藻月虽然有点奇怪为什么艾斯会这么问。


    但既然他问到这个问题，藻月还是稍微思考了一下。


    然后回道：“怎么说呢，大人的世界不能单纯用好坏去判断。对于当下的人来说，罗杰是破坏秩序让世界变得混乱的坏人，但是如果将时间放到一百年后，他会是改变时代的英雄。”


    “英雄？”


    艾斯直接一脸难以置信，差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人对罗杰恨之入骨，也知道在海贼之中，那些喜欢对抗秩序的家伙却对罗杰无比推崇，但绝对没想到，竟然会听到有人觉得那个人是英雄。


    “怎么？”


    藻月见艾斯愣住，一副愕然的样子，不免问上一句：“你看起来好像很惊讶？我还以为你都想着将来要出海当海贼，应该对有人认同罗杰不会这么意外吧。”


    虽然知道他对罗杰有种莫名的敌意，但藻月还是以比较客观的角度去回答。


    现在看样子这个答案好像不是小屁孩期待的。


    果然，艾斯回过神来后，马上反驳说：“那种家伙怎么配当英雄啊！”


    “啧。”


    藻月顿时不爽了，没好气道：“你既然早就预设好答案，只是单纯想听别人附和你的话，那就不要问我了。”


    艾斯顿时涨红了脸想说点什么。


    但藻月没兴趣和一个心智都还没成熟的小屁孩计较，说完便懒得搭理他们，转身离开厨房，出去和乌塔一起待了。


    最后留下萨博和艾斯两个在那面面相觑。


    “额……”


    过了片刻。


    萨博才干巴巴的发出一个音节。


    然后看着仿佛头顶乌云的小伙伴，有些懊恼的挠挠头，试图开解道。


    “不要太在意啦，小月她不知道艾斯你的身世，所以才不理解你的愤怒。”


    “嗯。”艾斯闷闷应了声。


    ……


    说实话，藻月是挺奇怪艾斯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海贼王罗杰。


    不过看起来似乎涉及到一些个人恩怨，所以对方自己不想说的话，她也懒得去挖掘追问。


    原想着昨晚意见不合的矛盾后，接下来起码两三天内，艾斯都会处在和她置气的状态。


    藻月也已经预计到这几天艾斯肯定是冷眼相待的状态。


    只不过没想到才第二天上午。


    艾斯就主动到她跟前了。


    “对不起！”艾斯很果断的说道，“昨天晚上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把个人情绪迁怒到别人身上。”


    藻月：“……？”


    不是，你谁啊？


    藻月忍不住伸手摸摸他额头，看这家伙有没有发烧。


    这举动把艾斯吓得往后一跳。


    “干嘛？！”


    “看你是不是发烧烧坏脑子了啊。”藻月吐槽道。


    艾斯顿时气得大叫：“我才没有发烧！”


    “小月。”萨博这时候一脸严肃的说道，“我们决定要告诉你一个非常重大的秘密，不过这件事绝对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所以要到秘密基地那里我们才可以告诉你。”


    “？”


    行吧。


    藻月见两个小孩这么认真的样子，没有因为他们是小孩子就不当一回事。


    于是她回酒吧，对在厨房里备货的马琪诺交代一声。


    “马琪诺，如果乌塔来找我的话，和她说我今天有些事情要办，下午才回来。”


    萨博跟在后面，探头强调道：“我们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处理！”


    “好好好，知道了。”


    吧台后面，马琪诺透过厨房的传菜窗口看见他们几个那一副煞有其事，像是小大人的样子，不禁掩嘴笑起来。


    ……


    接着藻月便遵照他们的意愿，和他们一起去秘密基地。


    不久之后，他们来到了树上的秘密基地。


    只见艾斯和萨博两个还挺谨慎的，特意翻出他们之前在垃圾堆里淘到的望远镜，把周围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人跟着或者偷听。


    看见他们这慎重的样子，藻月不禁也跟着认真起来了。


    确认过周边环境，艾斯才开始郑重的告诉她。


    “其实……我是海贼王罗杰的孩子。”


    “咦！”


    藻月惊了。


    接着她从艾斯的话中了解到，原来艾斯是海贼王的遗腹子。


    在海贼王被处刑之后，因为世界政府得到情报，知道罗杰有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所以当时世界政府麾下的海军和秘密机构，四处抓捕预产期在那个时期的孕妇。


    本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将可能符合条件的都处置了。


    而艾斯的母亲为了能够平安生下他，不得不东奔西走四处躲藏，并且拖延了两年，这也导致在生下他之后没多久他的母亲就力竭去世了。


    藻月听完这一切之后，一方面在感到震惊的同时，又觉得果然如此。


    因为这么一来，艾斯对于罗杰那份微妙的心理就一下子说得通了。


    在袒露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大概是把话说开后，整个人如释负重般，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的艾斯，难得坦诚的叙述出自己的想法。


    “我讨厌那家伙！为什么不安排好母亲的退路，害得她只能一个人面对世界政府的追捕，如果不是这样，母亲她就不会因为要生下我而去世。”


    “而且一直以来我见过的每个人，说到海贼王时都说那是一个人渣，会追捧他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所以……”


    想到自己曾经接触过的每个人提到罗杰都是恨之入骨的样子，认为海贼王的血脉就不应该存在世上。


    让当时年幼的他骤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大概除了他的母亲之外，没有任何人期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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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生。


    但是也正是为了让他能够平安诞生到世上，他的母亲才会失去生命。


    也就是说他是间接害死了他的母亲。


    如果他一开始就不存在的话，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艾斯顿了顿，说：“我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认为那个家伙是英雄。”


    这好像推翻了他的认知。


    那样的混蛋怎么会是英雄！想到因此受到牵连的母亲，还有那些提到海贼王就咬牙切齿的人们，因此他下意识的想反驳。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有人认同罗杰是一个英雄时，自己内心深处却又油然而生出一股喜悦。


    藻月大概猜到他的心理，艾斯对于他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有一种很复杂矛盾的心态。


    艾斯心里应该并没有完全否定掉罗杰，至少对于海贼王的实力他是认可的。


    可是他的母亲也正是因为他的父亲是海贼王，所以才会受到牵连，并且还因此而去世，这又让他无法为自己身为海贼王之子而感到骄傲。


    如果是藻月自己的话倒是能看得很开。


    但艾斯毕竟是货真价实的小孩，对于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孩子来说，会为此而陷入纠结也不是不能理解。


    藻月想了想，说道：“嘛，怎么说呢，有些东西要分开来看，很多时候公德和个人私德是不对等的，历史上的许多有着伟大成就的名人，私下都不一定好到哪去，所以你没必要特意说服自己去原谅你的父亲，你讨厌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肯定不会原谅他！”艾斯斩钉截铁道。


    藻月接着说道：“而且我觉得吧，香克斯肯定也是认同罗杰的理念。”


    艾斯听到她的话后又皱起眉头。


    说到香克斯，萨博就马上有话要说了。


    “话说，我觉得香克斯他们来到这座岛，肯定不是单纯的想找个安逸的地方停靠而已！”


    结合刚才艾斯所吐露的身世背景，藻月挑挑眉，道：“你们怀疑他知道艾斯的身份，或者说是出于什么目的，特意逗留在这座岛上？”


    说完，藻月想到香克斯的确好像认得艾斯的样子。


    不过想到香克斯第一次见到艾斯时的反应，藻月倒不觉得他是


    因为香克斯当时的眼神看着是有几分意外，就好像是突然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的样子。


    考虑到艾斯和罗杰的血缘关系，藻月估计他们父子两人大概率是一定程度上长得很像，所以香克斯才会有这种表现。


    于是便建议他们：“唔……你们不如直接去问问他好了。”


    “！”


    艾斯和萨博齐齐瞪大眼睛。


    等等！这和自爆有什么区别！


    “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藻月表示，然后说出自己的猜想，“其实根据我的观察，香克斯他可能认识罗杰，说不定还曾经是罗杰船上的船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