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窝沟势力潜伏景隆

作品:《穿越村妇,带着拖油瓶逆袭

    第三波首领飞身下马,眉心紧蹙,一把扯下面罩:“怎么回事?我大姐在哪?”


    并非别人,是汤二牛。


    他听闻慕容晋书院的事,替大姐憋屈得慌,又探得大姐带学生来云西踏青,立刻告假,点了数十号兄弟,打算给那群小子一点颜色,看谁还敢嚼她姐舌根。


    可眼前横尸遍地,血染春草,跟他预想的“小教训”天差地别。


    “汤二爷!”庞望一眼认出,急声指路,“窝沟人把慧资政掳往那边,快追!”


    汤二牛眸色骤沉,翻上马背,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后边数十骑如影随形,皆是他麾下最硬的狠角色,面色铁青,鞭影破空。


    他们前脚刚走,晋王派回的求援后脚赶到,直奔倒地哀嚎的蒙面人。


    伤者吐血不止:“……有埋伏……窝沟人潜云西……救,王,爷……救,慧资政……”


    潘节脑中电光一闪,瞬间通透:


    收拨压根并非西戎死士,而是晋王暗布。


    慧资政与晋王事发即远遁,是给学生们演的一堂“生死课”。


    当真杀机降临,慧资政挺身挡刀,护住全部学子。


    女流之辈,胆魄却压过须眉……


    风声贴着耳廓呼啸,像刀子刮过。


    汤楚楚被横搭于马背,五脏六腑颠得挪了位,酸水直涌到喉咙。


    她算“二进宫”的人质,深知此刻绝不可昏——得先摸清狗杂碎的老巢。


    窝沟人再次出手:


    首次于京营的后山,汤绮绽撞见;


    次回便是今晨云西。


    早上才定的行程,午后对方就张网以待,消息快得令人脊背发凉。


    窝沟国的毒须,显然已缠进景隆权贵的咽喉。


    她汤楚楚并非巾帼英雄,却明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既被卷入,就得剜下一块有用的肉。


    “窝沟杂种,给老子站住!”


    熟悉的一声暴喝劈风而来。


    她拼命侧头:枣红烈马上,汤二牛杀气腾腾。


    窝沟阵脚微乱。


    “头,景隆军咬上来了!”


    “我押人质先撤,你们把他们引进暗潭,做一锅烩!”


    “嘿嘿,老大高明,暗潭一开,神仙难回。”


    汤楚楚心里猛地一坠。


    她看过舆图:暗潭表面只像浅溪,人一踩便陷,六十息内吞得骨头都不吐。


    二牛从没来到过云西,真被诱进去,十死无生。


    探营计划瞬间作废——她不可让那傻小子送命。


    她抬腕,掌心凭空滑出电击环,啪地摁于坐骑胸口。


    最强电流几个呼吸,骑士心脏骤停,麻袋一样翻下马。


    汤楚楚就势揪缰,鹞子翻身坐上鞍桥——自打被容晴郡主坑过,她死磕了数月骑术,这点动作小菜一碟。


    骤失头马,敌队霎时乱套。


    “区区妇孺,竟敢翻天!”首领暴怒,“把她敲晕!”


    几骑合围。


    汤楚楚探手掏出弩机,眯眼,红外线光点稳稳钉在对方眉心。


    指尖扣机,箭镞破风而去。


    怒容还凝固在脸上,头领便直挺挺栽落。


    此刻汤二牛率数十骑杀到,刀光与血光齐飞。


    窝沟人群龙无首,片刻便折损过半,剩十余负隅顽抗。


    汤楚楚趁乱把晕着的晋王给救了,甩到郑银宝鞍前。


    回身却见倒地重伤的窝沟人纷纷倒转刀锋,对准自个腹部——


    她脸色骤白:咋忘了,小日子信奉剖腹成鬼的习惯……


    “二牛,敲晕,抓活的!”汤楚楚急喝。


    汤二牛刀锋一翻,改用刀背,专砍后颈,一劈一个闷哼倒地。


    可他慢了半拍,只放翻四人,其余窝沟人已反手剖腹,齐刷刷朝东跪倒,血如决堤……


    “大家,伤着没?”


    汤二牛飞身下到马来,冲过来上下打量。


    汤楚楚衣襟血迹斑斑,却只是溅上去的,皮肉完好。


    她刚欲开口,一伙暗卫风卷而至,晋王标识分明;


    后头章夫子带着全部学生驱车赶来。


    “汤夫子可安好?”


    “夫子一身血,快上车躺好!”


    “速回城请太医——”


    众人七手八脚把昏着的晋王抬进车厢,与刘坚并排;又腾出另一辆车,扶汤楚楚上去。


    “等等。”汤楚楚按住车辕,回头低声吩咐二牛,“此事干系重大,活口即刻交你师父,会同镇国大将军连夜审讯。你手下也有伤者,快回营医治……


    汤二牛确认她无碍,才清点自家兄弟——所幸无人阵亡,最重的一人也性命无虞。


    他当即命人将窝沟人不论死活统统绑了横搭马背,火速奔回大营。


    汤楚楚这才登车。


    刚刚马背颠簸、心神紧绷,此刻一靠软垫,只觉四肢百骸都散了架,闭眼开始养神。


    车外忽传少年嗓音:


    “学生潘节,叩谢慧资政救命之恩,此德永铭肺腑。”


    潘节骑马傍车而行,深知方才挺身救他的是慧资政,晋王只是相随。


    汤楚楚掀帘,温声道:


    “我是大家的夫子,护犊乃分内事,何谢之有?你受惊不小,此两天不必来书院,回家静养。”


    潘节抿唇,目送她放下帘子。


    若非汤二牛及时杀到,慧资政恐已身陷敌手。


    她若被掳去窝沟……他不敢深想。


    可心底却无比笃定——即便刀架颈上,她也宁死不会折景隆一寸风骨。


    那么自己呢?


    若异日刀口逼到跟前,他可敢以命守节?


    少年第一次看清:原来怯懦的那个,是自个。


    车队徐徐入京。


    晋王归府,刘坚回淮南伯府,汤楚楚则归家。


    她只脱力,小睡一场便缓过劲。


    刚睁眼,杨小宝掀帘入内,眼眶尚红:


    “娘亲,你差点把我吓没魂了!往后能不能别这么冲动……”


    汤楚楚笑哄:“行,再不了。”


    “您次次应得好好的,次次照样犯险。”杨小宝瘪嘴,“我让二舅明儿一早送您回东沟镇,京都咱不待了。”


    “浑说什么。”汤楚楚拍他手,“出去吧,娘换衣裳——进宫去。”


    帝后体恤,原可缓召,可她得识分寸。


    兹事体大,早一刻禀报,早一刻安心。


    杨小宝撅着嘴,却拗不过母亲,只得悻悻退下。


    日暮西山,残阳如血,泼洒在京都屋脊。


    街市依旧喧阗,贩夫走卒笑语盈耳,无人察觉这太平背后暗涌的漩涡。


    汤楚楚掀帘凝望,市井烟火扑面而来,胸中翻涌的惊涛渐渐平息。


    宫门已到,递牌即入,无须通传。


    待至养心殿外,天色已墨。


    宫灯次第燃起,亮如白昼。


    李公公引她入内,只见济济一堂:御案后皇帝端坐,太子侧立,军机处、兵部、镇国大将军、陶丰并十余位重臣环列,气氛沉凝。


    “慧资政免礼。”皇帝抬手阻她下拜,“你受惊了,赐座。”


    李公公马上搬来锦墩。


    汤楚楚道谢,却侧身立于群臣之末——君前独坐,她不敢当。


    余大人先说道:“闻慧资政通窝沟语,且与之对答,可否复述?”


    汤楚楚福了福身,道:


    “初时贼人不懂我懂他们语言,故得窃闻。他们早探得贵胄子弟赴云西踏青,便预伏以待。掳潘节、刘坚,意以两家嫡子为质,胁迫其族效命窝沟。”


    “猖狂!”


    “欺我景隆无人乎!”


    武将怒喝,杀气腾腾。


    汤楚楚声音平稳:“诸位将军,怒意可留待沙场。眼下最棘手的,是京都仍藏耳目,甚至——”她目光掠过众人,“朝中未必没有把柄被捏之人。暗线不除,后患无穷。”


    养心殿内瞬时鸦雀无声。


    前次事后,凡窝沟面孔并混血者尽逐,可如今看来,那不过是海面上的浮沫,真正的暗礁仍伏在水下。


    皇上虽早已遣人暗中清查,也确实揪得许多,可每拔掉一人,便意味着阴影里至少还藏着十人,斩之不尽,除之难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