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 章 猫猫:公羊不好吃,得吃母羊

作品:《大唐:喵与长公主的同居日记

    国子监内,窗明几净。


    “曾子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君子所贵乎道者三……”


    猫猫百无聊赖的睡在案上,毛绒绒的尾巴在身后慵懒的摇晃着,暗金色的眸子不时瞥向窗外,仿佛早已等不及散学钟声敲响。


    台上的博士将猫猫心不在焉的模样尽收眼底,却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出言训诫。


    自郑博士重伤休养后,老祭酒李纲便亲自召集国子监的学官,语重心长的嘱咐过。


    【不必强求镇岳王习经诵典,更无需将世俗道理强加于它,如此只会适得其反。】


    【镇岳王自有其天性轨迹,如同山岳自有其形,流水自有其势,吾等所要做的,并非传授经典,而是营造一方水土……】


    【让镇岳王愿意踏足于此,在吟颂间感受文脉,在往来间体会世情,于日升月落间建立认知,使其在自然而然下看懂人间。】


    【若能如此,便已是功德圆满……】


    这话好似春雨润物般。


    让一众学官瞬间豁然开朗。


    奈何,教化祥瑞这种事,无论是谁都很难保持克制,不知不觉间,台上的博士也开始讲起了经义,眼神不时瞥向假寐的猫猫。


    “世人论泰伯文身断发。”


    “视其以夏入夷,鄙其权宜伪装,定其自甘堕落,此见未免落于皮相……”


    “然依老夫所见。”


    “此乃以身载道之圣功……”


    “泰伯不以冠带之礼自矜,毅然从乎荆蛮之俗,非徒避让也,实欲证王道在德不在服,华夏在心非在地……”


    “需知‘诸侯用夷礼则夷之,夷而进于中国则中国之’的微义,泰伯早以身演之矣。”


    听到这位新博士堪称颠覆的讲义,台下学子不禁面面相觑,眼中皆露出几分惊异。


    此间言论,与寻常的夷夏之防,华夷之辨,可谓是大相径庭,而更重要的是,这种道义之理,并不是他们现阶段该学的……


    房遗直沉吟片刻。


    终是起身拱手,小心翼翼的问道。“学生愚钝,敢问夫子,可是治公羊的经师?”


    对于这位替代郑博士的夫子,他们还很陌生,卢博士闻言抚须一笑,神色间颇有几分傲然。“然也……”


    此言一出,除去几个学渣,台下学子顿时面露恍然,若是公羊儒,那便说得通了。


    相较恪守礼法,注重微言大义的谷梁学派,或是考据典章的左氏学派,公羊学派向来以宏大视野与不拘一格的解经方式著称。


    其学说皆以“大一统”为根基,视野横贯古今内外,从不囿于一时一地之见。


    若以世俗目光看,泰伯自弃宗室身份,从夏入夷,确实是自甘堕落,有违家国。


    但若将历史全然展开。


    拉长至数百年的兴衰历程来看。


    正是这番看似悖逆的“自污”,却打破了血缘地域的桎梏,使“诸夏”的概念不再固于山河疆域,而系于文明教化的传播与认同。


    不得不说。


    这段堪称“叛逆”的言论。


    着实吸引了不少学子的目光。


    卢博士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教学嘛,没点套路怎么能行?


    天天之乎者也的,如何能让人记得住?


    “公羊?”


    猫猫原本耷拉的耳朵倏然竖起,他歪着头,想着方才众人叽里咕噜叫喵听不懂的话,转过身来,一本正经的向众人纠正道。


    “公羊不好吃喵……”


    “要吃就吃母羊,母羊肥嫩……”


    对于吃的方面,猫猫超有发言权哒。


    (??▂??)(≧??≦)/(??????)(??????)


    卢博士的笑容瞬间凝固,柴令武等人赶忙低头捂嘴,不受控制的颤抖起了肩膀。


    “呃……”


    “所谓公羊,乃……”


    不等卢博士解释,散学钟声悠悠响起,猫猫一听钟声,哪里还管上什么公羊母羊。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便猛的起身,跃上房遗直的书案,借力翻出了敞开的窗口。


    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窗外。


    卢博士摇了摇头,满眼无奈叹了口气。


    “今日便到这吧……”


    如何引起虎君注意,他还需钻研几日。


    跑出国子监的大门后。


    猫猫径直蹿上了早已等候在外的马车。


    然而今日驾车的,却是内侍小余,来接他的也不是心心念念的铲屎官,而是秋花。


    猫猫一进车厢。


    眼眸便滴溜溜的转了一圈。


    它先是翻开锦垫,而后又拉出小抽屉,甚至撩起了秋花的裙摆,仔细检查了一遍。


    在确认铲屎官真的没来后,他立刻瞪起了眸子,双手叉腰,气鼓鼓的问向秋花。


    “秋花喵!铲屎官呢!?”


    这几日,蓁儿一直在少府监忙碌,以至于陪伴猫猫的时间大幅减少,猫猫很生气!


    秋花忍着笑意,恭敬的柔声回禀。“禀王爷,殿下尚有要事忙碌,一时脱不开身……”


    不等她说完,就见猫猫的耳朵失望的耷拉了下来,秋花连忙话锋一转,说出关键。


    “不过殿下特意吩咐了。”


    “让奴婢直接接您回王府 ,还说今晚就在王府新家安置歇息,不必回宫了……”


    “新家?”


    猫猫闻言。


    原本黯淡的眸子骤然一亮。


    耳朵也倏的竖了起来。


    心里那点小委屈,瞬间被对“新领地”的好奇与兴奋冲得烟消云散,它立刻放弃了叉腰兴师问罪的姿态,迫不及待的发出催促。


    “小余小余!快走喵!回家!”


    “小的遵命~”


    小余乐呵呵的笑着,抬手挥起马鞭。


    马车随之启动,驶离了国子监门前,汇入喧嚣的人流之中,发出规律的辘辘声响。


    ——————


    转过靖善坊。


    熙攘的人流逐渐减少。


    王府的朱漆大门威严矗立。


    门楣上“敕造昭应显圣镇岳王府”的金匾,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王府正门洞开,属官仆从按品阶列队,总管率众躬身等待……


    随着马车缓缓停下,唱礼声悠悠响起。


    “伏以天赐祥瑞,镇佑大唐,臣等恭迎昭应显圣镇岳王归府!”


    “王爷万安,福泽绵长……”


    猫猫最爱讲究排场,眼见王府门前乌泱泱拜下一片,听着震天的迎驾声,心底早就美得冒泡,尾巴也不自觉的左右摇摆起来。


    不等小余放好脚凳搀扶。


    他便迫不及待的纵身跃下马车,努力模仿着李渊上朝时的威仪模样,绷紧小脸,故作沉稳的抬起右手虚浮,清了清嗓子。


    “众卿平身……免礼喵!”


    略微拖长的尾音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但紧接着,暗金色的眸子便疑惑的眨了眨,除了那些王府属官外,眼前这些垂首恭敬的小厮丫鬟,怎么看怎么觉得面善。


    猫猫又抬眸打量起了王府大门。


    “咦?”他歪着头,鼻翼微嗅,顿时面露恍然。“这里不是皱脸喵以前的地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