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 章 李渊:入尔母,一窝子混账反贼!

作品:《大唐:喵与长公主的同居日记

    林间的光线稀疏斑驳。


    映照着一群正在啄食草籽的野雉。


    突然间,一道棕影如自树后射出,只见一只狸花猫凌空跃起,径直突入鸡群,狠狠扑咬住一只野雉,凄厉的鸡鸣声骤然响起。


    霎时间。


    猫群展现出惊人的狩猎本能。


    赤练将军毛发怒张,从高高的树冠上凌空扑下,将一只试图振翅逃窜的雉鸡重重按回了雪堆里,几只金丝虎虽生的滚圆,却懂得利用枯草迂回包抄,截断了鸡群的退路。


    几只雪狮子藏的更是隐蔽。


    还不等野雉反应,便从雪窝里扑出。


    几十只花色各异的狸子,在林间飞快的交错穿梭,爪牙雪沫齐飞,竟默契的形成围猎阵型,将这些慌不择路的野雉尽数拿下。


    “喵呀!”


    “这边这边!哈哈哈!”


    “还有那边,还有那边喵!”


    猫猫骑在薛仁杲驾驭的战马上,兴奋的指挥着它的亲兵们,欢脱的笑声响彻林间。


    与山里那些野狸小弟不同。


    这些宫猫起初对捕猎颇为生疏,扑击的时机,潜行的步伐,都显得格外笨拙。


    但经过几次尝试。


    和一些狸花猫的带领下。


    这些被宫人精心喂养出的矫健体魄,便逐渐显现出了优势,它们的扑击开始变得持久迅捷,爪牙有力沉猛,远远超过了野狸。


    这支由“贵族”组成的狸群亲兵。


    正逐渐蜕变成一支高效的狩猎军团。


    “咻——”


    箭矢歪斜的钉在地上。


    箭尾缀着的白羽犹在轻颤。


    将猫群彻底放出去后,猫猫便在马上玩起了射箭,哪怕没有射中猎物,亦是高兴的不得了,此刻正手忙脚乱上搭上第二支箭。


    “爷……”


    “盯住这边……看猎物……”


    薛仁杲笑容憨实的指导着猫猫。


    猫猫也难得露出乖巧听话的模样,按照薛仁杲的指点,不断调整持弓姿态,浑圆的眸子,紧盯着在三十步外觅食的野兔身上。


    “王爷……”


    “弓弦不必拉满……就是现在!”


    薛仁杲话音刚落,第二支小箭已“嗖”的掠过兔耳,惊得那野兔慌忙逃窜进了树洞。


    “喵哈哈哈!”(≧??≦)/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喵!”


    虽然没有射中,但猫猫亦是无比开心,他忙不迭的去掏箭囊里的第三支箭,对他来说,射箭的游戏,可比直接扑咬新奇多了!


    “嗯?”


    听到这熟悉的笑声。


    李渊勒住马缰,望向不远处,当看到猫猫那略显笨拙的搭弓动作时,他不禁放声大笑,用马鞭虚指猫猫,对着李建成感慨道。


    “建成你瞧……”


    “这孽障居然也学会射猎了。”


    别看猫猫对李渊向来不客气,追打过龙袍,撕扯过奏章,气得李渊几度跳脚大骂。


    但对李渊而言。


    猫猫更像是讨债的逆子,可那小模样不管是人形还是猫形,都让他看得心软,便是最恼火时,眼底也总藏着无可奈何的纵容。


    毕竟。


    这是独属于他李唐的祥瑞。


    他不兜着,不宠着,还能由着谁去?


    正拉开弓弦的猫猫,隐约听到熟悉的笑声,下意识的扭头循声望去,他这一扭头,手中引满的小弓,也不自觉的转了过来。


    薛仁杲面色微变,暗抽一口凉气,几乎是本能出手,想要拨转马头避开御驾所在。


    “喵呀!”(≧??≦)/


    就在马头偏转的瞬间。


    欲向李渊打招呼的猫猫,指间一松。


    “嗖!”


    小箭离弦而出。


    在一众禁卫惊恐的目光中。


    紧贴着李渊瞬间煞白的面颊飞过。


    “啊——!”


    李元吉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翻滚而下,捂着染血的肩膀重重落地。


    蓁儿特意为猫猫打造的这张宝石小弓,别看好似玩具一般,但为了经得住猫猫那不讲道理的蛮力,用的却是八石硬弓的弓胎。


    “护驾!”


    右骁卫大将军刘宏基反应极快,当即闪身护在李渊面前,惊恐的招呼着周遭禁卫。


    然而下一秒,李渊却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开他挡视线的脑袋,又顺势踹了他一脚。


    “边儿待着去!”


    李渊吹胡子瞪眼的看向猫猫。


    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怒气。


    “糊涂蛋,这小孽障若真想取寡人性命,还用得着箭?尔等谁又能拦得住他!”


    说罢,他绷着脸摆手下令。


    “速带齐王回营,找太医好生包扎!”


    在禁军们后怕且崇敬的目光中,李渊面不改色的勒马上前,太子李建成紧随其侧。


    猫猫全然不知自己闯下大祸,还在薛仁杲怀里兴奋的挥舞着小弓,朝着李渊邀功。


    “喵呀!喵射中猎物啦!”他指着李元吉落马的方向,理直气壮的催促道:“皱脸喵……快把挨打喵带过来……喵要吃……”


    射中的猎物,当然要吃掉!


    然而,还不等猫猫说完。


    头皮发麻的薛仁杲,已然一把捂住了猫猫的嘴,他压低声音,满眼的无奈的劝道。


    “爷……我的祖宗诶!”


    “殿下早就吩咐过,不让您吃人……”


    “凭什唔……”⊙△⊙


    猫猫被捂住嘴,不满的发出“呜呜”声,气鼓鼓的瞪圆了眼睛,脸颊都涨圆了几分。


    另一侧,太子李建成,不断向薛仁杲使着眼色,而李渊面色已是黑如锅底,他强压着狂跳不止的心跳,朝着薛仁杲厉声喝道。


    “薛仁杲!”


    “还不赶紧把这混账东西带远些!”


    “尔等着寡人今日驾崩在此地吗?!”


    他恶狠狠的看着薛仁杲,鼻息微颤。


    这孽障不晓事,你难道也不晓事吗?!这一窝子的混账反贼,当真是气死寡人了!


    “陛下恕罪!”


    “某这便走!这便走!”


    薛仁杲这时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他一边向李渊抱拳赔礼,一边急急勒转马头,带着气鼓鼓的猫猫离去,钻入林间。


    娘嘞。


    差点一箭把皇帝送走。


    古往今来,不管是有意无意。


    有这一出的,谁能安安稳稳的活着?


    他若再多待片刻,多说一句,且不论自家祖宗如何,李渊绝对会先将他剁成肉酱。


    “起居郎!”


    见薛仁杲带着猫猫离去。


    李渊沉着脸看向身后随驾的史官。


    “臣在!”


    起居郎颜崇手持竹简刻刀。


    从容勒马出列,向着李渊躬身行礼,


    李渊目光沉沉的凝视着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方才那一箭,乃是薛仁杲不慎所射,致使齐王受伤,你可明白?”


    猫猫地位超然,若史书记载“祥瑞箭射帝王,致齐王受伤”,无论有心无心,都极易被解读为不祥之兆,如此文字怎能留存。


    奈何颜崇闻言,只是微微摇头。


    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淡然且坚定的笑意,他迎着李渊那迫人的视线,语气平静回道。


    “陛下,史家据事直书。”


    “微臣方才看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将竹简展开念道。


    “武德六年冬,帝狩于华山北麓,镇岳王持弓嬉戏,顾呼御前,矢机误触,矢发,中齐王元吉肩。”


    已经写的很收敛了,别太过分啊。


    起居郎颜崇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李渊。


    “你……!”


    李渊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颜崇的手指微微颤抖,却终究没能说出半句斥责的话语。


    不是因为他气量多大。


    而是颜崇看着他,拿出了刻刀。


    陛下若再说,臣就要接着记了哦……


    威胁?


    颜崇可一点都不带怕的。


    从古到今,有几个帝王敢威胁史家?正史不让写,那就别怪吾等写野史了,镇岳王野不野另说,但他写的一定比镇岳王野……


    李渊气得胡须直颤,指着颜崇的指尖倏然收回,最终化作一声满含憋屈的冷哼,而后猛的一甩袖袍,调转马头悻悻离去。


    入尔母!


    回长安就把你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