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 章 猫猫的新同窗们

作品:《大唐:喵与长公主的同居日记

    这特么是猫吗?


    这是狗啊!活脱脱的狗啊!


    李世民猛的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差点带翻了面前的案几,那张英武飞扬的面容,此刻也颇为扭曲,写满了极致的懵逼与憋屈。


    “我……我让他干的?”


    “我什么时候……我怎么可能让他去打父皇?!他怎得……怎得如此污蔑于我!”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


    “其实也差不多……”


    窦建德看着信件,颇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您就当是您指使的算了。”


    毕竟夫妻一体,虽略有误会,但秦王妃说的,和秦王说的,其实也没什么两样……


    “荒唐!”


    “什么就当是!”


    “本王从小到大,都没如此冤屈!”


    李世民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发堵。


    这黑锅扣得,不仅瓷实,还特么自带祸主认证,李家上下皆知,猫猫从不会说谎。


    可这孽障!


    眼看是学会说谎了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李渊那深信不疑的暴怒模样了……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建德兄!”


    “你要为本王作证啊!”


    “此事……这纯属那孽障……那祖宗信口雌黄……血口喷人啊!”


    我作证?!(??_??)


    窦建德眉心微蹦。


    你猜李渊老儿会不会信?


    哦不,他会信……


    信咱俩在河北建国了……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李世民语无伦次的跺着脚,在帐内反复疾走,冲到喉头的咆哮,尽数化作了悲愤。


    他容易吗他!


    来到河北这疫病横行的地方。


    他不仅是为了百姓,更是为了携此安定一方的大功回去,弥补几分父子间的裂隙。


    他不奢求更多封赏。


    哪怕父皇只是给个赞许的眼神。


    谁曾想啊!父子间的裂隙是没了,反倒多了个大窟窿,碎的连渣都拼不起来了!


    拼不起来了啊!


    思及此处,李世民倏的流下两行热泪。


    (??▂??)(┳Д┳)


    与此同时,兴宁陵公主府。


    彻底病愈的薛仁杲,点齐几名同样接种了牛痘的小厮,套好马车,离开了公主府。


    望着马车扬起的烟尘逐渐消失,站在府门外的王世充等人,脸上并未流露出多少离愁别绪,反而皆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振奋里。


    薛仁杲的经历。


    是他们亲眼所见的“神迹”。


    在接种牛痘后,薛仁杲经历了约莫三四日的低烧乏力,但这都在蓁儿的意料之中。


    待症状消退,水疱结痂脱落,薛仁杲便彻底恢复了健康,看着毫无病后虚弱之态!


    亲眼见证了“种痘法”的成功,整个公主府上下,皆陷入了一种近乎沸腾的狂喜……


    那可是“痘疮”!


    是听天由命的“阎王帖”!


    是烙印在所有人恐惧深处的瘟神!


    可现在,就在他们眼前,这令人闻风丧胆的恶疾,竟被长公主以如此“简单”的方式解决了,这无异于掌握了抵御天罚的钥匙!


    “王妃之能,通玄达微,惠及苍生!此等功德,足以流传青史,受得香火供奉!”


    王世充乐呵呵的拍起了蓁儿马屁,那双向来谄媚圆滑的眼眸里,溢满了敬服之意。


    若此法推广天下,永安长公主之名,足以和扁鹊华佗等医道先贤并列,光耀万代。


    李渊老儿,当真是好命啊!


    时至今日,府内的反王们,心底无一不泛起了酸涩,同时也明白了,长公主在李唐皇室里流传的“祥瑞”之名,究竟从何而来。


    有王爷和长公主在。


    李渊的“帝位”焉能不稳!


    然而,蓁儿却是对此毫不在意。


    种牛痘,对她而言,只是必要的铺垫,是验证思路,积累经验,建立内部信心的第一步,她想要的,可不是为了预防天花……


    于是,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


    长公主淡定且冷漠的下了封口令,而后便安排起了众人分批“种痘”的章程。


    包括她和崔三娘在内,所有属官,仆从侍女,乃至公主府所辖的庄户,皆需种痘。


    在薛仁杲带着“天花”回来前。


    她要打造一座高度“免疫”的堡垒。


    ——————


    午后阳光正烈。


    国子监的射圃内,还残留着弓弦震动,与箭矢破空的余韵,长孙无忌的次子长孙诠和李靖的次子李德奖,还在锻炼着弓艺。


    而年纪尚幼的萧璟,侯震等人,眼下身子骨还没弓高,只得在射艺博士的看护下,于一旁老老实实的搬运石锁,锻炼臂力……


    随着休息时间到。


    身着青衿的学童,皆三三两两的聚在树荫下,整理箭囊的同时,闲聊了起来。


    正所谓……


    铁打的王爷,流水的同窗。


    如今,像柴令武,长孙冲,这等出身顶级勋贵,作为家族重点培养的嫡子们,早已凭借课业或恩荫,升入了更高一级的太学。


    而猫猫则依旧留在四门学,懒散度日,聚在身边的同窗,自然是换了一茬又一茬。


    眼下围在他身边的。


    多半是各个勋贵家里的次子,庶子,亦或是些门第稍逊,但家族颇具实力的子弟。


    他们不似嫡长子那般,背负着沉重的家族期望与政治联姻的压力,心思更为跳脱。


    对“猫猫”这等超然存在,自是少了几分功利,多了几分少年人纯粹的慕强与好奇。


    当然了。


    猫猫并没有嫡庶尊卑的歧视。


    在它眼里,两脚兽只有“顺眼的”,“不顺眼的”,“给零食的”,“不给零食的”,以及“和铲屎官有关系的”等几种粗略分类。


    眼前这些稚童少年,无非是平日里,给它顺顺毛,陪它晒晒太阳,有时还偷偷给他带些零嘴的“顺眼两脚兽”罢了。


    只是因为身份的差别,这些学童所谈论的话题,早已从枯燥的经义章句,自然而然的转换成了长安城内最新的玩乐风向……


    “房俊!”


    “散学后可要去东市耍耍?”


    杜荷凑至房俊的身边,挤眉弄眼道。


    “听说东市新来了支胡旋舞班子,那些个舞姬的身段那叫一个……啧啧……”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赞叹。


    其实现在的杜荷也不懂。


    那些个金毛女子有什么看头。


    只是昨晚他看到有人和他兄长说起了此事,兄长虽严词拒绝,但还是偷偷去看了。


    房俊则满脸不屑的摇了摇头。


    “胡姬有什么稀奇!要看稀罕……”


    他语气微顿,故作神秘道。


    “还得去西市的那家‘奇珍阁’,据说运来了一头通体雪白的海东青,神骏非凡……”


    “哇……”


    不少学子满眼放光的看向房俊。


    都是不大点的稚童少年。


    谁又不曾做过牵黄擎苍的梦呢,若再率上一队铁骑,那当真是威风极了!


    “嘁,飞禽走兽而已!”


    薛万彻的次子薛不休摇头冷哼道。


    “哪里比得上曲江新设的‘击鞠’场?那可是真刀真枪的马球对决,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都会去玩两把,好男儿,就该去那!”


    “打打闹闹,有辱斯文……”


    体态圆润的萧璟舔了舔嘴唇。


    “要我说,不如去东市的‘清凉斋’尝尝新出的冰枝玉露,那滋味,据说比宫里的冰饮还妙!就是价格贵得吓人……”


    如此炎炎夏日……若是能来一口这个……啧啧……当真是美滴很……


    到底是年岁尚小,众人的注意力,瞬间便转移到了口腹之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