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双龙教
作品:《苗毒仙蛊》 “那我还非就带她走了,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我冷笑地看着她。既然连我的暗蛊都察觉不到,想必是比我还水的家伙。
“那可就别怪我无情了。”乘务长一挥手,“上,给我打残他。”几个大汉身上泛起紫光,这是蛊力外放的特点,是白苗一脉的法门。我不敢大意,借着蛊力却是能打,可一个打十个,这根本没有便宜能占啊。
我突然想到了乘务长身上还有噬魂蛊,如果刚刚的螺生蛊道理解不错的话……我一掐诀:“统字诀,归列行军!”
几个大汉离我不过半米,刚想扑上来,猛地一顿,随后身上蛊力消散,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起来,成了!其实这是一次博弈,我在赌,赌这螺生蛊道是否能以一化二,乘务长身上有了母蛊的存在,那么只要与她有过接触的人自会沾染子蛊的余力,虽然不及螺生蛊那样死死寄生,但只要催发蛊力,配合九字真言,便可以把螺生蛊道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这乘务长倒也是个人物,身怀母蛊之力竟然没有倒。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一点也没察觉……”
为什么?能让你察觉,那么暗蛊也就失去了它原本的优势了。我打了个响指:“诸位好运。”蛊力再次催发,几个人全部疼得晕死过去。
乘务长也倒在地上,恶狠狠地道:“小子你有种,惹了我们双龙教,你就等着无穷无尽的报复吧!”
“什么双龙教,三龙教的,我这叫替天行道,天不收拾你们这帮浑蛋,我来收拾。”我朝着她吐了口口水。
“好好,龙教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乘务长大笑道,“你就等着被碎尸万……”
“砰”她再也坚持不住,倒了下来。
看着她倒地,我陷入沉默,丝毫没有欣喜可言,双龙教,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另外她口中的那个龙教主,总觉得和我们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这次一闹,恐怕是和双龙教结下梁子了,我叹了口气,回个家也能碰上这样的破事,心里把明援朝他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
我带着小英下了火车,她又订了回云南的票,说要赶紧回家看看,随后千恩万谢地要请我吃饭,盛情难却,只得随行。她本来说去吃螺蛳粉的,我一听差点没吐咯,忙说最近忌口,吃点清淡的。最后这小妞果不其然请我吃了碗馄饨,可算清淡到家了。不过她都这样了,我也没指望吃上什么好的,凑合着吃个饱的了,我们互留了电话,表示以后联系,就此分别。
望着正午的太阳,我伸了个懒腰,坐上了回家的大巴。落日照了进来,把人们的脸照得金黄金黄的,车里很安静,似乎很迎合这舒适的日光,车子摇摇晃晃的,很舒服,望着窗外的晚霞,不知道这样的光景能维持多久,不知道这美好能否一直存在……
下了车,我如同往常一样在弯延的小路上行走,却总觉得和平常不同。原本十分热闹的山里,此刻寂静无比,没有鸟叫,没有兽鸣,甚至连一只昆虫都没有,整座山如同鬼山一般,里面的生灵仿佛失去了活力。
来到破旧的苗楼前,我苦笑一声,大叫道:“外婆,我回来了。”
外婆猛地从屋里窜出来,她头发花白,身上穿着老式的苗家服饰,只是那些沉重的银器并没有带。外婆是个守规矩的人,不应该这幅打扮啊,可我也没想多,以为是她太想我了,所以连饰品也没带就出来抱我,于是我展开双臂,等待她的关爱。没想到外婆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你个小王八蛋,回来干什么?”
我委屈地摸了摸脸:“外婆,我回来你不高兴吗?”
“是啊,我高兴坏了。”外婆摇了摇头,无奈地看向了天空:“上官后生说得不错啊,天命难改啊,这都是命中注定……”
我听不懂外婆在说什么,只是问道:“外婆,这山上的鸟虫野兽怎么都不见了?”
外婆看了我一眼:“都在脚下的蛊局里。”
蛊局?我大吃一惊,立刻开冥途四下查看,果然,方圆百里都涌现着磅礴的蛊力,比起外婆的蛊局,那罗阿婆的那个就跟小孩子玩具没什么区别了。
“外婆,你这是……”
“我元阳将近,大劫已至,本不想将你牵扯进来,可是天命难为,你还是回来了……”外婆背着手,“真是造化弄人啊!”
“什么?外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一把拉住外婆的手,“外婆,不要意气用事,什么大劫破劫,我们一起扛就是,我也学了些蛊术,可以帮到你的,大不了一起死……”
“啪”外婆又甩了我一耳光:“就你学的这点小手段,连皮毛都不算,还想着替我分担,你个小王八蛋,是绝对不能死的,你是那凝……”她忽然好像意识到什么,一下闭上嘴:“算了,说说吧,为什么回来?”
我虽好奇她没讲完的话,可想起毛灵枫的话,还是将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外婆听完笑了:“呵呵,龙儿,看来你真的长大了,那罗凤可是蛊师圈子里有名的在逃犯,能栽在你手里,看来我这衣钵能传承下去啊……”
我听着别扭,怎么这么像临终遗言啊?
外婆又道:“那毛后生倒也知恩图报,哈哈,不枉我当年救他……”说完她一把拉过我的手:“这诸子百蛊虽然难解,不过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小儿科了。”
我直觉得手痒痒的,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点吸走,不多时,外婆甩开我的手:“蛊毒已经帮你清理干净了,赶紧走吧,在过些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外婆,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搞得好像要打仗似的?”
外婆不语,这时母亲从屋中走出:“龙儿,你回来的真不是时候,明天就是你外婆的同门决斗,不过说是决斗也不准确,对方是整整一个魔教。”
“是双龙教吗?”我下意识说道。
外婆眼神一怔:“你怎么知道的?”于是我又把火车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外婆听后皱起眉来:“好他个龙川枫,真是把师傅的教诲忘到脑后了,也怪不得能干出那种的勾当,当真是白眼狼,臭害虫!”外婆情绪激动地骂着,我转头问母亲这双龙教到底有什么猫腻。
母亲虽然没和外婆学过蛊术,但对于阴阳界的事,比我知道的要广,于是开口道:“这双龙教,是由万千会蛊术的邪蛊师组成,他们杀人敛财,表面看是家上市公司,其实就是杀人放火之人的聚集地,他们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来。”
魔教中的等级分明,这个我是知道的,每个魔教都有正副教主,长老护法,有甚者还有邪神供奉,而这双龙教与其他魔教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副教主,而是两位教主,不过让我疑惑的是这种危害社会发展的组织,为什么没有正道的人来剿灭呢?
外婆解答了这个疑惑:“世间魔教千万,但都以天下第一魔教唯尊,很多魔教企图违抗,皆被历代第一魔教诛杀,故此有雷霆手段镇压,都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如今又有了降魔道的制约,这些二三流魔教几乎不敢造次。正道之所以不剿灭,不是因为实力不过,而是成本太大,加之魔教如同野草般春风吹又生,很难拔出啊。”
母亲看了眼外婆,见她摇头,母亲叹了口气:“双龙教是云南第一魔教,你不是对手,还是快些回去,别在这给你外婆添乱。”
“别啊外婆,我真的能帮你的……”
“我是不会留你下来的。”外婆坚决地道,“哪怕反抗一次命运,我也要送你出去,你若执意在此,我便强行让你离开,过程有些痛苦,我想你是不会这么固执的。”
外婆是个顽固派,一旦认准一件事,天打不动,我叹了口气,我待着似乎真的影响外婆发挥,但我要是在那个双龙教背后搞个偷袭,不说能帮到外婆,也能恶心这帮孙子一把。想到这,我也不在强留,转身告别母亲外婆,往山中走去。后来听母亲说,我走后外婆长叹一声:“唉,这傻孩子是不会走的,这一劫,他躲不过啊。”
既然明天就是外婆和双龙教交手的日子,现在我也不必着急,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说。解了诸子百蛊,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整个人轻松不少,步伐轻盈起来。
走到山口,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往远处一望,就见翻腾的水冲击着树木朝着这边卷来。我心说是哪里的河坝漏了?怎么这水这么汹涌?于是我唤出蚁王蛊,让他飞到前面去看看,才飞了不过几百米,我顿时整个人一麻。
我与蚁王蛊心意相通,从它给我的消息看,那潮水根本不是什么河坝漏水,而全是毒虫蛊引啊,由于数量实在庞大,以至于堆在一起行进,黑压压的,从远处一看就跟潮水一般,说过之处无不是瘴气弥漫,或是毒雾四溢,犹如无间地狱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