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回家
作品:《我,魔族,在仙门卧底那些年》 沈昭雪晃着腿,听着林溪舟讲述苏珩的“光辉壮举”,整个人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罚他去收拾我的烂摊子了,哎呀,还是苏师弟好,要是在玉瑶峰,师姐一定要骂我了。”
沈昭雪无语:“如果你没有在三天内炸了五间屋子的话,我可能会向着你说话。”
年关将至,书院也不复往日寡淡的样子,各家各院都挂上了红红的灯笼,叶云舒还专门来送了一趟糕点。
沈昭雪坐在屋内,看着苏珩在院子里写对联,结果把自己闹了个大花脸,被司陵时取笑。
她不自觉地提起唇角:“真是的。”
在书院的这些日子,她发现,好像在这些人眼中,人魔的界限似乎并没有那么分明,他们看她,就只是“沈昭雪”,是剑法不错的师妹,是会耐心教苏珩练剑的同窗,是烤肉时总坐在下风向怕熏到别人的、有点过分乖巧的伙伴
也许……
“昭雪,山下的世界也许和你想象的不一样呢,外面的人究竟是什么态度,还是要你自己去看啊。”温润的男声回荡在耳边,拂过她的头的手是那么温暖。
“昭雪,一起来玩啊!”苏珩发现了坐在窗边的她,挥舞着手中的毛笔,然后被甩到墨水的凤昭敲了脑袋。
沈昭雪从回忆中抽身,扬声应道:“来了来了。”
写完的对联并不好看,混杂了好几个人的字迹,非常不协调,但是苏珩很满意:“你们什么表情,这可是咱们友谊的结晶,多好啊!”
“咱们的友谊这么丑陋吗?”林溪舟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苏珩失语。
江临月看了一眼传讯玉简:“哎呀,师尊催咱们了!陵时,收拾好了没,要回去了。”
“好了好了!阿昭,你真的不和我们回去吗?”司陵时收拾好东西,回头恋恋不舍地看着凤昭。
凤昭摇头:“我也是第一次离家,总归还是要回去看看的,明年再和你回去。”
“好吧好吧,那咱们明年见了!”司陵时走出老远还在招手,不知道一旁的苏珩说了什么,司陵时恶狠狠回头。
三人走后不久,凤昭也收好了东西,和还在院中的师兄妹两人道别。
林溪舟临走前又专门跑到叶云舒那一趟,反复确认了对方不跟他回玉瑶峰后,才跟着沈昭雪踏上回家的路。
此时的观澜已经空无一人,只剩还在收拾院子的叶云舒和闭关的太微真君。
林溪舟叹口气,看向遥远的玉瑶峰,心情有些微妙。
这就是近乡情怯吗?
玉瑶峰在大陆南边,两个人一步未停,抵达时也已经月上枝头。
林溪舟从沈昭雪剑上下来时,腿都在抖,沈昭雪疑惑地看着他:“师兄,你……”
“没事,很久没有这么刺激的御剑了。”林溪舟看着通往玉瑶峰的小路,月色洒在这方寸之间,顺着月色一路走上去,山门已经近在眼前,林溪舟深深地吸气。
在小路的尽头,一盏明灯印入眼帘,赵明熙提着灯站在路口等着两人。
“师姐!”沈昭雪惊呼,拉着林溪舟几步上去:“等了很久吗?不是说让你不要等嘛!”沈昭雪摸摸赵明熙的手,不是很凉,应该没有等很久。
赵明熙任由沈昭雪来回摸索:“我也是刚好回来而已,不算特意等。”她又看向有些拘谨的林溪舟:“舍得回来了?闯出一片天没?”
林溪舟平日的油嘴滑舌早不知道丢到那里去了,被赵明熙调侃也只能尴尬站着。
“还不上来吗?今晚不睡了?”等在山上的月华仙尊坐不住了,几个孩子怎么不上来?
“来啦来啦!”沈昭雪利索回应,一手拉着林溪舟,一手挽着赵明熙:“师尊,我们回来了!”
刚一踏进结界,周身的寒气一下被驱散,外面虽是大雪,可玉瑶峰内却还是满园春色,月华仙尊正端坐在小桌前,看三个人拉拉扯扯地跑过来,轻轻摇头。
见到师尊后,林溪舟的不自然突然褪去,他来到月华仙尊身后,轻轻地按摩她的肩颈:“师尊,弟子不孝,这么多年才回来看您,您可千万不要怪我啊。”
月华仙尊微微点头,没有戳破他每年守在山下的事:“时候不早,还是早些休息吧,你们师姐身体可熬不住。叙旧什么的,还是明日养足精神再说吧。”
“恭送师尊!”
三人分开后,沈昭雪没有回到屋子,她拎着一壶酒缓缓往后山走去。
后山十分萧瑟,蜿蜒的小路从中间断开,一块平地突兀地出现,在密密的一片竹林里,一座坟墓安静地屹立在这里。
墓碑上只刻着五个大字——柳沐言之墓。
“师兄。”沈昭雪拿出怀中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墓碑:“我……去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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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们……好像跟你说的一样,也许是我执拗了。”
山风穿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像是谁在轻声叹息。
她顿了顿,仿佛在倾听那风声,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想说‘我早就告诉过你’。”
她想起多年前二师兄第一次和她生气的时候,那时候大师姐重病,师尊拖着病躯照看师姐,三师兄刚刚拜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而自己因为知晓了身份的不同,彻底崩溃了。
她还记得,就在自己跪在地上准备自戕的时候,师兄闯了进来,一把夺下她手中的剑,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师尊带你回来,我教你读书认字,练剑修行,不是为了让你认命,沈昭雪,你现在死了,对得起我们吗!”
那一巴掌很重,打得她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耳中嗡嗡作响。可更疼的,是师兄嘶哑声音里破碎的哭腔,和砸在她手背上、滚烫的眼泪。
她耳朵嗡鸣着,抬眼看见柳沐言眼泪哗哗落下,平日里总是温润含笑的脸上,此刻满是狼狈的泪痕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
“你还没下过山,又怎么知道世人都对你避之不及呢!”他攥着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骨骼生疼,“从你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的身份,若是魔族当真人人得以诛之,我当时就应该杀了你,为什么我们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留下你!”
“我错了。”她只记得自己当时只说出这三个字,然后扑进师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那具小小的、装满恐惧的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哭干。
沈昭雪依靠在墓碑上,清酒入口:“当时说好了带我下山的,结果你怎么自己先走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我就勉为其难自己下山了,酒就不给你了,算是……你失约的惩罚吧。”
沈昭雪拍拍衣服上的土:“我走了,对了,三师兄也回来了,明天我让他来见你啊!好好休息。”她转身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望向那座安静的坟墓。
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关于右使喊出的“小殿下”,关于血脉里苏醒的力量,关于师尊晦涩的警告,关于她心底日益滋长的、对真相的渴求与恐惧。
但最终,她只是摇了摇头。
有些路,终究得自己走。有些话,终究只能对活人说。
她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那五个字,转身没入竹林深处,再也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