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 章 告诉大德,不许打三胡

作品:《大唐:喵与长公主的同居日记

    何为山君!


    其威势未发,腥风已席卷林壑,爪牙未现,百兽已尽皆俯首,麋鹿屈膝待戮,狐兔闭目引颈,目光所及之地,无敢遁逃者。


    盖因皆知君威如狱。


    避无可避,唯俯首受死而已。


    【这是祥瑞!】


    【这是吾李家的祥瑞!】


    【祖母不愧是祖母!】


    李世民胸中热血如沸,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滚烫,看向丧彪的眸光,似有星火燎原。


    如此摧枯拉朽的凶威,方是真正的百兽君王,与寻常山虎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然而下一秒。


    似是不堪蓁儿的连声嘟囔。


    丧彪悻悻收爪,从身下血肉移开,凶戾骇人的身形也如泄气般倏的收缩,转眼又变回了金丝茸茸的猫猫,显得好不灵动可爱。


    它猛的跃上蓁儿发顶。


    恶狠狠的舔舐起小丫鬟的额发。


    【铲屎官!】


    【你最好给本喵搞清楚身份!】


    猫猫的尾巴胡乱甩动,喉间的咽呜声也拖得老长,俨然是个被唠叨烦了的主子。


    “哈?”


    “你凭什么嫌弃蓁儿……”


    “蓁儿都没有……”


    小丫鬟不满的和猫猫吵起嘴来。


    就在这时,马夫荆柒也为长孙无忌包扎好了伤口,长孙无垢赶忙下了马车,满眼心疼的将长孙无忌稳稳搀起,向李世民走去。


    李世民见状,当即跃下马背。


    “辅机伤势可还撑得住?”


    他一把扶住长孙无忌未受伤的左臂,目光急急扫过其染血的肩头,见伤口算不得深,血也被药止住,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长孙无忌乃将门之后,自幼习练弓马刀枪,实非寻常书生可比,这处伤口只是因乍闻妹妹惊呼,心神骤分,才教人钻了空子。


    再加上这些匪徒终是顾忌国公府的威势,未敢真下死手,刀锋也只作阻拦之势。


    “些许小伤罢了,不必挂怀。”


    长孙无忌摆手示意无碍,随即神色渐沉。“二郎,某观这些匪徒行事章法,恐非为你我而来……”


    说着。


    他目光凝重的看向了蓁儿。


    更准确的说,还有蓁儿怀里的猫猫。


    玄奇诡谲之事,素来只存于志怪野谈,而今亲眼得见狸化山君,血溅荒林,纵是自幼熟读圣贤书如长孙无忌,亦觉心神剧震。


    是妖是祥,早已不再重要。


    天地玄机,岂囿于人间善恶之辩?


    重要的是,如此动摇常理之事,若传扬出去,恐引天下哗然,甚至招致圣人垂询,届时这小丫鬟与国公府,究竟是福是祸?


    思绪至此。


    长孙无忌的眼神愈发深邃。


    唐国公府得此祥瑞,又意味着什么?


    猫猫这时正被小丫鬟拿绢帕擦拭着血污,最重要的,还是逆着毛擦,猫猫快要气炸了,喉间发出威胁的咕噜声,不停的在蓁儿怀里挣扎,奈何被抓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在场众人皆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看向蓁儿的眼神里混着敬佩与骇然。


    这就是抱猫丫鬟?


    这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辅机放心。”


    “此事的来龙去脉吾已清楚。”


    李世民微微拱手,面带愧色的看向了长孙兄妹:“还请辅机先随某回国公府,让府医仔细诊治一番。”


    此番言语虽恳切。


    但双方却是心知肚明。


    这灵狸化虎的秘事,绝不容半分外泄,若换作他人,李世民早已一剑封喉,横竖有满地的匪徒尸首作证,任谁也说不出错来。


    盖因长孙无忌乃是至交,李世民才不得不将其先带回国公府,交由祖母决断,在国公府与个人情感面前,便是他,也没得选。


    至于这些匪徒的幕后主使,李世民心中已然明了,蓁儿深居后宅,常伴祖母左右,人际关系简单,性情单纯,更是无从结怨。


    能如此精准掌握其出行时机,且与这小丫鬟结怨,还需用这等下三滥手段的,除却府中那个屡教不改的蠢材,再无他人!


    一想到挚友被其连累。


    李世民只觉的胸中怒火翻涌。


    这时,马夫荆柒与小厮怀恩,也默默走到了长孙兄妹的背后,掌心虚按腰间刀柄。


    “二郎……”


    “某知你为难。”


    长孙无忌缓缓开口。


    略显苍白的面容浮起一抹苦笑。


    “但看在你我之间的情谊……”


    说话间,他看向了身旁的长孙无垢。


    虽知此求未必能成,可但凡有一丝的可能性,他都得让妹妹活下来。“某这条贱命死不足惜,唯有舍妹年幼……”


    话音还未落下,长孙无垢反握住他冰凉的手指,眸光清亮如雪:“兄长莫要胡言。”


    随后,她向着李世民盈盈一礼,裙裾染血,却是仪态端方。“还请世兄先行遣人回府,命府医备好金疮药及止血散,家兄失血颇多,伤势实在延误不得了……”


    “妹子放心……”


    李世民郑重颔首,目光扫过长孙无垢时露出几分赞赏。“某定会护你二人周全。”


    随即,他侧首对小厮怀恩令道:“速速回府通传,命府医候在门外!”


    “诺!”


    小厮怀恩拱手一礼。


    当即跃上长孙无忌的马绝尘而去。


    “我们这便动身……”


    见李世民亲手搀着兄长向马车走去,似是还有话想要私下交代,长孙无垢顺势松开手,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的走向了蓁儿,冰凉的指尖轻轻抚向小丫鬟的脑袋瓜。


    “蓁儿妹妹。”


    “看来姐姐要厚颜叨扰你了……”


    话语声里虽有几分笑意,却难掩颤音。


    “啊……好啊……”


    蓁儿仰起小脸,瞅着长孙无垢发白的嘴唇,似是瞧出了这其中的勉强。


    她老气横秋的摇了摇头,微微绷紧小脸,试图想起弥勒教围攻结束那晚,老夫人安抚青兰等人的话。“呃……姐姐莫怕……”


    “妙妙已经吃饱了,不会吃你们的。”


    说罢,她还颇为肯定的点了点头。


    长孙无垢指尖一僵,笑得愈发勉强。


    “多谢妹妹宽慰……”


    说实话,她的后颈凉的有些发疼。


    ——————


    暮色渐沉,天边最后一抹残阳,渐渐沉入西山,坊市净街的鼓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小厮怀恩疾驰至国公府前,勒马跃下,对着迎上来的门房急声道。“备好刀伤药,速传府医至门外候着!”


    说罢,他不再多言。


    径直穿过影壁朝着后院奔去。


    “禀老夫人……”


    绿竹轻步踏入内室,低声禀道,“二爷身边的小厮求见,瞧着神色惶急。”


    独孤氏正执卷倚在软榻上,闻言眸色一寒,当即搁下手中的《战国策》,抬眸望向帘外。“让他进来说话……”


    听完小厮怀恩的禀报,独孤氏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执起早已凉透的茶盏,将杯里的茶汤一饮而尽,试图将心底的火气压下。


    奈何……


    “青兰,去唤大德。”


    “命他亲自将三胡押入祠堂,告诉他,不许动三胡,让其跪稳了便好……”


    “待晚些……


    “老身要亲自给那畜生一个教训!”


    “诺!”


    青兰冷面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