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 章 “危险”的源头,要找对

作品:《大唐:喵与长公主的同居日记

    “……”


    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啧……”


    窦皇后额角青筋微跳。


    嘴角也难以抑制的抽搐了一下。


    怎么说呢,有了这活祖宗的话,原本紧张的父子关系,貌似马上要“荡然无存”了。


    而在另一边,正哭得伤心欲绝,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冤屈皇帝的李渊,哭声骤止。


    “二凤说的?!”


    他猛的抬起了头来。


    泪痕交错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他手指颤抖的指向虚空,仿佛李世民就站在他面前。“逆子!逆子啊——!!!”


    李渊气得浑身发抖,连身上的青紫似乎都不觉得疼了,只剩下遭儿子背刺的怒火!


    “好啊!好啊!”


    “这个混账东西!”


    “竟用这等下作手段报复寡人!”


    在这此起彼伏的骂声里,今晚这出闹剧,似乎已从“糊涂猫误揍冤大头”,升级成了“逆子借猫行凶欺君父”的宫廷政变大戏。


    猫猫看着突然暴怒的李渊,略显困惑的眨了眨眼,不太明白“皱脸喵”为何生气,当然了,这并不影响他吃光面前的鱼脍……


    “啊姆唔~~”


    “好吃好吃~还是鱼好吃~~”


    (????ω????)(??_??)(◣_◢)


    ——————


    与此同时,兴宁陵公主府。


    实验室沉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


    蓁儿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依旧穿着那身白大褂,只是手上多了个沉厚的青铜盒子。


    她先是向着四周扫了一眼,见猫猫也不知去哪疯了,竟还没回来,不禁叹了口气。


    不知为何。


    她隐隐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薛仁杲,单雄信,青兰等人则早已等候在了院内,院落的墙角处,竟还拴着一头体格健壮的耕牛,正悠哉悠哉的啃食着花圃。


    众人满眼茫然的看着长公主。


    特别是薛仁杲,日落前,他奉长公主的命,去附近庄子“借”一头腹下有脓疮的牛。


    他牵了一路,琢磨了一路。


    却始终不明白,殿下要一头生过脓疮的牛,究竟有何深意?总不会是为了吃肉吧?


    “薛将军……”


    就在这时,蓁儿清冷的声音传来。


    “末将在!”


    薛仁杲当即抱拳一礼,看了过去。


    只见长公主将那沉甸甸的青铜盒子,轻轻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随后她抬起手来,示意薛仁杲到近前。


    薛仁杲不敢怠慢。


    当即大步走到石桌旁,躬身抱拳。


    “殿下有何吩咐?”


    蓁儿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仿佛为放松气氛般,似笑非笑的调侃道。“薛将军,若我是你的话,这个时候还是叫王妃的好……”


    “啊?”(??????)


    薛仁杲神色微怔。


    紧接着,蓁儿打开青铜盒盖。


    露出了里面的酒精灯,手术刀剪刀,药棉等医用器械,以及几个被封的玻璃试管。


    她拿起一支试管,微微摇晃了几下。


    淡黄色的粘稠液体,在管壁留下粘滞的痕迹,些许泛白的颗粒,隐隐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感,以及令人“不安”的气息。


    不知为何。


    薛仁杲竟有种心悸的感觉。


    “薛将军……”


    “我欲让你前往河北。”


    蓁儿没有废话,开口吩咐道。


    薛仁杲眼神一凛,没有丝毫迟疑,当即抱拳行礼。“末将遵命!必不负殿下所望!”


    他只以为,自己是要去辅助窦建德。


    然而,蓁儿却是微微摇头,语气更沉了几分:“别急,你此行的任务,不是治疫,而是要留心各个村落,替本宫找到痘疮!”


    “痘……痘疮?!”


    这两个字如同炸雷。


    猛的在院内众人的耳边轰鸣。


    薛仁杲更是心头巨震,一股莫大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找痘疮?那与找死何异?!


    “王妃不可!”


    青兰等侍女吓得脸色煞白。


    春熙更是下意识的上前阻拦道。


    “殿下不可!”


    “若您染上痘疮,奴婢们该如何是好!”


    “此疫乃是阎王贴,无药可医啊!”


    “是啊王妃!万万不可如此啊!”


    众人也当即纷纷劝阻了起来。


    “虽无药可医,但却能预防。”


    看到众人的惊恐,蓁儿当即安抚道。


    “此行只是未雨绸缪,河北大疫,流民四起,卫生崩坏,各类恶疾易滋生传播。”


    “痘疮一旦随流民或货物传入,后果不堪设想,我此法,名为‘种痘’,或可预防。”


    预防痘疮?


    众人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但心底的那份恐惧并未散去。


    说着,蓁儿点燃酒精灯,目光再次落在薛仁杲因震惊和愕然而微微紧绷的面容上。


    “薛将军,你常年习武,身体强健,意志坚定,然此法从未有人试过,本宫虽有把握,却无万全,你可愿为众人先试此法?”


    没有迂回,没有隐瞒。


    蓁儿直接将选择与风险摆在他的面前,院内死寂一片,唯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薛仁杲看着试管内的粘液。


    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忽的大笑道。


    “末将愿试!请殿下施为!”


    凶戾的眼神里透着莫名的狂热与兴奋。


    死有何惧?!


    他薛仁杲,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何曾真正畏死过,滚烫的豪气,从他的肺腑间涌起,只要此法能成,他便是真死了又如何?


    身为王爷座下神将。


    他老薛得了份功德名望,说不得,死后还能成圣,供奉于庙堂,受万世香火敬仰!


    “末将若能以此残躯,为王妃宏图略尽绵力,为苍生开一线生机,虽死无憾!”


    他昂首挺胸的看向蓁儿,这姿态不像去面对致命的试验,倒像是将要踏上封神台。


    院中众人被他这番气势所慑。


    连恐惧都淡去几分,只剩下了震撼。


    “好……”


    她不再多言,只是微微点头,拿起消毒完毕的手术刀,和盛着牛痘浆液的试管管。


    “伸出你的左臂。”


    薛仁杲依言露出结实的上臂。


    蓁儿先用沾了烈酒的棉团,仔细擦拭了一小片皮肤,然后,她直接用手术刀,在薛仁杲的手臂上,轻浅的划出了几道十字口。


    丝丝鲜血顺着伤口渗出。


    蓁儿迅速抽出牛痘浆液,用绵团拭去血珠后,便将牛痘浆液,缓缓揉进了伤口里。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院内只有众人发紧的鼻息声。


    春熙和秋花则害怕的捂住了嘴。


    面对痘疮,除了蓁儿外,任谁也无法真正的平静下来,即便是薛仁杲,额头也冒起了冷汗,只不过,场面却是异常平静,除了伤口处的轻微刺痛和凉意,并无其他不适。


    做完这一切,蓁儿迅速用纱布将薛仁杲的伤口包扎好,语气平静的叮嘱道。


    “这几日,你需独处一室。”


    “伤口处可能会红肿发热,甚至起些水疱,但都是正常反应,莫要抓挠,保持洁净,待结痂脱落,便再也得不了天花了。”


    “这……这就完了?”


    薛仁杲恍惚的看着手臂。


    “嗯……”


    蓁儿点点头,懒得多去解释,将废弃药棉丢入碳盆后,便转头看向了那头贡献出痘浆的耕牛,吩咐春熙等侍女好生喂养照料。


    而后,就又回到了实验室……


    种植“牛痘”没什么技术含量。


    她更看重的……是“人痘”,也不知,碰到如此瘟疫,突厥那边,能安稳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