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就抄家

作品:《搬空家产去流放,嫡长女囤粮买兵杀疯了

    沈知意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颠簸中恢复意识的。


    上一秒她还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盯着电脑屏幕上新签的刚满十八岁的男艺人又换女朋友的词条,开始新一轮的洗白。


    下一秒,无数陌生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了她的脑海。


    忠勇侯府嫡长女,年方十六,同名沈知意,父亲忠勇侯沈擎渊、兄长沈栖砚、妹妹沈知微、三皇子萧辰礼、通敌叛国、抄家……


    一个个关键词伴随着原主短暂人生中的喜怒哀乐,撞击着她的神经。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冰冷的电脑屏幕,而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床幔和略显陈旧的家具。


    “大小姐,您终于醒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在旁边响起。


    穿着浅绿比甲的小丫鬟扑到床边,眼睛肿得像桃子。


    “您都昏睡大半天了,可吓死奴婢了!”


    记忆迅速整合、归档。


    眼前的小丫鬟名叫青黛,是她的贴身婢女。


    而原主,是因为听闻府上即将大难临头,惊惧交加之下,失足跌入池塘,香消玉殒,这才让她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乘虚而入。


    她,沈知意,国内著名娱乐公司王牌经纪人,擅长带男团、女团这种团体艺人。


    在她手里就没有捧不红的,这次是个例外!


    秦家太子爷非要来娱乐圈浪,说是体验生活。


    签了才短短十五天,挂榜十四天!


    连轴转十四天,这不,她这个王牌经纪人闭眼的功夫,就被送到了这里。


    冤啊!


    此刻,大脑的惯性操作让她迅速压制住内心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现状分析:她穿越了,身份是即将被抄家的侯府千金。


    从原主的记忆和当前府内慌乱情绪判断,“上榜”已进入倒计时。


    “我没事,”想到这里,沈知意开口,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却有一种奇异的镇定,“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青黛抽噎着:“侯爷两天前被召进宫,至今未归,府里的人都慌了。


    管家都快压不住了……大小姐,他们都说……都说我们侯府要完了……”


    沈知意掀被下床,脚步虽有些虚浮,眼神却格外坚定。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


    她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隙,冷静地观察着外面慌乱跑动的人影。


    新的挑战又来了!难道这世上还有比秦少更难带的艺人?


    “去,把忠伯悄悄请来,别惊动任何人。


    忠伯,忠勇侯府的老管家,头发花白,背脊却挺得笔直,此刻他脸上满是凝重与悲戚。


    见到沈知意醒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大小姐,您……”忠伯欲言又止。


    “忠伯,时间紧迫,客套话免了。”


    沈知意打断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稳与干脆,与她平日娇弱的形象判若两人。


    “告诉我,府里现在还能绝对信任,且手脚利落、家眷不在府中的下人,有几人?”


    忠伯一愣,被大小姐这直击核心的问题问住了,下意识回答。


    “老奴算一个,后厨负责采买的王五,马房的黑柱,还有……还有两个护院,他们的家小都在城外庄子上。”


    “好。”沈知意点头,大脑飞速运转,如同在进行一场极限压力面试。


    “父亲书房密室的位置,除了他和您,还有谁知道?”


    “只有老奴。”忠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立刻去做三件事。”沈知意语速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一,您亲自去密室,将里面所有的金锭、银票,以及那几盒未经雕琢的玉石取出来,不要动那些显眼的古董摆设。


    第二,让王五和黑柱准备好两辆看似运泔水的板车,在西南角门待命。


    第三,让那两名护院换上便服,在角门接应。”


    “大小姐,您这是要……”忠伯瞳孔一缩,私自转移财产,这可是大罪!


    “忠伯,”沈知意目光沉静地看着他,“抄家的旨意随时会到,这些东西留在府里,要么充入国库,要么落入仇敌之手。


    拿出来,是我们沈家上下百余口人日后活下去的唯一资本。


    您是想看着侯爷和夫人在流放路上冻饿而死,还是想看着少爷小姐们任人欺凌?”


    她的话语像一把锤子,敲在忠伯心上。


    他看着大小姐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一股莫名的信心油然而生。


    这位自小看着长大的大小姐,似乎在一夕之间,拥有了让人信任的魄力。


    “老奴明白了!”忠伯一咬牙,脸上的犹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老奴这就去办!”


    看着忠伯的背影,沈知意松了一口气。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这个道理贯通古今。


    如今好歹是保住了点钱,情况不算太差。


    忠伯刚领命离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阵粗暴的撞门声和甲胄碰撞的铿锵声便从前院传来。


    “圣旨到!忠勇侯府一干人等,即刻跪迎!”


    尖锐的宣旨声划破了侯府最后的宁静。


    大批身穿铁甲的禁军涌入,迅速控制各处门户,驱赶着惊慌失措的下人前往前院集合。


    沈知意在青黛的搀扶下走出房门,脸上已适时地带上了一丝符合原主性格的惶恐与苍白,但眼神深处却是异于往常的冷静。


    她看着周围。


    母亲林氏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


    妹妹沈知微更是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袖。


    大哥沈栖砚双拳紧握,虎目圆睁,满脸的不屈与愤怒,却被两名禁军死死按住肩膀。


    宣旨太监面无表情地展开明黄色的绢布,用毫无平仄的声调念出了那道决定命运的旨意。


    “……忠勇侯沈擎渊,身受国恩,不思报效,反生异心,通敌叛国……


    证据确凿,罪无可赦!着褫夺爵位,抄没家产,府中一应人等收押候审。


    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


    “冤枉!我父亲冤枉!”沈栖砚猛地抬起头,嘶声怒吼。


    “闭嘴!”一名禁军队长上前,一脚踹在沈栖砚的腿弯处,迫使他跪倒在地。


    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女人的哭声,男人的怒斥声,禁军的呵骂声交织在一起。


    沈知意一边紧紧搂住几乎晕厥的母亲和妹妹,一边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视全场。


    看到忠伯混在人群中,悄悄对她递来一个确定的眼神,随即又低下头,恢复了老仆的卑微。


    她心中稍定,第一步棋,走对了。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哟,这就是沈家大小姐吧?果然有几分姿色,可惜啊,马上就要进那烟花钱柳之地了。”


    说话的是宣旨太监身边的一个小太监,眼神猥琐地在沈知意身上打转。


    沈知意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受惊的模样,微微侧身,避开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教坊司?流放?不,她沈知意的人生规划里,从来没有这两项。


    忠勇侯府上下百余口,如同牲口一般被铁链锁拿,押往阴暗潮湿的诏狱。


    沈知意走在队伍中,冰冷的镣铐摩擦着细嫩的皮肤,带来刺痛的触感。


    狱中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令人作呕。


    家人被粗暴地推进一个大的牢房,女眷们的哭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绝望的气息几乎要将人吞噬。


    沈擎渊,曾经的忠勇侯,此刻仿佛一夜苍老了二十岁。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空洞地望着唯一透进些许光线的狭窄窗口,喃喃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为何,为何陛下您非要陷臣于不忠不义……”


    沈知意没有哭,也没有抱怨。


    她默默地扶着母亲和妹妹坐在相对干燥的草堆上,然后走到父亲面前,平静地开口:“父亲,现在不是求死的时候。”


    沈擎渊猛地抬头,看向这个似乎变得陌生的女儿。


    “我们死了,沈家的冤屈就永无昭雪之日。”


    沈知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牢房中每个人的耳中。


    “幕后构陷我们的人,会踩着沈家的尸骨,享受荣华富贵。


    大哥的抱负,妹妹的未来,母亲的牵挂,难道都要随着这莫须有的罪名一起埋葬吗?”


    她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惶惑的族人,最终定格在兄长沈栖砚脸上。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等死,而是想办法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才有未来。”


    沈栖砚看着妹妹那双在黑暗中依然熠熠生辉的眸子。


    胸中的愤懑与绝望,竟奇异地被一股新生的力量所取代。


    然而,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狱卒讨好的话语。


    “大人,您小心脚下,这地方脏……”


    一个穿着锦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停在牢门外。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缓缓扫过牢内的沈家众人,最终,落在了沈知意的身上。


    一个尖细阴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轻轻响起。


    “呦,没瞧出来呀,沈大小姐竟有如此胆魄!


    不过,有贵人托我给忠勇侯府众人带句话,这,才只是开始,且有的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