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双子塔(十六)
作品:《在无限废土当怪物之王》 日落之前,几人简单探索了一下这座岛。
这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岛,四周是茫茫无际的海,看不见任何船只。
岛上住着大约几千只果蝇人,全部是雌性,统一聚居在一栋蜂巢形状的巨大建筑里。
除了蝇人,岛上还生活着很大一部分人类,都是曾经的试炼者。
其中一些人与蝇人成为了伴侣,他们手挽着手,接吻,和普通情侣没什么两样。
鹤爻走在沙滩上,夕阳把整片海染成橘红。
她看着那些与蝇人并肩而行的人类,他们脸上的笑容越灿烂,鹤爻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这太不正常了。
正常人类会和蝇人相爱?
甚至愿意抛下一切,留在这座岛。
鹤爻觉得他们一定是被胁迫了,所以私下接触了那几个人,甚至入侵了他们的精神图景,没有任何异常。
他们是自愿留下的?
这就更不正常了。
太阳快落山了时候,艾拉特意派了一个说客过来。
是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其他人看见他,纷纷让开路,态度恭敬。
魏宪。
艾拉的伴侣。
也是这座岛上地位最高的人类。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这是他的开场白。
魏宪细数了留在岛上的诸多好处,比如不用与变异生物厮杀,不用殚精竭虑什么时候会死等等。
见众人不为所动,他倒是没强求,很快离开。
海风卷起魏宪的T恤,露出腹部。
鹤爻看到他的肚子隆起,肚皮被撑得透明,可以看到里面蜷缩的虫体。
什么情况,怀孕了?
男人怀孕?
几人皆是惊惧,魏宪伸手轻轻抚摸着肚子,脸上露出那种只有母亲才有的温柔。
“这是我和艾拉爱的结晶呢。”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
“等你们有了孩子就会明白的,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没有什么比这里更好。”
夕阳彻底沉入海面,最后一缕光照在他脸上,魏宪的笑容,真诚得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魏宪走了,经过鹤爻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她的胳膊。
“抱歉。”他说。
她们被安置在沙滩边缘的木屋里。
晚上送来的吃食是各类热带水果,几人一概没碰,这地方太邪门了,这是所有人心里的统一认知。
好在明天一早投票后就可以出岛。
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几人轮流值守,后半夜,月亮升到中天时,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鹤爻是第一个醒的,她按着长刀站起来,对其他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贴着门缝往外看,霍鹰就在她旁边。
沙滩上,有十几个黑影正慢慢朝木屋走,不是蝇人,是白天见过的人类。
他们走得很慢,像是在梦游,又像是在朝圣。
月光照在他们脸上,每个人都在笑,真诚,满足,虔诚。
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
几人纷纷掏出武器,只等那些人破门进来就大干一场,一时间屋里都是压抑的喘息声。
月光将外面那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挤满了整扇门。
又很快离去。
不是冲她们来的?
霍鹰看着那群人消失的地方,一口气还悬着:“他们去干什么了?”
鹤爻摇头:“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
话还没落地,人已经拎着长刀,从窗户翻出去了。
介于这地方的诡异,鹤爻特意将影子放出来,作为前锋探路,自己则躲在棕榈树的阴影不断穿梭。
直到棕榈林渐渐稀疏,前方出现一座低矮的石山,一个巨大的井口赫然张开,像大地的咽喉。
那些人停下来。
在井口边缘围成一圈,面朝井口,缓缓跪下,开始虔诚膜拜。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在岩石上扭曲,重叠,看上去像无数软软的虫子。
终于,其中一个似乎感应到什么,像是中了头号大奖一样,开始雀跃的手舞足蹈。
其他人停止了膜拜的动作,看那人的眼神,有失落,有羡慕,有嫉妒。
这似乎是一种仪式,鹤爻想。
男人最后将自己脱|干净,面朝井口,背贴岩石,四肢摊开,像献祭的祭品。
其余人则自发将他围成了一个圈,有人按住他的腿,有人按住他的手。
他们膜拜的东西终于从井口爬了出来,见她来了,纷纷低下头,争先恐后亲吻她的脚趾。
令鹤爻意外的是,那是个人类女性,她没有任何蝇人的特征。
地上的男人开始颤抖,眼睛翻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其余旁观的人,也张着嘴,似乎也在体会那份愉悦。
鹤爻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
她想呕吐。
最终这场诡异的仪式终于结束,女人重新爬回了井里。
而地上那个男人嘴角流着诞水,透明肚皮里,和魏宪一样,蜷缩着一个虫体。
「姐姐,你突然拉灯干嘛?」佐塔莫名道。
精神图景在鹤爻意识到那些人在做什么后,强行进入了黑暗。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鹤爻尴尬的轻咳一声。
「…………」
那些人终于离去,鹤爻看着头顶惨淡的月光,直觉浑身透心凉,好在明天就可以出岛了。
这座诡异的岛,她一刻也不想呆。
回去之后,鹤爻将所见和队友说了,几个人面如菜色,心中更加坚定了明天一定要出岛的决定。
第二天天蒙蒙亮,几人便去了约定好的广场。
投票开始。
因为是匿名投票,所有人都被分隔在不同的房间里,艾拉站在广场中央的高台,手里捧着一个藤编的篮子。
所有的投票结果会统一放进篮子,当众计票。
鹤爻不信任她。
特意放出影分身,如果那些蝇人敢调包纸条,她会第一时间知道。
这几乎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投票,无错甚至都已经打包好了要带走的东西,背在小包袱里。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第一张纸条上,就写着留下来,几人面面相觑,都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钱朔喃喃,“我们明明都说好的……”
“谁?”无错猛地转身,目光像刀子一样从每个人脸上刮过,“到底谁投的留下来!”
没有人回答。
无错的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廖小扬身上。
“是你对不对!”
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揪住廖小扬的衣领,把人从人群里拖出来。
“昨天晚上我看到你出去了!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没有!不是我!”廖小扬挣扎着,脸都白了。
“那你出去干什么了?”
“我……我就是出去撒尿……”
“放屁!我不信!”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滚倒在广场上,廖小飞冲上去想拉开他们,被无错一拳打在脸上,踉跄着后退。
“都给我冷静点!”霍鹰劝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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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可是鹰姐,一定是他……”
无错的话还没落音,艾拉的第二张纸条已经打开。
“第二张,也是留下来哦。”
这次,所有人都僵住了。
鹤爻慢慢皱起眉头。
有人在笑,鹤爻转过头,看到几个蝇人站在高台两侧,翅膀轻轻颤动着,脸上挂着嘲讽的微笑。
好像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他们一定会留下来。
仿佛这场投票的结果,从一开始就已经写好。
十张票,四张留下来。
他们被迫再次停留一天,等待明天的投票日。
几个人挤在那间木屋里。
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出一张张沉默的脸。
霍鹰靠墙站着,双臂抱在胸前,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
过了一会,她看向任鸢。
“你跟我出来一下。”
任鸢原本蹲在角落,头发散乱地垂下来,遮住了脸。
闻言,肩线不自然地抖了一下,沉默地站起来,跟着霍鹰走出屋子。
她们停在了一株离木屋很远的棕榈树下,晨光被叶片切割成细碎的斑点,落在两个人身上,明明灭灭。
霍鹰没有看她。
只是望着远处的海面,声音很平:“为什么要留下来?”
任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霍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举到她面前。
“虽然你变换了字型,”她手指点在“留下来”的“来”字旁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墨点,“但是你的习惯,改不了。”
任鸢脸渐渐发白,语气十分惭愧:“对不起鹰姐。”
“我不需要对不起,你也不该只对我说对不起,”霍鹰将纸条碎片扬在空气里,“阿鸢,给我一个理由。”
很久的沉默后,任鸢低声说:“昨天,我见到了我父亲。”
霍鹰的眉头动了一下。
任鸢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进化开始的时候,我正在和爸爸赌气。”
“她是个老师,非常古板迂腐的人,我们为择业的事情大吵一架。我摔门而出,可是我们想到,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末日来了,我觉醒了异能,可是我的父亲却没有那么幸运。”
“他被活活冻死在那场灾难里,临死都在握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我的号码,可是没有一次打通过……”
“他就这样,怀着对女儿无比的担心死去,他或许心里还在自责,自责为什么要和我吵架……”
“我的父亲,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任鸢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
“其实我知道,父亲已经死了,昨天不过是蝇人假扮的,可是,我还是克制不住的想要留下来。”
她看着霍鹰,眼眶红透,带着卑微的祈求:“就一天,我保证就一天,明天我一定会投出岛的鹰姐。”
想必其他三个人,也是因为同样的理由选择留下来。
能够幻化成心底最想见的人的样子,这就是那群蝇人的能力吗?霍鹰思考。
头顶的棕榈树哗啦啦掉下一大堆叶子,霍鹰以为有埋伏,拔出短斧正要挥砍,却见鹤爻整个人倒挂在树上。
“小鹤?”霍鹰挑眉。
“指挥?”任鸢眨眨眼。
“嘘。”鹤爻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她没看两个人,视线一直停留在远方,“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倒悬的海岛,是一座山的形状,那山阴森森的,最中间缺了一角,像是张开的血盆大口,正在侵吞着什么,嘴下面是——
鹤爻眯了眯眼。
昨晚那口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