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 章 本宫喜欢他们什么

作品:《大唐:喵与长公主的同居日记

    虽说不待见这哥几个。


    但身为长辈,蓁儿自然不能失了礼数,更何况,魏王妃素来与她交好,出长安时观音婢也与她多有交代,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看到自家殿下飞来的白眼。


    春熙当即会意,忙命人安排起来。


    李世民三人也毫不客气的入座一旁。


    随着羊肉在沸腾的红汤中烫熟,李玄霸迫不及待的捞肉入口,热辣滚烫的滋味,在唇齿间骤然绽开,李玄霸瞪着眼大呼过瘾。


    “痛快!痛快!”


    “回去后定要让阿弥尝尝!”


    魏王妃窦弥于三年前和李玄霸成婚。


    二人育有一女,取名李素英,去年元节宫宴时,这位刚会爬的小郡主,晃晃悠悠的爬到猫猫的身旁,一口咬住了猫猫的尾巴。


    眼见猫猫都疼的炸了毛。


    魏王妃窦弥被吓得脸色煞白。


    好在猫猫向来秉持“尊老爱幼,专挑中间往死揍”的原则,并没有扇飞李素英。


    而是叼起这小东西的后脖领,抛给了魏王妃,而后变成老虎,把幸灾乐祸的李玄霸拖出殿外,当着宗亲的面,当球踢了一顿。


    魏王妃窦氏本就年岁尚轻。


    眼见向来勇武的夫君,被猫猫按在地上摩擦,顿时又急又心疼,霎时就哭了起来。


    直到宫宴结束,猫猫拖着被打冒烟的物体回来,这人都还在哭,而在这之后的日子里,蓁儿与这泪包王妃,倒也熟稔了起来。


    “妙极……”


    李世民亦是吃的脸颊通红。


    眼眸发亮的同时,更是不住的点头。


    如此暖锅,若放到平时,也只能称作美味,可若在此天寒地冻时入口,堪称绝品。


    帐外呼啸的寒风与身体里的寒意,皆化作了锅中滋味,为人平添几分酣畅与满足。


    李智云则是面色涨红,额角渗满汗珠,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他自幼体弱,脾胃虚寒,对这辛辣霸道的滋味,实在难以招架。


    好在蓁儿早有准备,秋花快步上前,将他面前的热辣红汤撤下,换上了一盅菌菇鱼骨熬制的清汤,并端上了一壶温好的醇酪。


    李智云连喝了几口醇酪。


    这才勉强压下喉间火烧般的痛苦。


    待到他缓过气来,脸上带着几分狼狈与歉然,而后似哭似笑的朝蓁儿拱了拱手。


    “老师莫要见怪。”


    “此锅滋味甚美……”


    “是学生体弱……嘶……食不得辣。”


    “这怪什么?”


    “个人口味不同,强求不得。”


    蓁儿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顺手将一颗氽好的肉丸夹到猫猫的碗里,随后她看向李智云那略显单薄的身板,语气颇为嫌弃道。


    “不过你这身子骨弱,倒也是真的,儿时只当你年纪小,体虚些也属正常,可如今你都快成婚了,怎能继续闷在书房画画?”


    “莫要学那些世家纨绔子。”


    “以魏晋之风为好,以涂粉簪花为美。”


    “丑的要死……”


    蓁儿似闲聊般接连唾弃着。


    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长辈的絮叨。


    “待得天气暖和了,跟你三哥去军中走动走动,哪怕只是跟着巡营跑马,吹吹风,晒晒太阳,也比在府里一味静养要强……”


    “额……”


    李智云闻言,嘴角微微张开,颇有些震惊的望向蓁儿,眼底逐渐溢满了难以置信。


    “学生竟不知……”


    “老师原来不喜这般男子……”


    当初见蓁儿妙笔生花,作画时气韵生动,平日对李世民,李玄霸亦是不假辞色。


    李智云便暗自揣度,自家老师,定然更偏爱那些吟风弄月,举止风雅的文士之流。


    为此他这些年来,刻意收敛弓马习气,终日与书画为伴,连走路的步调,都学着文人名士的从容仪态,只盼能得老师青眼。


    谁知……


    “喜欢?”


    蓁儿挑眉,下意识反问。


    “本宫喜欢他们什么?”


    “喜欢他们不来月事吗?”


    “噗——!”


    话音刚落,帐内顿时喷笑一片。


    李玄霸被呛得连连咳嗽,连向来沉稳的李世民都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


    单雄信和窦建德低着头,硬是咬牙憋回了笑意,薛仁杲则毫不在意的拍案大笑着。


    “殿下!”春熙脸颊绯红,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她赶忙小声提醒道。“您这话……”


    “咳……”蓁儿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失言,她轻咳一声,掩饰着尴尬,而后勉强解释道。“本宫的意思是……”


    “男子汉大丈夫,自当顶天立地,有些阳刚之气,那般弱不禁风,矫揉造作之态,实在算不得真男儿,连女子都不如……”


    “殿下此言大善!”


    王世充极有眼色的出声附和着。


    “没错,好男儿自当如此。”


    李世民似笑非笑的点着头。


    看惯了蓁儿那与祖母一般的凌厉,如此莽撞失言的样子,还是头一回见,但不得不说,这一点,当真与祖母年轻时亦是一样。


    李智云的眼神则隐约泛起几分复杂,最终化作满腔惆怅,而后认命般的点了点头。


    “学生……省的了……”(??﹏??)


    说罢,他借着夹肉的动作,掩饰起了自己的无奈,只是微微低垂的眉眼里,微不可察的流露出了几分自嘲,您倒是早说啊……


    ——————


    就在众人闲聊之际。


    这股浓烈霸道的辛香如有实质一般,穿透厚厚的帐幕,随寒风弥漫至营地各处……


    巡逻至此的禁军,皆不约而同的打了几个喷嚏,而后便寻起了这勾人香气的来源。


    中军大帐内。


    刚送走一批地方官员的李渊,正欲端起茶盏,动作却忽然一顿,他下意识的深吸了几口气,略显几分疑惑的转向太子李建成。


    “嗯……建成……”


    “你可闻到一股……味道?”


    “味道?”


    李建成闻言也轻嗅了几次。


    随即脸上便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回父皇,这应是暖锅的香气。”


    “儿臣去永安宫向祖母请安时,曾见永安姑姑食用此物,只是这暖锅滋味虽美,却过于辛辣霸道,祖母凤体违和,太医令多次叮嘱需饮食清淡,是半点也碰不得……”


    想起独孤氏那副眼巴巴望着红油翻滚,却又不得不强忍口腹之欲的无奈模样,李建成的语气里,不禁带上了几分真切的笑意。


    “为此,祖母还多次责怪永安姑姑,说她净弄些看得见吃不到的好东西来馋人。”


    “哦?”


    李渊听得食指大动,忍不住抚掌笑道。“这丫头,竟藏着这般好东西!肖常,速去与永安说,让她匀几锅来与寡人尝尝……”


    “喏……”


    侍立在一旁的老太监当即应声而去。


    看着肖常走出帐帘,李渊转头对李建成揶揄道:“这丫头定会在背后骂寡人嘴馋。”


    说罢,他自己先朗声笑了起来。


    对待自家人,李渊向来不客气,心底的那份血脉亲情,远胜过利害算计,只可惜,他这糊涂性子,多少有些分不清其中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