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李元吉:我谢谢你们啊

作品:《大唐:喵与长公主的同居日记

    “与观王府结亲?!”


    松鹤堂内。


    窦氏神情微凝,手中茶盏猛的一颤,险些洒出,她下意识的倾身向前,试图劝说。


    “母亲,此事还需慎思!”


    “杨玄感叛逆,震动天下,杨恭道更是深陷其中,朝野上下皆对其避之如蛇蝎,我们此时若主动与之联姻,岂非自招祸患。”


    要知道,没有什么背叛。


    要比亲族的背叛更加令人愤怒。


    便是相隔万里,窦氏也能想象到,当今圣人是何等的震怒,那凝满杀意的屠刀,怕是早已蓄势待发,只等着侯官将名单送上。


    “慌什么……”


    独孤氏仍旧安然端坐于榻上,她将手中的密信搁置,而后缓缓抬眸,看向了神情逐渐慌乱的窦氏,深邃的眸子不见丝毫波澜。


    “你的担忧,老身岂会不知?”


    “可莫要忘了,观王杨雄乃圣人族叔,生前任太子太傅,官掌京兆,握兵马大权,圣人虽天性猜忌,却也对其信任有加……”


    “此间情感,非一言一语能够说清。”


    “虽观王府后辈不肖,牵连家族,但圣人念及旧情,对观王这一支脉,终究存着一份香火情面,岂会真愿见其彻底倾覆?”


    杨恭道的背叛,确实令人愤怒,可若是在杨广眼里,他与痴傻无异,又如何怒的起来,到最后,也无非是替观王怒其不争。


    对于人心。


    尤其是宫阙里的那位。


    独孤氏看得比谁都透彻。


    小妹独孤伽罗不仅是宫闱之主,更是与文帝并称“二圣”的存在,对此口含天宪,称孤道寡之人的心思,她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独孤伽罗入宫前后的变化。


    身为嫡姐,独孤氏尽皆看在了眼里。


    身居此位,要抛弃一切人性,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将心底仅有的人性看的极重。


    她深知,与这等人物周旋,绝不可以常理度之,更不可轻信其表露出的任何性情与喜好,因为那只是层层伪饰下的帝王心术。


    一味迎合圣人喜恶。


    终将如履薄冰,倾覆亦在旦夕间。


    “弘农杨氏罪该万死。”


    “陛下自当会以雷霆手段惩治。”


    “但他绝不会乐意看到弘农杨氏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踩入泥沼,那损害的,不仅是杨氏的根基,更是皇族的颜面与威严。”


    独孤氏轻叩案面。


    一字一句的向窦氏解释道。


    “故而,在此关头,若谁急于跳出,划清界限,甚至肆意践踏杨氏以示忠诚。”


    “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在陛下眼中,此举非但不是忠谨,反倒是刻薄寡恩,藐视宗室,有些人,有些事,圣人打得骂得也杀得,但旁人不行!”


    窦氏逐渐陷入深思。


    眉宇间的忧虑缓缓化开。


    取而代之的,是种豁然贯通的了然。


    圣人所想,其核心意思简单且残酷,无非是在昭示,宗室血脉那不容置疑的尊贵。


    天家的狗,便是杀了吃肉。


    那骨头也比世家豪门金贵万分。


    圣人可以亲自惩处叛逆的族亲,但这绝不意味着外人可以趁机轻贱杨氏门楣。


    谁若在这个时候不知分寸的妄加指摘,那便不是在针对弘农杨氏,而是在藐视皇权本身,是在挑战圣人那不容侵犯的威严。


    独孤氏的语气愈发松弛,她拿起案上的信件,送入香炉焚毁,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唐国公府,眼下正值风口浪尖,若想向陛下表露这份‘孤忠’,证明我李家绝非落井下石之辈,那这门亲,便非结不可!”


    “不仅要结。”


    “更要结得光明正大。”


    “要让陛下看到,叔娘子的卑微,看到唐国公府的尊奉王化,看到他杀狗剩下的肉,对我们来说,都是值得冒险的宝贝!”


    “儿媳明白了!”


    窦氏当即起身,向着独孤氏敛衽一拜,眉宇间再无半分惶惑,唯有彻底的恍然。


    只不过,在她起身时。


    眼底又流露出了些许遗憾。


    “只是可惜给大德相看好的娘子了,那可是窦家一等一的好女子,本想着……”


    “啧!”


    还不等她说完,独孤氏便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随即摆手打断道。


    “死脑筋,关大德何事?”


    “将那杨氏女许给三胡便是!”


    “真当咱稀罕观王府那块馊肉吗?”


    窦氏闻言,眼神骤然一亮,好似拨云见日般,所有纠结顷刻消散,不禁喜笑颜开。


    “娘亲英明!是孩儿愚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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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日缓缓西沉。


    将云霞浸染成瑰丽的绛紫色。


    “吁……”


    荆柒赶着的马车刚在国公府门前稳稳停住,车帘便“唰”的被一只小手掀开。


    小丫鬟从车辕一跃而下,才堪堪站稳,便已迫不及待的从车帘后抱出了个双肩包。


    “哎呦,小祖宗,您可慢点……”


    荆柒看的头皮发麻。


    只因猫猫也在双肩包里,随着背包甩动,露在外面的猫猫头也跟着甩了起来,幅度不可谓不大,荆柒生怕下一秒就甩断了。


    “蓁儿知道啦,谢谢柒伯~”


    小丫鬟扭头冲着荆柒嘿嘿一笑,转而便把背带挎上肩头,欢欢喜喜的跑向了大门。


    “这小丫头……”


    荆柒看着小丫鬟蹦蹦跳跳的背影,摸了摸腰间崭新的酒葫芦,不由得摇头轻笑。


    蓁儿的背包上挂着的那一串葫芦挂坠,正随着小丫鬟欢快的步伐哗哗响个不停。


    荆柒腰间的酒葫芦,便是小丫鬟一同买下,送与他的礼物,就连随车的小厮,也收到了一条好看的软皮腰带当做礼物。


    小丫鬟高兴起来,着实买了不少东西。


    “哎呦……”


    “可算把这俩祖宗伺候走了。”


    李玄霸扶着腰下了马车。


    那张向来神采飞扬的面容,此刻却是提不起半点精神,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彻底干瘪的荷包,难以言喻的心酸直冲鼻腔。


    国公府堂堂第一硬汉。


    此刻的眼圈竟真有些微微泛红。


    说实在的。


    小丫鬟确实花不了几个银钱,看上的无非是些糖人面塑等吃食玩意,可那猫祖宗却在游逛珍禽店时,将只七彩鹦鹉给按死了。


    虽然蓁儿说是鹦鹉骂猫猫在先。


    可看着店主当场捶胸顿足,几乎要哭背气的样子,他李玄霸堂堂世家子,自诩是个讲究人,又怎会做那恃强凌弱之事。


    众目睽睽下,他纵使心疼的滴血,也只能硬着头皮将剩余银两,尽数赔予那胡商。


    不过在临走前,还是警告了那胡商店主,既然入了大隋,便让那鹦鹉说官话,那稀里糊涂的番语,谁能听懂,他去哪讲理!


    罪魁祸首:喵能听懂!(≧??≦)/


    在荆柒的招呼下,几名小厮上前,将马车上的吃食礼物,尽数向着松鹤堂搬去。


    李玄霸则唉声叹气的回到了自己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