。


    “锦鲤宫,就是这个地方。我,就是那个让他放松的人。”


    “而且。”


    苏锦鲤的眼神变得深邃了几分,“皇上还需要一块挡箭牌。”


    “挡箭牌?”春桃彻底糊涂了。


    “这后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想见皇上?哪个不想邀宠?皇上要是每个都见,那不得累死?”


    “现在好了。有了我这个‘恃宠而骄’的苏才人。”


    “皇上不想见谁了,就可以说‘朕要去锦鲤宫陪苏才人吃饭’。那些嫔妃敢有意见吗?不敢。因为我不好惹,因为我‘傻’,因为我会撒泼打滚。”


    “皇上不想去的宴会,就可以说‘苏才人又闹着要吃这个要吃那个’,推得干干净净。”


    苏锦鲤一拍大腿。


    “咱们啊,就是在替皇上挡灾呢!”


    “这块挡箭牌,咱们必须当得理直气壮!”


    “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千万不能客气,千万不能懂事。”


    “咱们越是不懂事,越是能把这‘祸水’的名头坐实了,皇上就越高兴,越觉得咱们有用。”


    “这叫什么?”


    苏锦鲤看着春桃,眨了眨眼。


    “这叫‘奉旨作妖’。”


    “咱们这是在给皇上分忧呢!皇上能不护着咱们吗?”


    春桃张大了嘴巴。


    她看着自家小姐,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这是什么神逻辑?


    明明是自己贪吃贪睡,怎么到了小姐嘴里,就成了替皇上分忧的大功臣了?


    可是……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他娘的有道理!


    “小姐……”


    春桃咽了口唾沫,“您……您真是太高了!奴婢这辈子都赶不上您!”


    “行了,别拍马屁了。”


    苏锦鲤重新躺回软榻上,舒服地眯起眼睛。


    “既然咱们是功臣,那就得好好享受这胜利的果实。”


    “去,告诉老王。”


    “晚上我想吃‘松鼠鳜鱼’。让他把那个糖醋汁调得浓一点,我喜欢酸口的。”


    “还有,那个‘七宝冰粉’,今晚给我加双份的花生碎!”


    “是!”


    春桃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跑向小厨房。


    那脚步轻快得,像是要去领赏。


    苏锦鲤躺在榻上,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她摸了摸肚子。


    “挡箭牌就挡箭牌吧。”


    “只要这挡箭牌是金子做的,还能管饭。”


    “我乐意当一辈子。”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个传说中“不好惹”的苏才人。


    那个让全后宫都忌惮的“傻子”。


    此刻正做着关于松鼠鳜鱼的美梦,嘴角挂着一丝幸福的微笑。


    这大概就是……


    大智若愚的最高境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