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玫瑰古堡(九)
作品:《在无限废土当怪物之王》 “嗡嗡嗡嗡嗡——”
“嗡嗡嗡嗡嗡——”
土壤再次鼓动开裂,两只同样鼓胀着金黄腹部的蜜蜂人相继破土而出。
“看我的!”
王猛这次反应极快,他猛地向前踏了两步,左腿前弓,腰腹发力。
手中那根简陋却趁手的长矛高举过肩,狠狠掷了出去。
“噗嗤!”
矛尖精准贯穿虫腹。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那虫人向后踉跄,金黄色的蜜液如同被戳破的水袋,喷了一地。
蜜蜂人发出嘶鸣,口器上的刚毛疯狂摆动,王猛怕生变故,几个箭步上前,一脚狠狠踩住仍在抽搐的虫身。
沾满粘液的长矛,对着已经破裂的虫腹,又狠狠补了两下。
下一秒,头顶冒出红字。
【采集成功,花蜜+2斤!】
此时,鹤爻也利落解决了另外那只,头顶的花蜜数来到了4斤。
她甩了甩砍刀上沾着的粘液,走过去。
“王猛哥,你以前是学标枪的吗?射的这么准!”她看着那虫尸淡淡问。
王猛用脚蹭着地上的土块,试图清理掉鞋底令人作呕的粘稠物,闻言,龇着大牙乐了。
“标枪?那玩意我都没碰过!”
“就小时候家里穷,给人放牛,那牛粪一坨一坨的,又硬又黏糊。闲得没事干,几个人就拿树枝削尖了,站远了往牛粪堆上投!看谁插得准、插得深!”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个投掷的动作,手腕灵活而稳定,“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鹤丫头,你放心,有我在,那些虫子来了也近不了你身!”
他拍了拍胸脯,雄赳赳气昂昂的道:“来一个我叉一个,来一双我叉一……”
声音卡在喉咙里。
视野里,五六个虫人同时从土里翻出来,它们并没有立刻扑过来,而是围住了地上那具刚刚被捅穿、蜜液横流的同类尸体。
针管似的口器扎进蜜液,疯狂又贪婪的吮吸,随着花蜜的流入,它们的尾端快速鼓胀起来。
因为食物不够分,它们开始推搡,甚至用萎缩的人手和虫足撕扯争抢。
而其中一个,被粗暴地挤在外面。
那只虫人,体型比其他同类小了一圈,身体呈现出一种营养不良的灰黄色,表面覆盖着一层黯淡的蜡粉,让它看起来灰扑扑的。
它尾部的油亮瘤体空瘪着,像是饿了很久,却又不敢挤进去抢食,站在其他虫的外围,双.足.交叠,茫然无措。
王猛的血液几乎冻结。
记忆的碎片猛地刺穿脑海,良久,他只觉得脸上冰凉,下意识抬手一摸,指尖湿漉漉的。
泪水不知何时,爬满了他的面颊。
“是吴白。”王猛声音颤抖。
鹤爻也看到了,她脸上没有表情,握着砍刀的手指微微发颤。
“我瞧不起你!”
王猛发出怒吼,可那声音却近乎哽咽。
“当人的时候就畏畏缩缩……怎么现在当个虫子……还是被人欺负!”
“被人欺负就打回去啊!”
“我不是教过你吗!有人很你抢,你就打回去!”
“有人和你争,你就一拳一拳的挣回来啊!”
“窝囊!废物!!!”
“你知不知道,你的妻子和孩子还在外面等你……”
“我们……也在等你……”
“你怎么就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吴白,我草你大爷!”
王猛拳头砸在地上,双眼赤红,眼泪像珠子一样掉下去。
“你给老子变回来啊……”
泣不成声。
然而那只瘦小的虫人,似乎根本听不懂王猛的话,它只是呆呆站在那里,复眼空洞。
直到同类喝饱了纷纷离去,它才慢慢蹲下,吸食那些残羹冷炙。
“我、我下不去手……”
王猛看向鹤爻,他痛苦的闭了闭眼睛:“我知道,它已经不是吴白了!”
“它是只虫人,可是……我一想到要将它开膛破肚……我……我心就和刀子搅碎了一样……”
“鹤爻,我真的下不去手……”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鹤爻拍了拍王猛的肩膀,“你忘了吗,我们的任务是采蜜,不是杀虫!”
“只有蜜蜂人才有我们需要的花蜜!所以……我们没必要对其他虫人下手。”
“真、真的吗?”王猛眼睛重新亮起,抬起胳膊,狠狠擦了擦眼泪。
“你说的对!我们只要专杀蜜蜂就可以了!只要吴白……不、只要那只虫人不妨碍我们,我们不需要杀它……”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王猛重新燃起希望,他不再软弱,将长矛狠狠握紧,下一刻,朝着即将爬出的蜜蜂人快速奔了过去。
“嗡嗡嗡嗡嗡……”
耳边传来振翅声,鹤爻转头,三只蜜蜂人将她围在包围圈里。
它们和吴白一样,双眼空洞,半人半虫,其中一只没有异变完整,还保留着人类的面孔。
看上去只是个半大少年。
“抱歉。”
“即便猜到你们也曾经是这里的试炼者……我也要杀死你们。”
鹤爻低声,刀光从三只虫人身上穿过,花蜜飞溅在脸上,声音冷酷。
“我得活下去。”
虫人的身体分离,落在地上。
【采集成功,花蜜+2斤!】
【采集成功,花蜜+5斤!】
【采集成功,花蜜+5斤!!】
随着头顶积累的数字不断扩大,地上已经层层叠叠堆满了虫子尸块。
王猛最后看了一眼匍匐在地吸食的“吴白”,再不留恋的,跟随鹤爻的背影走出了任务区域。
踏出去的那刻,第一缕阳光照在他们眼睛上。
……………………
A区花田。
在黑泥怪物卷走花肥后,丁弃和李奥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没有恐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
“我说我满满一筐花肥怎么不见了!原来是那滩烂泥怪偷的!!!”李奥抓狂地揪着自己头发。
“我辛辛苦苦堆的肥,那玩意儿给我吸得一滴不剩!!!”丁弃的怒吼在空旷花田里回荡。
他手里的木耙重重顿在地上,“怎么办?!”
“你忘了鹤爻姐说的了?平衡!”
李奥眼睛发亮,猛地指向他手里的木耙,“这花田里没给别的武器,就这耙子!说明什么?”
“说明用这玩意儿就能搞定它!”丁弃撸起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
如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般,朝着烂泥怪消失的那片花丛狂奔过去!
“烂泥鳅!给老子滚出来!”
他大吼着,朝着那片颜色最深也最粘腻的泥地狠狠耙了下去!
“噗叽——!”
一声湿漉漉的的闷响,木耙的齿尖没有插入坚实的泥土,反而像是戳进了一大团半凝固的胶体里。
抓住了!
丁弃更加用力地向下压,下一秒,泥浆里,一个黑漆漆、黏糊糊的东西被耙了出来。
它的肚皮被撑的油亮,隐隐可以看到残枝烂叶在里头不断翻滚。
“噗噗噗———”
似乎是因为受到威胁,烂泥怪口器猛地张大,两腮鼓鼓。
下一秒,一团又一团混合着花叶枯枝的圆球炮弹射出来,丁弃没防备,被喷了个满脸。
“噗叽——”
“噗叽——”
烂泥怪乘着他手上力道松下的刹那,被木耙齿钉住的部分躯体猛地软化、收缩。
分成了一个又一个小型泥浆球,从耙齿间隙钻了出去。
又一个一个的挤回身体。
“咳!呸!呸呸!”丁弃狼狈地抹着脸,试图甩掉眼睛和嘴巴周围的污物,气得头顶冒烟。
“喷我一脸还想溜!看耙!”
这次丁弃没有再用去戳那滑腻的身体,而是猛地将木耙横过来,像一面粗糙的栅栏,朝着烂泥怪前方可能钻入的泥地插下去。
向上猛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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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一片混着黑泥和腐败根须的土块被整个撬翻起来,烂泥怪一头撞在上面,晕头转向。
“看老子今天不把你耙成泥饼!”
“烂泥鳅!臭泥怪!把老子的肥一滴不剩地吐出来!”
丁弃大吼一声,再次举起木耙,这一次瞅准了怪物油亮的肚皮,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捅刺!
“噗叽!噗叽!哗啦——”
每一耙下去,那怪物喉咙里都发出急促痛苦的“咕噜”声。
随着花叶不断喷射出来,怪物的肚子肉眼可见的迅速干瘪下去。
空空如也的藤篮迅速填满!
“咱们的花肥!都吐出来了!”李奥喜出望外。
“继续!别停!让它吐!吐干净为止!”丁弃满脸汗水,眼神却亮得惊人,手下挥的更快。
李奥将最后一点花肥倒进称重台上方的漏斗,指针猛地向上蹿了一截,但也只堪堪过了一半。
他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把额头上混着泥点的汗水,抬头看向花田上空那无声跳动的倒计时。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距离七点还剩不到二十分钟!
刚才那一番激烈的“催吐”虽然成果显著,但消耗了太多时间!
他们还有一百五十斤需要填满,剩下的花肥散布在花田各处,靠他们俩一耙一耙去收集、搬运……
根本不可能在时限内完成!
“怎么办?怎么办?!”
李奥急得眼睛都红了,视线扫过狼藉的泥地和满地都是的枯败花叶,最后落回那沉默而庞大的称重台上。
巨大的压力让他脑子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刺,眼前的景物都开始微微晃动、发焦。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焦虑几乎要将他淹没时,旁边的丁弃忽然喊了一声。
“把那个台子给我推倒!”
李奥猛地转头,只见丁弃燃烧着怒火的眸子里,此刻却骤然爆亮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推……推倒?”
李奥以为自己听错了。
推倒称重台?那不是自毁长城吗?
“推倒!让那个装肥的口子对着我!快!”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荒谬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
“难道你想……”李奥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眼睛却越来越亮。
“没错!”丁弃咧开嘴,露出一个既疯狂又兴奋的笑容。
“这烂泥鳅不是爱吸吗?咱们这次就让它吸个饱!”
李奥生平还是第一次做如此疯狂的事情,心脏在失控的搏跳,血液在耳道里逆行奔腾!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低吼一声,不再犹豫,全身爆发出全部力气!
“轰隆!”
沉重的称重台侧翻在地,顶部的宽大漏斗口正对着丁弃。
与此同时,丁弃已经像拖死狗一样,用木耙勾着黑泥怪那滑腻的身体,将它拖到了枯枝败叶最密集的地方。
“给老子吸!!”丁弃一脚踩在它软塌塌的脑袋上,眼神凶狠如阎王。
那黑泥怪似乎被打怕了,在丁弃的木耙的威慑下,扁平的巨大的口器畏惧地张开。
随着一股强劲的吸力,周遭的花肥被疯狂卷入。
怪物的肚皮迅速鼓胀,像个西瓜一样表皮油亮,里面翻滚着各种枯枝败叶的混沌轮廓。
丁弃的木耙像橄榄球棍一样挥了出去。
“走你——!!!”
轰的一声,称重台上的指针,如同打了鸡血般疯狂向上飙射!
指针终于触顶。
【300斤】!
几乎在指针抵达终点的同一刹那,倒计时归零!
“嗡——”
随着一声轻响,那扇紧闭的玻璃大门缓缓打开。
无数烟尘里,两个少年结伴同行,一步踏进了阳光里!
与此同时,花田B区的大门轰然打开。
于大娘搀扶着左臂受伤的舟行远走出来。
虽然有些狼狈,但最终,全员存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