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作品:《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池溪想的没有错,沈伯父的确因为父亲的事情想要扔掉自己这个烫手山芋。


    但很显然,她‘讨好’沈决远的计划奏效了。因为饭桌上,没有任何人敢提起这件事。


    唯独郑伯母没有断了为她介绍相亲对象的想法。


    今天是谁家的司机,后天是退伍的保镖。池溪并非嫌弃这些职位,她想起沈司桥说过的那句话:“因为在她的眼里,你的身份和司机没有区别。”


    池溪无法说清自己的感受,她本身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与生活在这里的人格格不入。


    如果她还待在那个小县城,现在应该过着三千月薪的打工生活。年薪二十万的司机的确配她绰绰有余。


    但是这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让她感到不舒服。在她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拒绝郑伯母才不会显得生硬时。


    沈决远缓声打断了一切。


    “既然她不愿意,就不要再以长辈的身份施压了。”


    今天吃的是中餐,他放下筷子,目光平淡。


    郑伯母被震慑住,她愣愣开口:“决远,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她父亲将她交给我们,我就应该替她谋划,她这个年纪.....”


    “既然是为了她好,就更应该尊重她的意愿。”


    沉稳有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池溪的心脏以一种怪异的频率跳动。


    “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就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强迫小辈结婚。”


    事实上,在这个家里一直都是沈决远在向下兼容。沈予亨享受父权带来的压制,郑娴则习惯用‘为你好’这句万能公式来强迫别人。


    沈决远显然看不起这些行为,但他也很有绅士风度地配合完成这场幼稚的家庭游戏。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打断郑娴的发言。


    明明这张餐桌上,坐在主位的是沈予亨,年纪与辈分最长的也是他。


    反而是穿着随性的沈决远气场更盛。


    沈予亨想开口劝一句,但沈决远已经拉开椅子起身。


    他看了一眼还缩着肩膀坐在那里装鸵鸟的池溪,眉头微皱。


    “吃饱了吗?”


    她如释重负,点头:“饱了。”


    他傲慢地转身:“那就跟过来,有些工作还需要你去处理。”


    池溪笑容尴尬,却还是礼貌的和郑伯母还是沈伯父打了招呼:“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然后加快脚步跟上。


    沈决远的书房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宽敞,窗户外就是花园,甚至还能看见吃草的羊,此时夕阳落下,铺着一层碎金的光,浪漫的像莫奈笔下的花园。


    沈决远随便递给她一些文件,让她看一遍。


    池溪低头接过,但却没有抽动,文件仍旧被男人拿在手中。


    她又用力抽了抽,还是纹丝不动。


    池溪抬眸:“呃....我拿不动。”


    沈决远让她过来的目的显然不是这个,他稍微松手。


    池溪看到他双臂环胸靠站在身后那张桌前,整个人有种傲冷的随性与懒散。


    或许是因为今天穿的黑色毛衣过于居家,池溪居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年上特有的人夫感。


    “你想搬出去住吗?”他问她。


    池溪一下子就愣住了,她慌乱道:“什么?您答应过我,让我暂时住在这里的.....”


    “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新的住所,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沈决远下意识伸手去拿雪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了眼站在前面的池溪,伸出去的手又停下了。


    “分公司的事情也定下来了,你上次说想回老家。”他走到书桌前,翻开档案袋,“我会通知人事将你调回去。你放心,你的职位和工资不会变。”


    明眼人都能听出他在赶自己走。这似乎是个很不错的调动,老家的消费相比北城来说低太多,以现在的工资,她在那边可以拥有一个非常优渥的生活。


    而且,他说会给她安排住所,意味着她不需要承担房租的费用。


    可是....


    池溪不理解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要赶自己走。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直到最后,沈决远还是点燃了那支雪茄,他走到窗边:“你没做错什么,这是我单方面的安排。”


    甚至连个解释都没有。


    池溪咬了咬唇,眼睛不争气的红了。


    气红的。


    狗日的,她最讨厌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在他这里永远不存在询问对方的意见或是想法。


    他居然还用‘尊重’二字提醒郑伯母,明明是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


    好吧,这里她就有点恩将仇报了。毕竟沈决远刚才帮了她。


    她越想越气,加上不争气的泪失禁体质,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打湿了她的脸颊,也打湿了脚下的地毯。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时,沈决远无法再像之前那样保持平静。


    他只能抽着雪茄扭头去看窗外的景色。


    最近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显得非常奇怪。


    在得知那个东西的作用之后,他居然会默许她继续。


    这种没有底线的纵容,对于严苛的他来说很不合理。


    池溪走了,抱着那堆文件。她自己难过的哭了一会儿,然后又去拿平板看漫画。


    漫画的男主是她的理想型。


    这是她的解压方式,担心影响到沈决远,已经很久不敢看了。


    现在才发现自己这种做法有多愚蠢。那个该死的沈决远。


    她是高三毕业那年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理想型。


    在那场宴会上见过沈决远后,她按照自己对他的第一印象上网搜了相关的标签。


    ——绅士儒雅年上


    然后就出来了一个关键性的词语:daddy,爹系男


    对池溪来说,这是安全感的代名词。


    在强势掌控你的同时,也会温柔地包容你的一切。


    对于缺少父爱的池溪来说,是她完全无法拒绝的事情。


    她旁敲侧击打听过关于他的事情。


    得到的信息却少得可怜。只知道他叫沈决远,父母离婚后,他被带去了北欧,在挪威生活。


    其实池溪试图联系过他。


    那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勇敢的一次,她在沈伯父的电脑中看到了他的邮箱账号。


    那是一次意外,她并非故意翻看伯父的电脑,而是在不小心打翻水杯后,她拿纸巾擦拭,抬头时刚好在电脑屏幕上看到还未退出的界面。


    是沈决远的回信。


    ——Alt er bra, takk for bekymringen


    她用手机翻译,才知道那句话的中文意思是:一切都好,多谢关心。


    很冷淡疏离的语气。


    池溪悄悄记下了他的账号,偶尔会给那个账号发一些节日祝福。


    虽然对方没有拉黑她,但也从未回复过。


    运气好的时候,她的邮件会被拆开。


    但同样的,没有收到回复。


    似乎这封邮件只是不小心被拆开。


    仅此而已。


    于是这段萌生的初恋单方面持续了两年之久,逐渐被池溪淡忘。她不再给那个账号发送邮件,也不再沉迷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


    但他的的确确改变了她的择偶观。她渴望强大的男人,她总是会在无助的时候梦到他,梦里他抱着自己温柔安抚,让她不要怕。


    “但那些只是梦。”


    漫画里的女主似乎和池溪拥有相同的想法,于是池溪反驳了那句台词。


    梦里的人是无法走出来的。她的初恋只是自己臆想出的沈决远。


    真实的沈决远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她反驳完之后,不断下滑页面的手指停住了。


    漫画到了尾声,那个控制欲强的男人居然和女主的梦境重叠。他温柔地亲吻她,告诉她:“I love you. You’re my greatest treasure, and you mean everything to me—you’re my whole life, Anna.”


    小的时候,妈妈总是很忙碌,池溪从六岁开始就自己上下学。第一次遭遇车祸是在她八岁,虽然只是被不看红绿灯的电动车撞到,但她还是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因为小腿骨折。


    妈妈只来看过她一次,她太忙了,忙着维护客户,忙着推销产品,忙着应酬。


    池溪从来没有怪过妈妈,她反而担心妈妈将她当成累赘扔掉。


    十岁那年,家里来了一个高大英俊的叔叔,他亲昵的称呼妈妈为亲爱的。


    妈妈也曾经试探地问过她:“小溪想回老家和外公外婆生活吗?”


    她害怕到手在颤抖,却还是听话懂事地说愿意。


    虽然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因为妈妈发现那个男人有家庭。而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小三。


    池溪有时候会想,这个娃娃或许是老天爷看她太可怜,所以送给她的。


    可她很没用,就算拥有这个娃娃,也没有变得幸福。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的时候,房间内不止她一个人。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从床上坐起来。


    或许是为了照顾她的睡眠,房内没有开灯,只有书桌上的那台电脑散发出的微弱荧光。


    坐在电脑前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柔软的头发少见地不再是一丝不苟的成熟背头,而是随性的顺毛短发。


    冷硬的额骨被遮住,整个人缺少了一些锋利,多出柔和。


    黑色毛衣则令他看上去变得温暖。


    听到床上传来的动静,他平静地看向她:“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池溪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不再是刚才穿的睡裙。


    甚至连....


    她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掀开被子。


    就连裤子也换了。


    她看漫画时有diy的习惯,刚才累了就直接睡着了。


    东西还塞在里面,漫画也.....


    她红着脸看向他。


    是他帮自己收拾的吗?衣服也是他帮忙换的?


    沈决远开了灯,起身走到她身旁,弯下腰时,池溪闻到那股让人上瘾的淡淡檀香。


    男人宽大的手放在她额头上探了探体温:“你感冒了,知道吗?”


    “啊?”她尴尬到想死的心都有了,“不..不知道。”


    “我喂你吃了药,好在烧已经退了。”他显然没有离开的打算,甚至随手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池溪的床边。


    有和她彻夜长谈的打算。


    他这个态度让池溪感到不妙。


    为了照顾到小朋友的自尊心,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婉转一些:“你最近性-欲很强?”


    “啊???”池溪已经尴尬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我没....那个其实是....我.....”


    “没什么不好回答的,这很正常,你已经二十三岁了。”


    即使他的态度表现的很平常,但对池溪来说,这种事情足够她死一百次了。


    太羞耻了。她无法想象沈决远是怎么将那个东西替她取出来的,又是怎么替她清洗干净然后换上睡衣。


    她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我是因为压力太大,所以才.....”


    “压力大..是因为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些话?”


    她摇头:“不全是。”


    “不全是就是有一部分原因了。”他说,“池溪,看着我。”


    她愣愣地抬起头。他的反常态度让她猜到了七八。估计又是那个娃娃......


    “是我的原因,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男人停顿片刻,和她坦白。他的语气娓娓道来,声音也是舒缓温和的,“我最近的确在因为你而感到困扰.....这在我前二十八年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池溪。”


    陌生,但又清晰。就像是有些东西正在逐渐‘失控’


    沈决远是个擅长掌控别人的人,无论是思想还是人格,亦或是行为。他的强势无孔不入。


    而被‘掌控’,显然是他无法容忍的。


    但是,在察觉到那个娃娃才是自己反常行为的元凶时,他并没有摧毁或是质问池溪。


    而是物归原主。


    他在希望事情继续下去。


    希望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屮她。


    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没有和自己的欲望做对抗,而是选择了顺从。


    那个东西影响自己的方式,是让他爱她。


    □*□


    与她看的那些奇怪漫画不同,血液每一次向下汇聚,都是因为爱她。


    爱是欲望。爱得越深,欲望就越强。


    他每一次,脑子里都只有一个想法。


    干死她。


    “如果你因为我而难过,我和你道歉。”男人坐到床上,温柔地将她抱进怀里。


    池溪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愣了好久。


    漫画里的剧情,男主因为女主的眼泪而屈服。


    那么他也.....


    “真是辛辣的眼泪,让人想不在意也难。”他低声轻喃,抚摸她的头发,找好角度让她以最舒适的方式靠在自己怀里。


    池溪的脸颊贴在柔软的毛衣上,的确和她想象的一样温暖。饱满起伏的胸口是夜晚emo最好的良药,将她的焦躁不安彻底缓解。


    “抱歉,白天是我的问题。”他结实的手臂牢固地圈住她,“对不起,池溪。”


    池溪突然很想哭。


    她知道这是娃娃给她编造的一个美梦。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底醒悟,她爱的不是沈决远,而是她想象出来的沈决远。


    是娃娃按照她的想象操控了他。


    一旦脱离这个设定,他又会变成她的噩梦。


    算了,就用最后这个梦彻底让这个故事划上句点吧。


    她自私的想。


    他们那一次温柔又激烈。沈决远在保留平时的强势下,多出了那点为了哄她的温柔。


    所以他会在一边用巴掌扇她臀部时,温柔地关心她疼不疼。


    池溪摇头,手肘费力地撑着身下的床垫。


    她觉得自己快要与床垫融为一体了。


    她的意识早就飞走了,张着嘴想叫也叫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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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想逃也逃不掉。


    只剩下难耐的哭腔。


    她狼狈到口水和眼泪一起流,完全不受身体控制的一种生理反应。


    床前被他体贴地放上一面镜子,池溪可以看到自己和他。同样的,他也可以清楚地看到此刻的她。


    池溪将头埋进枕头里,不希望自己这副难看的样子被他看到。


    沈决远却将她从枕头里拔出来,捏着她的下颚亲吻她:“你似乎很喜欢这种状态。”


    “我..我没有。”


    他含着她的嘴唇轻笑:“撒谎的孩子是会尿床的。”


    他支起自己的身体,扶着她的腰,低下头。


    池溪听到了巨大的吮吸声。


    仅仅只用了五秒,她眼前就有一道白光闪过。


    她昏昏沉沉地想,原来他刚才那句话不是提醒,而是一种准确的预言。


    -


    池溪白天去公司腿还在打颤,沈决远穿上衣服从她的房间离开时,温柔地亲吻了她。


    池溪觉得应该以那个亲吻作为结束一切的终点。她这次是出于真心将那个娃娃锁起来的。


    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再需要它了,就像她不再需要一个臆想出来的伴侣。


    “你今天似乎心情不错。”一大早,微微就看出了池溪的反常,“平时看你总是一副担心受怕的小心翼翼。”


    池溪松了口气,告诉她:“人在拥有秘密的时候通常会变得神经衰弱。”


    “是吗。”微微好奇地问她,“什么秘密?”


    池溪想了想,神秘一笑,凑近她的耳朵:“我和董事长睡过。”


    “切。”微微耸肩,“不想说就算了,还拿董事长诓我。”


    看吧,说实话也没人信。池溪专注地工作。


    心中没有男人的时候,工作状态就会彻底....


    好吧,不管有没有男人,策划案还是好难写。


    池溪发现自己最近进入董事长办公室的频率高了不少。


    或许和她的新职位有关,虽然没有实权,只涨了工资,但很多工作都需要亲自和董事长交接。


    今天的客人和往常似乎不太一样。


    对方应该也是北欧人,因为他有着同样立体的骨相轮廓,但和沈决远相比,他显得逊色很多。


    “Eli,你应该按时接受治疗,这是我作为一个心理医生给你的忠告。”


    在池溪进来后,男人的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她的身上,然后收回:“感谢提醒,但这件事等我回北欧再说。”


    池溪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只是觉得沈决远在说起挪威语时,有种和中文不同的儒雅性感。


    他只穿了西装马甲和衬衫,宽厚的肩在低头时,甚至能看见衬衫处绷起的背阔肌线条。


    倘若现在将衬衫脱掉,必定能看见遍布在后背的抓痕。


    虽然听不懂话里的意思,但她大概能够猜出,对方和沈决远并不属于同一阶层的人。因为他和沈决远说话时,带着一种谦卑的劝说。


    而沈决远,那种冷淡掌握一切的强势,压的人喘不过气。


    池溪竖着耳朵想偷听。


    但又听不懂他们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


    她觉得和偷听两条优雅的狼狗汪汪叫没什么区别。


    “可是你已经两年没有接受正规的治疗了,Eli,这对你的病情非常不妙。”


    池溪将手里的文件放下,刚要离开,沈决远没有放在她身上、却全程都在关注她的注意力此时终于分给一点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之后再说。”


    他叫住池溪,询问她:“明天要回老家?”


    是之前墓地迁移的事情,因为那里要拆迁,所以村长通知她赶紧回去处理。池溪已经将钱打回去了,可她昨天听说了暴力拆迁的事情,据说是项目负责人找风水大师算过,说那里的墓地不吉利,有横死的人在。


    池溪不清楚为什么都这个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个。


    她无法接受外公外婆还有妈妈的墓地被破坏,所以已经找好了律师。


    池溪点头:“嗯,所以我可能要请一天假。”


    沈决远眉头微皱。


    池溪察觉到他微妙的不满,立刻就要解释:“我可以调休。”


    “不是请假的事。”


    沈决远知道,她最近在躲着他。


    下班后不是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朋友鬼混,就是反锁房门在里面打游戏。


    他去找她,她永远都在装睡。


    包括现在,“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和我说。”


    如果是以前,池溪碰到这种事首先想到的会是沈决远。


    很显然,她对他有一种依赖感。


    但是。


    她说:“我和我的老师说了。”


    “老师?”


    池溪点头:“她是我的初中班主任,她丈夫是律师。虽然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但她以前就很喜欢我,这次听说了我的事情之后,立刻就答应要帮我。”


    她其实知道只靠他们普通人很难对资本对抗。


    沈决远站起身,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手臂上的袖箍固定在大臂上,能明显看出手臂肌肉轮廓。


    高出她许多的身高宛如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一样挡在她的面前。


    这样一副结实高大的身躯,如此近距离地靠近自己,已经是种可怕的压迫了。


    “不找我,却找一个多年不联系的老师。”很显然,池溪的回答让他非常不满,他眼眸半垂,淡睨着她,“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律师,今天工作结束后我会让他过来。”


    “不用了。”池溪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接受他的好意。只要彻底和他切断了联系,娃娃才不会因为她的思想而影响沈决远。


    本来她也没理由接受他的好意。


    “什么不用?”


    池溪相信沈决远听懂了,他再次询问只是为了让她改掉这个他不满意的回答。


    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让人感到窒息。


    害怕归害怕,但人总不能一直窝囊下去吧。


    池溪不敢看他,声音也变小了许多:“虽然我爸爸现在还在接受调查,但我那天去找了他,他说可以给我提供帮助.......”


    池溪想,沈决远不满的原因肯定是无法接受自己脱离了他的掌控。


    对于他这种控制欲极强的人来说,他无法接受她找别人帮忙,而不是她。


    事实上,关于这方面的确是她的猜测。


    因为至少在一个月前,沈决远对她的存在视而不见。


    更遑论是替她找律师。


    自然垂放在西裤旁的左手微微握紧,而后又松开。唯独腕表下遮挡住的青筋凸起。


    池溪对他身上每一个部位都很喜欢,包括他的手腕。


    她觉得男人就应该是这样的,有着大骨架与结实的肌肉,最后是虬结的青筋。


    他沉默很久,喉结滚了滚,移开目光不再看她。


    冷笑道:“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就随便你。”


    池溪觉得气氛有点怪,她抿了抿唇:“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她伸手去开门,沈决远的声音绷的有点紧,但语气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傲慢:“我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考虑,下班之前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