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作品:《招惹哥哥的朋友后

    这回轮到丁耀光说不出话了。


    裕丰珠宝的继承人?


    这句话的每个字他都知道,但是合起来,却突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他强作镇定反驳:“什么继承人,你别诓我了,她分明只是一个柜姐!是她亲口跟我说的!”


    “柜姐?”薄乐哼笑一声,“那是她家开的店,当然是人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画廊开业那天,她哥也去了,我至于骗你?”


    听着对方板上钉钉的话,丁耀光的脑中犹如一声惊雷炸开。


    他无助地摇头,不断重复:“她怎么可能是那样的千金大小姐,她亲口跟我说过的……”


    如果她真的是那样的身份,面对他的时候怎么会没有一点飞扬跋扈?


    假如他是裕丰珠宝的继承人,肯定不会像岑似宝那样,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个身份似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们似乎也没有怎么好好相处过,他也不够了解她。


    “怎么会这样,如果是真的,如果我早知道……”丁耀光的世界开始摇摇欲坠。


    下一秒,衣领猝然被人拉起。


    他恍惚抬眼,对面,祁迹的目光犹如冰冻的深潭,声音同样,“如果你早知道,就会死死抓着她不放,是吗?”


    是的,如果早知道岑似宝的家境是这样的好,他一定不会跟她分手。


    他一定会牢牢地抓住她,哪怕她喜欢上别的什么牙医还是总裁。


    刚这么想着,侧脸就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世界一片扭曲。


    薄乐蹭得站起,看着祁迹毫不留情对着丁耀光挥出了一拳。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祁迹动粗。


    丁耀光应声倒在地上,疼得紧闭双眼,只顾着呻.吟,说不出话来。


    余助理也惊了一瞬,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上前去劝架——他架住了丁耀光,冷静地喊:“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薄乐:“……”


    岑似宝踏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余助理架住挣扎的丁耀光,不住地劝着他不要动手的画面。


    她又惊又怒,蹬蹬蹬几步跑上前:“丁耀光你还真动手了啊?”


    可等看清丁耀光的正面,她才看到他侧脸处一片红,一看就是刚被打过。


    再扭头看向祁迹,完好无损,气度不凡。


    她有些迟疑起来,小声问祁迹:“他对你动手了吗?”


    祁迹垂眸上前,按住了她的肩,叹息:“他动脸了。”


    身旁,薄乐的两眼瞪得像铜铃。


    岑似宝也沉默了一下。


    她再傻,也知道到底是谁打了谁,纳闷道:“那刚才余助理还跟我说,是丁耀光带了人过来找茬。怎么反倒是你打的他?”


    祁迹并不希望丁耀光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半句入她的耳,于是只说:“确实带了人。”


    说完扫向了薄乐。


    薄乐指了指自己:“?”


    旁边被忽视的丁耀光见到岑似宝,终于挣脱了余助理的束缚。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急急出声:“岑似宝,你真的是裕丰珠宝的继承人?”


    岑似宝顿了顿,有些困惑地开口:“你才知道吗?”


    丁耀光只觉两眼一黑。


    这个消息被证实,简直比他被打还难受百倍,他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一直骗我?!你不信我?”


    岑似宝蹙眉,“你在说什么啊,谁骗你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了?”丁耀光两眼通红。


    岑似宝:“我把裕丰的宣传册给你看了呀,第一页是一张裕丰捐款补贴高温作业的基层人员,董事长亲自去慰问的照片,当时我不是指着照片上的董事长,跟你说过那就是我奶奶吗?”


    丁耀光两眼二黑。


    他崩溃地捂住眼:“你指的方向不是对面那排坐着的清洁工吗!”


    祁迹和薄乐:“……”


    岑似宝也懵了,“那也不能怪我吧,是你自己看错了。”


    丁耀光接着控诉:“可你还明明白白地说过,你爸妈一夜之间都走了,家里就剩你跟你哥了啊!”


    岑似宝:“是呀,他俩又度蜜月去了,年年都是一时兴起就跑出去玩,也不告诉我们一声的。”


    祁迹和薄乐:“……”


    丁耀光两眼三黑。


    他嗓子都喊哑了:“你还说,你哥不得不出国干活,还是去的矿上!”


    岑似宝:“是啊,新的供应商在国外,他不得不出国去考察宝石矿区呀。”


    祁迹和薄乐:“……”


    丁耀光无力地瘫倒在地,嘴里还不住地喃喃:“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这样。”


    岑似宝后知后觉两人间的误会,“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你是天生淡定,视金钱如粪土。”


    祁迹将她拉到身边,抚额:“你跟他道哪门子歉?”


    薄乐看了一出波澜起伏的大戏,心绪从没这么起伏过,也是叹为观止。


    对丁耀光,对祁迹,更是对岑似宝。


    但还是得帮着收场,他将丁耀光提了起来,“好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要是还想留点脸面,就趁早离开吧。”


    丁耀光只看了岑似宝一眼,就被祁迹挡住了。


    今时今日,无论如何也攀附不上了,他心如死灰,踉跄着走了出去。


    薄乐揉了揉涨涨的头:“算了,我还是出去看着他吧,回头可别路上出了事,又横插在你俩之间坏事了。”


    紧接着,余助理也很有眼色地退下了。


    岑似宝这时才突然意识到:“薄乐刚才说什么?”


    祁迹一脸淡定地坐下,“他已经知道了。”


    岑似宝冲到他面前,用力摇晃他的肩膀:“他都知道什么了!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祁迹笑着伸手轻轻一拉,她失去支撑,直接倒进了他的怀里。


    她刚要起来,就被拢得密不透风,头顶传来沉沉的声音:“嘘,别动,手疼。”


    岑似宝定格了一阵,细声问:“真的啊?”


    “嗯。”


    “那我去找余助理,问问有没有药?”


    “不用,就这样,一会儿就好。”


    岑似宝静静等了一会儿。


    “好了吧?别演了,我知道你骗我的。”


    脸侧靠着的结实胸膛因为主人的笑而共鸣震动。


    岑似宝手指抵着他的肩,缓缓推开了距离,接着居高临下望着他,语气骄矜:“今天看你顺眼,就不跟你计较,你不打招呼就借我充电的事了。”


    “谢谢。”祁迹支着侧脸看她,“请问可以一起吃饭吗?”


    岑似宝冷酷地拒绝了他的招呼:“不一起。我要去找张曼了,她在底下吃饭呢。”


    祁迹没有拦着她。


    张曼正想给岑似宝发消息,她就出现在了面前。


    看她神态舒展,张曼就知道没出什么大事,“丁耀光走了?”


    岑似宝嗯了一声。


    “没打起来吧?”


    岑似宝一点都不觉得祁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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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拳算是打,“没有,而且就算真打起来,也是丁耀光吃亏,我看祁迹那个助理特别会拉偏架。”


    “不过我还以为你会留在上头,陪祁总一起吃饭呢。”张曼挤眉弄眼道。


    岑似宝挥了挥手,“我是那种见色忘友的人吗?你在这里,我当然要先陪你的。”


    张曼感动地捧心:“我没看错你,小岑。”


    岑似宝弯了弯眼睛,余光里,又看到那个姓盛的经理了。


    她的手腕上依然戴着那款手表。


    墨绿的色泽,白皙的手腕,很配。岑似宝暗自点头称赞。


    张曼也注意到了她,看向岑似宝:“你不是打算忘掉手表的事吗?”


    岑似宝摇了摇头,“不是,只是看到她突然想起来,马上要到我们学校的校庆了。”


    “市一中?”


    “嗯。”


    一中分为初中部和高中部,初中直升,所以岑似宝在那里度过了六年。


    张曼不是一中的学生,闻言来了兴趣,“你要去?”


    岑似宝点点头,“有空的话,应该吧,正好也回去看看老师。”


    “真好啊,不像我们学校,名不见经传,不可能办什么校庆的活动。”


    张曼托腮看她,“你那时候在学校里,肯定很有名吧?”


    岑似宝想了想,大言不惭:“不知道,但是老师、同学,大家都喜欢我。”


    张曼深以为然地点头:“我就没见过不喜欢你的人。”


    岑似宝叠好纸巾,“倒也不是,祁迹一开始就不喜欢我。不过最后,我还是靠自己的个人魅力征服了他。”


    说着,她洋洋得意地摆了摆头。


    张曼哈哈一笑,“真该给你录下来,然后放给祁总听。”


    岑似宝大方道:“放吧放吧,他自己也要承认的。”


    吃完了饭,岑似宝起身,示意要去下卫生间。


    张曼点头,“好,你去吧,我在外头等你。”


    岑似宝愉悦地起身,绕过了拐角处的盆栽。


    走进卫生间的那一刻,她低着头,理着衣服下摆,与对面步履匆匆的女人擦肩而过。


    “盛放。”


    听到这声叫喊,岑似宝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与她擦肩的正是方才瞥见的那个盛经理,同行的人在叫她。


    对方走到了外间去洗手,袖子捋起,另一人的声音隔着半面墙,影影绰绰传入了岑似宝的耳朵:“这块表……祁总送的那款?好看……皮肤白……很衬。”


    岑似宝的脚步定住了。


    盛经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连你也知道了?”


    “本来不知道的……现在谁不知道啊……祁总……真没想到……居然是个恋爱脑。”


    盛经理无可奈何道:“他可真是。”


    “是啊,根本看不出来呢。”外头的人边笑着说话,边离开了洗手间。


    岑似宝缓缓转过身。


    张曼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就见岑似宝面无表情出来了。


    “你怎么了?没事吧?”张曼看她脸色不太对,迎上前去问道。


    岑似宝用纸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泰然自若回她:“我挺好的,曼曼,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做。”


    说完便转头,朝着电梯走去。


    张曼茫然地跟上,问她:“你要去哪儿啊?做什么事?”


    岑似宝面带微笑:“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得给人送个东西。”


    “啊?送什么啊?”


    “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