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chapter53

作品:《[网王X花滑]冰上咏叹调

    回到酒店,简单收拾行李,车直接将他们送往机场的FBO航站楼,这里是私人飞机和公务机乘客的专属区域。


    穿过走廊,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凛看到停机坪上那架线条流畅、在夜色中如同银色巨鸟的湾流G550。


    没有拥挤的值机柜台,没有漫长的安检队伍,没有嘈杂的候机厅。只有安静奢华的休息室,和直接通向停机坪的专属通道。登机梯下,穿着制服的机组人员微微躬身。踏入机舱,是另一个世界:柔和的灯光,宽大舒适的乳白色真皮座椅,以及早已备好的温水和毛毯。


    飞机平稳爬升,赫尔辛基的地面灯火化作一片渐远的星河。凛的目光从舷窗外收回,最终落在对面正用平板翻看邮件的迹部身上,手托着下巴,感慨了一句:


    “果然,钞能力才是最无解的超能力啊!方便得有点过分了。”


    她指的是从离开酒店到此刻坐进云端,一路畅通无阻、极度私密且高效的体验。


    迹部从屏幕上抬起眼,看她一眼:“有效率,不好吗?”


    “当我是既得利益者的时候……说不好就太矫情了。只是突然想起了ISU的赞助商……”凛靠回宽大的座椅里,语气开始变得复杂和探究,“所以,钞能力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今年是她升组第一年。一般来说,升成年组第一年的P分都会比较干涸。虽然她不认为这样是对的,但这也算是ISU的惯常操作了。但是升组后的这个赛季,在她滑的曲目不是传统古典乐、还挺有争议性的情况下,她的得分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除了最开始那两场B级赛的《罗朱》不算很好——但相比其他选手来说也不算差——换曲后的P分几乎火箭般上涨,待遇一下子就上来了。


    而且,很微妙的,自从俄罗斯禁赛后,日本的一线花滑选手——除了冰舞,日本冰舞实在是没有顶尖选手——国际赛的P分都微微上抬了那么一格,GOE的打分也松了不少。浅川在GPF上赢了Rebecca小数点,和没抓她3A周数和F跳的用刃,可能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话没说得太直白,但意思到了——钱,或许不仅能买来舒适,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赛场的气候。


    话题不知怎么就滑向了严肃和有点灰色的方向。


    迹部放下平板,没有否认,语气是一贯的冷静直白:“商业逻辑无处不在。更高的赞助意味着更频繁的曝光、更有利的赛事举办权,以及更强大的话语权。这自然会转化为某种……系统性优势,在哪都一样,不算什么秘密。”


    他承认了那个灰色地带的存在。


    她想起ISU赞助商清单里那整齐的一排日本企业,忽然有点说不出滋味。


    “有时候觉得,”她叹了口气,带着一种疲惫,“冰面好像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干净。”


    倒不是她怀疑自己不值得一枚金牌,论技术难度论表现力,如果真的剥离所有外在因素,她觉得金牌也应该是自己的。只是,花滑选手们拼命训练,拼着受伤的风险挑战难度,追求的就是公平的战场。


    当然,打分项目,每个裁判的标准不同,主观有偏好,这都很正常。但似乎,没有一个竞技项目像花滑这样,争议巨大。特别是奥运赛季,冰迷们几乎是在拿着放大镜去看选手的小分表,各国裁判的打分都会被拉出来各种比较。而这些,好像让比赛让冰面,变得不那么纯粹。


    “这些赞助商的存在,并不一定是为了加分,更多的作用是在抬高制造不公的成本。让掌握规则解释权的人在想动手脚时,不得不掂量一下,是否值得,能否做得天衣无缝。”迹部看着她,继续道,“它不能保证你赢,但它能保证,你想输,也只能输在冰面上,而不是输在冰面之下那些你看不见的规则里。”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搁在桌面,这是个准备深入交谈的姿态。


    “但资本的影响力,无法掌控结局。”


    “那什么能掌控结局?”凛追问。


    “权力。”迹部端起手边的红茶喝了一口,“不是指粗暴地命令谁,而是制定、解释、乃至重塑规则的力量。钱能让一个人在规则内获得优势,而权,可以决定规则本身向谁倾斜,或者,为谁设立新的规则。”


    凛听得很认真。她父亲是外交官,她很清楚“规则”和“话语权”在国际场合意味着什么。“弱国无外交”的背后,就是规则的制定权掌握在强者手中。


    只是,她从未如此直接地将这套逻辑,套用到自己这片冰场上。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Aria,顶级竞技体育,从来就不只是运动员之间的较量。它是国家力量、商业资本、政治博弈投射在赛场上的一道缩影。你越往上走,触碰的边界越敏感,这道影子就越清晰。”


    凛沉默了片刻。


    “真复杂啊。”


    她不是不知道这些,从父亲那里,从各种新闻里。但知道是一回事,当这件事真的摆在眼前,感受截然不同。


    “本来觉得,人还是得有钱。”她望向舷窗外的那片漆黑,“现在听你说完,觉得光有钱好像……也不太够。”


    “当然不够。”迹部的语气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对资源本质的清醒认知,“想要在核心的牌桌上不被轻易换掉,只有这个筹码是不够的。”


    “那什么能保证……别人动不了你?”


    迹部没有立刻回答。


    机舱里安静了几秒。


    “没有那种东西。”他说,“说有的人,是在卖你保险。”


    凛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一声。


    “……你还真是诚实。”


    “事实而已。”迹部靠回座椅,语气淡了下来,“钱能买公平,也能买不公平。能让你被看见,也能让别人看不见。但它买不到‘规则由你定’——那东西不卖。”


    他没往下说了。


    凛也没追问。


    她想起小时候问过父亲:外交官是不是就是跟人谈判、签协议?


    父亲说:不,外交官的工作是——在规则对你不利的时候,想办法让规则改一改。或者在规则改不动的时候,想办法让那个规则只对别人生效。


    她那时没听懂。


    现在好像听懂了一点。


    然后,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突然有点好奇了。”


    “嗯?”


    “我们藤原家,和你们迹部家,当年到底是怎么成为世交的?”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是纯粹的好奇,但问题本身却尖锐无比:


    “一个,是富可敌国的财阀。”


    “一个,是能影响规则的华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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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钱,和,权。”她用手指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轻轻一点,像在连接两个点,“——Tada。”


    她没说透,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样的结合,在过去那个年代,简直是天作之合。


    迹部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像是欣赏她终于捅破了这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


    “啊嗯?现在才想到?”他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像是在嘲笑她反射弧太长,“不然你以为,仅凭你父亲和我父亲当年是同学这点交情,就够维持这么多年的紧密联系?在东京那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同学会。”


    他承认了,以一种坦然,甚至有点骄傲的方式。


    凛也笑了,那点因为话题沉重而带来的些许阴霾微微散去。她不是天真到以为世界非黑即白,只是此刻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也让她更清醒。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突然觉得……”她眨眨眼,灰绿色的眸子里闪着促狭的光, “你好像有点亏啊。”


    迹部瞥她一眼,没接话,等她继续表演。


    凛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语气一本正经:“你看,你找了个藤原家的女孩,听起来门当户对。结果呢?是个最不务正业的。藤原家在政界的影响力,到我爸这里就是顶点了。在我身上,恐怕连余荫都蹭不上。”


    “上赛季球女那件考斯滕,设计费抵得上你一套高定西装了吧?总决赛的那组医疗保障团队,那个配置,看上去就价值不菲。还有这个——”她食指轻敲了两下桌面,示意他们现在乘坐的这架私人飞机,“得跟着我的赛程飞来飞去。哦,对了,听说今年迹部财团给日本滑联的赞助,数字挺好看?”


    “既没有助力,还很烧钱,还得操心会不会受伤……真要选藤原家的,你该去找我本家那个堂姐,政商联合,完美教科书级别。找我这种,从投资回报来说,实在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迹部听完,居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是有点亏。”


    凛一愣。


    “所以,”他抬眼看她,“你不应该补偿一下?”


    她眨眨眼,没说话。


    迹部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平放在两人面前的桌面上。


    凛低头看了看那只手。


    然后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落在他掌心中央,轻轻点了两下,像盖章似的。


    收回。


    迹部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两下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的补偿,又抬眼看了看她。


    “……就这样?”


    她左手托腮,歪着头看他,眼底那点亮晶晶的笑意慢悠悠地漫上来。


    “嗯。”尾音上扬,像在等他接招。


    迹部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桌板两侧安静了几秒。


    两人就这样隔着那张桌板对视。


    她把“就这样”三个字摆在那里,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他知道她在等什么,等他承认他想要的比这更多。


    但他没说。


    她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他把手收了回去,但没移开视线。


    她也没。


    这种对视——


    三秒是较量。


    五秒是邀请。


    八秒——


    不亲,就不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