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chapter63

作品:《[网王X花滑]冰上咏叹调

    全日锦后就是圣诞节。


    五年后的第一次,两家人又坐在了同一张餐桌前。


    迹部家本身没有过圣诞的传统,但凛家里是有的,毕竟妈妈是加拿大人。从凛有记忆开始,家里最热闹的节日就是圣诞,那时候她还在加拿大,每到圣诞就会聚到外公外婆那边,窝在壁炉旁,吃着外婆亲手烤的枫糖黄油挞。


    后来到了伦敦,两家正好是邻居,每年的圣诞节都会约在一起。所以大概从6岁到10岁,圣诞节凛都是和迹部一起过的。再后来,凛的父亲派驻到莫斯科之后,就没在一起过了。这次调回日本后,迹部的父母难得这个时间也在东京,倒是又聚了起来。


    藤原家的客厅里,圣诞树在角落亮着,上面挂满了从英国带回来的旧装饰——有几件还是当年两家一起买的。厨房里飘出烤火鸡的香气,混杂着一点日式高汤的味道。


    两家的大人在客厅聊着这些年的变化,说伦敦总是阴天,莫斯科的冬天太冷,也说国际形势和经济政策。凛和迹部没参与大人的话题,两人坐在地毯上玩五子棋。


    “香榧木的棋盘,蛤碁石的棋子。”迹部捻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有点没好气,“拿这来玩五子棋,简直是暴殄天物。”


    “没别的啊,”凛不假思索地落下黑子,头也没抬,“拿平板玩你又要嫌敷衍你。”


    棋盘和棋子是凛父亲的,都是有些年头了。凛的父亲是个围棋爱好者,也算得上是业余高手,中学时代还曾考过职业考试,定段成功了。倒不是想走职业棋手的路线,就是想看看自己的水平。后来虽然不怎么比赛,但棋一直在下。


    凛小时候看棋魂着迷,也跟着父亲学过一点,只是后来练花滑准备走专业路线后,就不怎么下了。棋力这种东西,不下之后退步飞速,现在的水平也只能用来下下五子棋。


    凛执黑先行,前几手下得很快,慢慢地思考的时间开始变长——很明显,迹部的棋路也不是好对付的。两人下了小半天,一局还没决出胜负。


    眼见棋盘上的子越来越多,迹部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让了一步。凛眼神一亮,立即点了一枚黑棋在关键的位置,完成了一个四三棋型。


    “我赢了!”凛宣告。抬头看到迹部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忽然顿了顿,眯着眼问他,“你是不是放水了?”


    “先手必胜,”迹部收好棋子,没承认什么,“你赢了。”


    五子棋里确实有这么个理论,不过……


    就这么巧,这个时候下在了这里?


    她有点不信。


    晚餐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烤火鸡、土豆泥、孢子甘蓝,这是经典的加拿大圣诞菜品;北欧风格的三文鱼,算是道特色菜;最后还有一锅热腾腾的寿喜烧——这是迹部瑛子坚持要加的,说欧美那套冷盘不适合日本冬天。两家人边吃边聊,笑声时不时从餐桌边响起。


    餐后是传统的拆礼物环节,凛送的是一条西装口袋巾,真丝材质,一角有暗红色的火焰纹样,从边缘向上蔓延,和她自由滑的考斯滕是同样的设计。


    “需要slay的场合,”凛眨了眨眼,“可以配这个。”


    “啊嗯。”迹部看着那条方巾,没说别的,只是嘴角微微扬起。


    他把另一个小盒子递给她。凛拆开,是一对耳夹式耳机,玫瑰金色,设计简约,耳机盒背面还刻了字“A&A”。


    “你上次说耳机老甩出去,这个不会。”迹部说。


    好像是有次视频里随口提过一句,大概一个月前了。她自己都快忘了。


    凛戴上耳机试了一下,很舒适,几乎感觉不到存在。对于一个每天在冰上至少要呆三四个小时的人来说,这个佩戴感真的很让人惊喜了。


    “明天上冰试试。”她把耳机收好,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了起来。


    “大晦日的训练时间是到什么时候?”迹部问。


    “31号下午和新年那天俱乐部不安排统一训练,不过我可能31号会去练一会。”凛回他,“怎么,有什么安排吗?”


    “带你去感受一下传统的日本新年。”


    12月31日,大晦日。


    凛大概五点多结束训练,迹部已经在场边等她。


    收拾好离开俱乐部已经快六点,东京的交通已经开始拥堵。


    两人先去吃了晚饭——荞麦面。


    荞麦面店在麻布十番的一条小巷里,门面很小。没有招牌,没有暖帘,只有门口一盏昏黄的灯。


    凛跟着迹部走进去,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只有吧台,只有八个座位,全是桧木的,擦得发亮。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看见迹部进来,只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这家店,”迹部把两人的外套挂到吧台对面的衣架上,把她让进吧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只做除夕这一晚。”


    凛有点惊讶:“只做一晚?”


    “平时不营业。”迹部接过店主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只接待老客人。”


    店主已经开始准备荞麦面了。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凛问。


    “祖父带我来过。”迹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说,除夕的荞麦面,要在一家只做除夕的店里吃,才有意义。”


    旁边的六个位子很快也坐满了,期间有个红发的男生走进来看到迹部时,点头打了个招呼。迹部也点头回礼。


    “赤司家的。”他低声向凛解释。


    她点点头。赤司家族,她知道,日本御三家之一。


    荞麦面盛在黑色的漆器碗里送上来,配着蘸汁,面上撒着海苔丝,旁边是一小碟天妇罗,炸得金黄。


    “年越しそば。”迹部说,“跨年荞麦面。”


    “说起来,为什么要除夕吃荞麦面?”凛问。


    “两种说法。”迹部拿起筷子,“一种说法是荞麦面细长,代表长寿。另一种是荞麦面容易咬断,代表切断一年的厄运。”


    凛看着碗里的面,若有所思:“所以,是应该咬断还是不咬断?”


    “都可以。”


    “那你呢?”


    迹部挑起一筷子面:“本大爷没有厄运需要切断。”


    “真傲慢啊。”凛笑了笑,也拿起了筷子。


    从荞麦面店出来的时候,八点还不到,但街上的人已经明显多了起来。


    “下一站去哪儿?”凛问。


    “随便逛逛。”迹部伸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附近有个神社,人不多。”


    那个神社叫“狸穴神社”,藏在一栋写字楼后面,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门口只有一对石狐,里面一盏灯都没有。


    “这真的是神社?”凛站在门口,有点怀疑。


    “嗯。”迹部走进去,在拜殿前停下,“听说求姻缘很灵。”


    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不信。”迹部回头看她,“但路过,就顺便拜一下。”


    他投了五日元,鞠躬,拍手,合十。


    凛站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个人是迹部景吾。冰帝的帝王,财阀的继承人,那个在网球场上不可一世的人。此刻却站在一个连灯都没有的小神社里,为一个听说很灵的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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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投下五日元。


    “你哪来的五日元?”她走过去,问他。


    “特意让管家去换的。”迹部回她,“新年参拜会用到。”


    “给我一个。”凛超他伸手。


    “你不是不信吗?”迹部问,一边摸出一枚硬币放到她手心。


    “陪你。”凛合十,闭上眼睛。


    五秒后,她睁开眼,发现迹部正看着她。


    “许了什么愿?”


    凛眨眨眼,“对着姻缘神能许什么愿?请她保佑我比赛顺利?”


    迹部轻笑一声。


    九点半,他们到了增上寺附近,车子没法开到门口,因为周围都是人。


    路上迹部和她说的时候,她还有点想象不出来,现在她终于知道,三十万人是什么概念了。


    人。


    全是人。


    从三解脱门开始,一直延伸到芝公园的深处,黑压压的人头在夜色里涌动,警视厅的警察在维持秩序。暖帘、灯笼、临时搭建的屋台沿着参道两侧排开,冒着热气的关东煮、烤鱿鱼、炒面的香味混在一起,和着人群的嘈杂声,在冬夜里形成一种奇异的暖意。


    三解脱门比她想象的高。两层的楼门,黑瓦红柱,在夜色里被灯光照得通明。门楣上的匾额看不清字,但那气势已经足够压人。门上挂着巨大的提灯,写着“增上寺”三个字,灯光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寺庙旁边就是东京塔。橙色的灯光从塔身漫下来,和增上寺的灯火交织在一起。现代与传统的碰撞,在这一刻却显得无比和谐。


    “走吧。”迹部拉着她的手,慢慢往里走。


    大殿前的广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最前面是等着敲钟的人,但更多的人只是站在广场上,三三两两地聊着天,等待新年的钟声。


    时间过得很慢。人群渐渐多起来,说话声也变大了。


    “你说他们都在等什么?”凛忽然问。


    迹部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人群:“等钟声。等新年。等祈福。”


    “相信祈福能带来好运?”


    “有些事,信不信不重要。”他的语气很淡,“经济形势不好的时候,求助于玄学的人会变多。不一定是真的相信那些,是需要一个盼头。”


    凛笑了笑,“这算什么,相信相信的力量?”


    十点四十分,凛跟着人群倒数。


    除夜的第一声钟开始敲响。


    咚——


    低沉,厚重,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人群开始向大殿里涌入。


    钟声还在不断回响。一百零八下,据说能消除烦恼。每一下都沉沉地传遍整个寺院。


    从大殿出来的时候,钟声已经接近尾声。


    最后一声钟响,人群欢呼起来。


    “新年快乐——!”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在夜空中炸开。


    忍足侑士是来陪家里人跨年的。母亲和妹妹在前面求签,他一个人站在大殿另一侧,百无聊赖地等着钟声结束。看着满广场的人,想着什么时候能回去。


    视线无意间扫过人群,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灰色大衣的迹部,焦糖色大衣的凛。站在广场边缘,离他不远。


    然后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忍足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他掏出手机,对着那个方向按了一张——距离远,光线差,但轮廓很清楚。


    他打开那个没有迹部的群,把图发了过去。


    关西的理智:[图片]


    关西的理智:新年快乐。看看我拍到了什么。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