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 章 猪狗也配要脸?
作品:《大唐:喵与长公主的同居日记》 “四郎……”
齐王府内一片死寂。
看着宛如困兽般的李元吉,在庭院内来回暴走,气息粗重不定,齐王妃杨氏上前小心翼翼的轻唤了一声,似是想要劝解几句。
“住口,贱婢!”
然而,李元吉猛的顿住脚步,霍然转身瞪向了她,赤红的眼眸里,翻腾着未散的暴戾,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崩溃。
“再多说一字!”
“本王连你也一并打死!”
杨氏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垂下眼帘,不敢再言,一股寒意自心底弥漫。
但这并非源于李元吉的威胁。
而是他竟真的能狠下心肠,将从小照顾他,屡次回护他的善意姑姑,打死在庭前。
只因府内斗谣言,和那一声劝解……
李元吉没有再去理会杨氏。
而是喘着粗气,怔怔看向庭前血迹,想起了陈善意临死前,最后望向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咒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一丝近乎怜悯的东西。
这眼神像一根冰冷的针。
猛的扎进李元吉那狂躁的心底。
倏然激起一阵尖锐且陌生的刺痛。
那是悔意,混杂着恐慌的火苗,他下意识的想将其掐灭,咬牙切齿的低声嘶吼道。
“不!她活该!”
“是她背叛了本王!”
“她和李世民的贱奴暗通款曲!”
“死有余辜!死有余辜!”
他试图用理智筑起堤坝,可心底那份对陈善意的感情,却好似潮水般,不断袭来。
【善意姑姑不会的……她看着自己长大,她总挡在自己前面……她怎么会……】
两种截然相反的想法在不断冲撞。
如同冰火交织下,蒸腾出的灼人沸汽,不断弥漫肺腑,将李元吉的心口蛰的生疼。
可这并没有平息他的怒火,反而因这无法面对的结局,转化成了更加汹涌的暴戾。
他环视四周。
只觉得每一个垂首侍立的仆役,每一个屏息凝神的侍卫,甚至包括刚刚退开的齐王妃,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背叛”与“嘲讽”。
“都该拖出去杖毙!”
“都该拖出去……杖毙!”
就在他目露凶光,几乎要再次发作时。
齐王府紧闭的大门外,陡然传来一声极其正式的唱礼声,清晰的传进了王府内。
“永安长公主驾到!”
李元吉身体猛的一僵,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继而被一种复杂的羞恼和慌乱取代。
他自小肆意,行事跋扈,唯一让他忌惮的存在,便是那只“无法无天”的恶狸孽畜。
然而此刻……
听到府门外那黄毛丫头的唱礼声。
他竟也隐隐感到了一丝心虚与惊悸。
“李忠!” 他猛的转头,瞪向一旁面如土色的王府管家,“你去!把外头的人给本王撵走!告诉他们,齐王府闭门谢客!”
王府管家李忠闻言。
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了下去。
撵走?王府门外,可是摆着全副銮驾的永安长公主啊!这岂是他能“撵”得了的?
他面露难色,嘴唇哆嗦着想劝。
“殿下,这……门外是长公主殿下,仪仗齐全,恐是奉……”
“还不快去!”
李元吉根本不听。
他狠戾的盯着管家,像是要将其生吞活剥一般。“再敢多言,本王先杀了你!”
李忠吓得脸色惨白,再不敢多话。
继而哆哆嗦嗦的向着王府角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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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门外,长公主的仪仗林立,旌旗,节钺,伞扇目不暇接,两侧的宫女内侍,或持静鞭,或捧香炉,偌大的队伍鸦雀无声。
日月旗,风云旗,螭虎幡随风招展。
单雄信与薛仁杲身着锦袍,腰佩仪刀,守在车架两旁,便是蹲在车架上的十几只宫猫,也套上了精致的兽甲,犹如宫中翊卫。
长公主的仪驾,不像亲王仪驾那般充满攻击性,但却像一道由礼法和权力组成的壁垒,带着厚重的压力,压在了齐王府门前。
任谁见了,都会感到莫名的窒息。
街头巷尾的百姓,最先被这肃穆的仪仗吸引,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或探出门扉,或聚在街角,抻长了脖子,向着齐王府张望。
“瞧这阵势……”
“是宫里的哪位贵人?”
“没听见唱礼么?是长公主殿下!”
“天爷,怕不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有些略通官场门道,或曾在豪门为仆的老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惊惧。
“中门紧闭,仪仗压境……”
“这……这可是要撕破脸皮啊!”
稍远些的坊市间,一些恰巧路过的低品官员或勋贵家仆,也都下意识的围了过来。
李忠踉跄着跑出角门。
看到端坐于华盖车辇之中的长公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的李忠……拜见长公主殿下……”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长公主微微垂下眼眸,看向了这道略显消瘦的身影。
“李忠?”
“真是许久未见了,你瘦了不少,本宫倒是不知,你被圣人安排到了齐王府。”
“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当年她被捡到楼烦后,还在郡守府,与李忠的女儿起了些许龌龊,想想倒也有趣。
但李忠显然是个很聪明的人,将谨守本分做到了极处,这才没被窦氏发落,李渊亦是看重了这点,便将他安排到了齐王身边。
李忠闻言,赶忙低下了脑袋。
“承蒙殿下垂问,小的在齐王府中,尚能尽些绵薄之力,日子过得倒也安稳……”
蓁儿微微颔首,神情略显怅然。
显然是想起了曾经在国公府的生活。
“那便好,你也是国公府的老人了,行事自有分寸,本宫望你们都能各安其位,善始善终,也不枉费这场主仆相遇的缘分。”
这句话虽出自她口。
但却更像是独孤氏的语气。
李忠显然也想到了什么,微红的眼底,浮现出几分追忆,其中有感激,更有愧悔。
还有几分物是人非的苍凉。
“大娘子……”
混杂着酸楚与怀念的哽咽,不由自主的从他喉间溢出,他再也维持不住这圆滑恭顺的姿态,顿时老泪纵横,悲声嚎啕了起来。
“老奴……老奴不敢忘……不敢忘大娘子的教诲……亦不敢忘这场缘分……是老奴无用,老奴有负所托,有负所托啊……”
他哭得真情实感,涕泗横流。
“唉……”
看到他这般模样。
蓁儿大抵也明白了李元吉的意思,她抬眸看向了紧闭的王府中门,语气淡漠道。
“李元吉不敢见本宫?”
还不等李忠回答,蓁儿便抬手撩开了绣金帘幔,在春熙的搀扶下,走出车厢,眸光如利刃般,扫过那扇代表王府尊严的中门。
“薛仁杲……”
“末将在!”
“去将那门砸了!”
牲畜猪狗之徒,也配要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