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大战,美洲战场

作品:《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

    华盛顿特区,国会山,1939年1月11日,正午。


    凛冽的寒风卷过波托马克河,却吹不散国会大厦前广场上那勉强凝聚起来、却依旧脆弱如冰的“团结”气氛。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比尔·海伍德 刚刚将手从一本破旧的《圣经》上移开,完成了对着一面历经战火、缝缝补补的星条旗,以及台下神色各异、成分复杂的“国会议员”和民众代表,宣誓就任“美利坚合众国临时总统”。


    他的声音因激动和疲惫而沙哑,但眼神坚定。


    身旁站着面色复杂的休伊·朗、表情僵硬的约翰·麦格罗蒂和弗兰克·诺克斯,以及神情肃穆的查理·卓别林。这幕景象本身,就是一场奇迹,也是妥协的产物——承认海伍德的合法性,换取各党在1940年大选中一决高下的承诺。


    台下,来自东部工业区的工人代表、中部农场主、西部自由派、南方迪克西人,以及夹杂其中的、为数不多但军容严整的“拉法耶特军团”法兰西志愿兵,构成了一幅奇特的画面。


    掌声稀疏而克制,更多的是观望、怀疑,以及一种劫后余生般的、不确定的希冀。内战似乎结束了,但国家的裂痕远未愈合,中部的零星叛乱、西海岸日本势力的阴影、以及国内经济几近崩溃的现实,都让这“和平”的第一天显得步履维艰。


    海伍德正准备发表他就任后的首次简短演讲,试图呼吁团结与重建。然而,他刚清了清嗓子,第一个音节还未吐出——


    呜————!!!


    呜——————!!!


    尖锐、凄厉、穿透云霄的防空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如同一把冰冷的钢锯,骤然撕裂了华盛顿阴沉的天空,也撕裂了广场上那勉强维持的宁静!


    瞬间的死寂。


    紧接着,是更大的、山呼海啸般的恐慌爆发!


    “空袭?!”


    “上帝啊!是日本人?!”


    “不!看北边!是飞机!好多飞机!”


    人群炸开了锅,惊恐的尖叫、慌乱的奔跑、军官的嘶吼、孩子被挤散的哭声混杂在一起。观礼台上的政要们脸色剧变。休伊·朗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通常有手枪),麦格罗蒂和诺克斯脸色惨白,卓别林猛地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


    海伍德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强迫自己保持镇静,顺着众人惊恐的目光望去。北方的天际线上,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如同滚雷般由远及近,一片黑压压的机群正冲破云层,朝着华盛顿的方向扑来!


    阳光在机翼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那机徽——并非预想中的旭日,而是熟悉的、曾经象征着“日不落”的红白蓝米字圆徽,以及旁边那个有些陌生、却又带着旧时代贵族气息的、代表加拿大王国的红色枫叶盾徽!


    “是加拿大佬!” 一名经历过欧战的拉法耶特老兵失声喊道,“还有……英国佬的飞机?!不,是他们!是那帮伦敦跑掉的丧家犬!”


    加拿大王国!爱德华八世的流亡政府!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在了每一个稍微了解北美政局的人头上。那个蜷缩在北方苦寒之地、依靠日本输血、日夜做着“重返伦敦”迷梦的流亡政权,竟然在美利坚这头伤痕累累的巨狮刚刚试图舔舐伤口、蹒跚站起的第一天,就亮出了最锋利的獠牙,发动了最无耻的背刺!


    “进入掩体!疏散群众!防空部队就位!” 海伍德嘶声大吼,声音压过了警报和混乱。他身边的警卫和军官们如梦初醒,开始疯狂地执行命令,推搡着政要们向国会大厦地下室撤退。但一切都太突然了。


    第一波轰炸机已经临空。它们并非最先进的型号,有些甚至显得老旧,但数量惊人,显然是蓄谋已久、倾巢而出。炸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带着刺耳的呼啸,开始落向华盛顿的街头、桥梁、火车站,以及……国会山周围!


    “轰!!!”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大地在颤抖,火光与浓烟瞬间吞噬了附近的街道。刚刚还在聆听“和平”演讲的人群,此刻成了被猎杀的羔羊。观礼台在剧烈的震动中垮塌了一角。破碎的玻璃、飞溅的砖石、燃烧的碎片雨点般落下。


    “总统!快走!” 两名“拉法耶特军团”的军官奋力冲到海伍德身边,用身体护住他,不由分说地架起他向掩体拖去。休伊·朗也被自己的保镖死死按倒,拖向掩体入口。麦格罗蒂的礼帽被气浪掀飞,狼狈不堪。卓别林在混乱中摔倒,眼镜碎裂,脸上被划出一道血口。


    天空中,担任护航的、涂着枫叶和米字徽的战斗机(主要是老式的“斗士”和“飓风”早期型)开始与仓促起飞迎战的、寥寥几架美利坚陆航的P-36、P-40(多数是东拼西凑或紧急修复的)缠斗在一起。空战在低空激烈展开,机枪的扫射声、引擎的哀鸣、飞机凌空解体的火球,将华盛顿的天空变成了杀戮的舞台。


    这不是战术轰炸,这是蓄意的恐怖袭击和心理战,目标直指这个新生“团结政府”的中枢和象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该死的英国佬!该死的日本狗!” 被拖进国会大厦地下坚固掩体的海伍德,听着头顶传来的闷雷般爆炸声和建筑的摇晃,双眼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刚刚触摸到一丝重建的希望,就被这来自北方的冰刀彻底斩断!这不仅仅是军事入侵,这是政治谋杀,是对美利坚主权最赤裸的践踏,也是对第三国际在美洲存在的公然挑战!


    掩体内,灯光忽明忽暗,空气污浊。惊魂未定的政要们挤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恐惧、愤怒和茫然。


    休伊·朗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狂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局势失控的恐惧。麦格罗蒂和诺克斯面如死灰,他们支持的“民主制度”在炸弹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卓别林默默擦去脸上的血,眼神空洞。


    “联系上了吗?!我们的部队呢?边境哨所是干什么吃的?!” 海伍德对着匆匆赶来的、满脸烟尘的陆军部临时负责人咆哮。


    “总统!边境……边境多个地段同时遭到加军地面部队突击!他们得到了空中支援,还有……还有大量穿着平民服装、但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渗透!我们的国民警卫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防线正在崩溃!加拿大佬的坦克……他们从哪里搞来的坦克?!” 负责人的声音带着绝望。


    “拉法耶特军团呢?帕蒂将军呢?!” 海伍德急问。


    “帕蒂将军的指挥部也遭到了轰炸!通讯中断!军团各部正在按照预案各自为战,试图稳住阵脚,但缺乏统一指挥,而且……”


    话音未落,一名通讯兵跌跌撞撞冲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声音颤抖:“总统!急电!来自……来自巴黎!是卡隆主席直接发来的!”


    海伍德一把抢过电文,上面只有一行字,却如同烈火,灼烧着他的眼睛:


    「已悉。第三国际与美利坚人民站在一起。抵抗,就是现在。玛格丽特·卡隆。」


    几乎同时,另一名军官冲进来报告:“总统!侦听站截获加拿大流亡政府广播!爱德华八世发表讲话,宣称……宣称美利坚现政府为‘赤匪非法篡权政权’,加拿大王国应‘南方渴望自由与秩序的美国人民吁请’,出兵‘恢复美洲大陆的合法秩序与君主传统’!日本外务省发表声明,‘严重关切’美洲局势,呼吁各方克制,但……但强调‘任何外部势力介入都将破坏地区稳定’!”


    无耻之尤!颠倒黑白!日本人的“关切”更是赤裸裸的威胁和为其盟友站台!


    海伍德将手中的电文捏成一团,又缓缓松开。他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侥幸被冰冷的怒火与决绝取代。他看着掩体内或惊恐、或愤怒、或茫然的面孔,包括休伊·朗那张变幻不定的脸。


    “先生们,” 海伍德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压过了头顶隐约的爆炸声,“和平结束了。战争,从我们头顶开始了。他们不想让我们活,不想让美利坚的人民有自己的选择。那么——”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水泥柱上,鲜血从指关节渗出:


    “那就打!用我们手里一切能用的东西,打回去!为了这个国家,为了我们刚刚发过的誓!告诉每一个还能拿枪的美国人,侵略者从北边来了!告诉帕蒂将军,告诉‘拉法耶特’的兄弟们,告诉墨西哥、告诉巴西、告诉所有愿意帮助我们的人——美利坚,需要战士!现在!”


    他转向通讯兵,一字一句地下令:“以美利坚合众国临时总统暨武装力量最高统帅的名义,发布全国总动员令!全国进入战争状态!给巴黎回电:‘侵略已至,血战到底。自由美洲,绝不屈服!’”


    华盛顿在燃烧,在流血。但在地下的掩体中,一个伤痕累累的国度,在猝不及防的侵略和背叛面前,被迫发出了它嘶哑却决绝的怒吼。


    1939年1月11日,美利坚短暂而脆弱的“和平日”在防空警报中开始,在侵略者的炸弹和新生政权不屈的抵抗誓言中,走向了注定更加血腥和残酷的未知。


    北方的寒流,裹挟着旧世界的复仇火焰与扩张野心,终于越过了漫长的边境线。而美洲大陆的漫长寒冬与炽热战火,就此,被彻底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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