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调查容晴底细

作品:《穿越村妇,带着拖油瓶逆袭

    金牌通体铸金,“免死金牌”四字凸起,下方满布朱印,彰显无上权威。


    汤楚楚心中翻涌,撑床再拜:“臣妇叩谢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夫人快躺好,旨意还有。”李公公笑眯眯展开第二轴圣旨,朗声续道:


    “……地宫危急,护军杨富军护卫太子、手戮乱党,功在顷刻,特擢正五品的勇为将军……!”


    汤楚楚:“……”


    此圣旨听在外人耳里,怕是要把“杨富军”当成个顶天立地的大活人。


    她熬了这些年才一步步蹭到三品,倒好,杨富军一出场就正七品,眨眼又蹿上正五品——人和人真不能比,尸比尸,都能气活过来!


    李公公声音不停,又展开第三折:


    “……慧资政幼弟汤宏明,阵前骁勇,斩首百级,特简拔为京都驻卫把总位列正七品,赐铠甲一副、宝剑一口——钦此!”


    李公公一下子宣完三道圣旨——


    汤楚楚晋品,


    杨富军越级,


    汤宏明破格。


    一门三升,满殿金光。


    汤楚楚再度俯首:“臣妇叩谢天恩!汤杨上下誓为景隆江山、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千秋万代,尽绵薄之力!”


    “慧资政将养着吧。”李公公把卷轴交到她手里,带人浩浩荡荡回养心殿复命。


    人一走,太后便重新握紧她手,含笑道:“刚刚哀家讲和你做母女,那话收回……”


    汤楚楚微怔。


    “公主看似尊贵,却只剩‘和亲,远嫁’一条路能为朝廷尽忠。”太后轻拍她手背,“而你留在朝堂、留在百姓中间,比远嫁他邦更有价值。公主的封号,反倒埋没了你。”


    汤楚楚暗松一口气——她正愁如何推辞“公主”这身金笼,太后已自行解围。


    她回握太后,语气亲昵:“纵无母女名分,我亦可时常去寿宁宫陪您。待我伤好些,便去叨扰,太后莫嫌我聒噪。”


    “那我便叫你‘楚楚’。”太后眉开眼笑,把哀家替成我,“听闻你幼弟、小儿子皆在京?改日领他们进宫,让寿宁宫也热闹一回。”


    傍晚,汤二牛、杨小宝递牌子急趋而入。


    见汤楚楚倚榻笑望,甥舅俩眼眶瞬间通红,扑通跪倒床前,半句呼唤哽在喉咙里。


    那一夜,杨小宝没随母亲入宫。


    他留在私宅,与水云梦、余参并满院仆役围炉守岁,热热乎乎地过除夕。


    东沟村的旧俗要一夜不眠,他便领着阖府下人点灯熬油。


    子时方过,却闻街头急报:宫门生变!


    他心头骤跳,驾车飞奔郊外驻营,想找二舅问个究竟;却见营盘空了大半,只剩风声猎猎。——原来真出事了!


    他掉头去寻羽舅,两人缩在皇城根一条僻巷,隔着高墙听里面惨叫连绵,火光映天,血腥味扑鼻……


    若非汤程羽死死按着他,他早被那修罗场景吓破胆。


    “娘亲……”


    十四岁的少年,终究憋不住,哭出了声。


    汤二牛也在掉泪,只是咬牙没发出响动。


    他率部杀到城门处才得知宫变,又惊又怕:大姐就在宴席上!


    跟着镇国大将军一路冲杀,踏进正殿时满眼猩红,逢乱党便挥刀,头颅滚了一地……他记不清砍了多少颗头颅,只记得怎么都找不着姐姐……


    帝后太后都安然无恙,却独独不见姐姐踪影。


    那一刻,他仿佛天塌地陷,连呼吸都多余,更没了活下去的念头……


    “大姐,往后别再这般了。”汤二牛哽咽着,“您若有闪失,我们咋办……”


    汤楚楚揉了揉俩小子的发顶:“都那么大人了,还哭得像奶娃娃。我答应,再也不拿命去莽撞,行了吧?”


    两人齐齐摇头,泪得更凶。


    他们已记不清她第几回死里逃生。


    回回皆为护旁人,把自个逼进鬼门关。


    若换作他人,他们只会敬佩;


    可舍命的是最亲之人,他们心里只剩焦灼与后怕。


    “把泪擦了,去趟寿宁宫。”汤楚楚含笑吩咐,“太后想见一见你们二人,八成有赏。东西收下,叩完头就走,别逗留。”


    寿宁宫里有容晴郡主,她得提防。


    甥舅俩领命而去。


    太后确实赏了好些东西,又留膳。


    二人牢记汤楚楚的叮嘱,磕头谢恩后连筷子都没动,跟着小公公一溜烟跑出了宫。


    自此,汤楚楚的伤一日日见好。


    她住在凤仪宫,皇后整天作陪,太子妃侍奉,皇帝太后太子轮番探病,身价自是蹭蹭往上涨。


    每日午后,后宫嫔妃借请安之名蜂拥而至,围着榻前,好话像糖霜一般往她身上堆。


    容晴郡主每回来“探病”,嘴上都带着软刀子。


    比如此刻,她笑吟吟道:“慧资政鸠占凤仪宫,倒害得皇嫂屈居偏殿,不懂之人还当后宫之主改姓了呢……哎呀,恕我口快,皇嫂慧资政莫怪。”


    汤楚楚也笑得温婉:“郡主偶尔失言罢了,毕竟幼时缺了宫规教导,情有可原。”


    容晴脸色瞬间青——这贱人竟大庭广众下揭她老底,分明瞧不起她“郡主”身份。


    她如今有帝后撑腰、太后偏疼,妃嫔们更众星捧月,自然瞧不上自己这个“外姓”郡主。


    昔日她能倚太后,往后只得靠自个。


    趁这女人未离宫,须得一招除了她这个后患!


    容晴阴着一张脸离开。


    皇后蹙眉:“她以前虽小气,却也不至于当面给人难堪,怎么像跟你有深仇似的?”


    “娘娘同我想到一块了。”汤楚楚抬眸,“除夕夜慕容偕临死前的话,我原没敢提,如今不愿再替容晴遮掩。”


    “别怕,”皇后握住她手,“说什么皆与你无关。”


    “慕容偕举剑欲杀太子,我为拖延,问他为什么害念颖公主。”汤楚楚声音平稳,“他说——公主并非他本意所杀,是被宫女推至他剑锋上,他不过误杀。”


    皇后愕然:“可记得那宫女模样?”


    汤楚楚抑扬顿挫:“推人者,正是今日的容晴郡主。”


    皇后怔坐当场——


    当初念颖回宫后性情孤僻,只许容晴近身,太后便留她陪伴。


    十数年前宫变,念颖殒命,容晴“重伤”后竟生出与公主相同的胎记,遂被封郡主,享十余载尊荣。


    倘若容晴方是推念颖赴死的真凶,那……皇后简直不敢往下想,太后得知真相后会掀起怎样的滔天怒火。


    "可如今死无对证。"汤楚楚低声叹气,"即便慕容偕尚在,他的话太后也未必采信——毕竟容晴素来乖巧,而慕容偕却是嗜血狂徒……"


    皇后喃喃:"难道只得眼睁睁看她接着端郡主架子?"


    她忽地记起地宫那一幕:众人誓和皇室同存亡,唯容晴嚷着要逃。


    一个仗着皇室才有今日荣耀的外人,危难时却弃皇室如敝屣,何其凉薄!


    "请娘娘暗查容晴双亲与手足的''殉难''真相。"汤楚楚附耳轻语,"她自称全家丧生乱刀,故得太后怜悯收为义女。可我总觉得,这''满门俱殁''的说法,未必可信。"


    皇后眸色一沉,缓缓点头:"本宫即刻着手,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眨眼便到元宵节。


    除夕血夜之后,京都上空像罩了层灰幕,半月里宫里宫外人人垂头丧气。


    为冲喜,皇后下令:年没过好,元宵务必补回来。


    天未亮,凤仪宫已灯潮涌动。


    太监踩着高梯,宫女提着金钩,一盏盏镂空鎏金、叠纱错彩的宫灯高悬,烛焰一点,层层灯影荡开,满目浮光掠影,叫人不敢直视。


    御花园更被辟作灯海:千盏彩灯牵丝悬空,如星瀑倒悬,黑夜被烫出一个洞。


    此番元宵由皇后亲自主局,除六宫粉黛,更遍邀京中命妇——从一品诰命到五品宜人,各携千金;另设文士席,聘来风流才子吟诗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