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同生死共存亡

作品:《穿越村妇,带着拖油瓶逆袭

    太后望着她,眼底俱是激赏:“慧通议入京尚不足半年,便把朝局看得如此通透,果然灵慧。只可惜生作了女儿身。”


    “女儿身亦有女儿身的益处。”汤楚楚坦然一笑,“若非如此,臣妇这般剖析朝堂,早招圣忌。况且,正因是女子,皇上仍赐臣妇三品通议之位——这份荣耀,便是臣妇最大的底气。”


    太后紧握她手,柔声道:“早懂得你这般机敏,哀家该早些召你进宫说话。如今也不晚,往后可得多来陪陪哀家……”


    一旁,容晴面色阴沉得几欲滴水——她乃太后昔日最宠之人,而今,慧通议竟瞬息间夺走了那份青睐!


    先是勾走八哥,再夺走太后恩宠,这贱人莫非生来便是她的克星?


    “似有动静。”颜夫人始终侧耳细听,面露喜色色,“定是老颜平息了宫乱,迎驾来了。”


    陶丰却沉声浇灭希望:“前废太子暗哨遍布,不会如此快授首。都退到我后边,切莫大意。”


    方才歇息的文武命妇忙不迭起身,缩进陶丰与禁军筑起的盾墙。


    “哈哈,哈哈——”


    癫狂笑声蓦地自穹顶滚落。石阶尽头,一行身影缓步而下:为首者身披明黄龙袍,正是慕容偕;侧后陶林相随,再往后黑衣如潮。


    “三皇弟,意外么?”慕容偕捏得指节噼啪,“这帝王独知的秘宫,皇兄亦了如指掌,可曾令你惊喜?”


    皇帝眸底微澜一闪,旋即归于寂井。


    慕容偕能潜藏十多载,洞彻此地出入口,本不足为奇;只怪自己未料此节,先失一着。


    纵令颜景蔚此刻踏平禁中,也救不了他——十九年前他们便是不死不休的宿敌,今朝重逢,仍是你死我活。


    “为何蛰伏至今?”慕容偕扬声冷笑,“十余年光阴,只为摸清这地下龙穴。仓天不负?不,是物归原主!此宫本就是我囊中之物,即便让你得去,终归归入我掌中。你自投罗网,便乖乖做我笼中囚!”


    他抬手,漫不经心打着响指。


    “咔哒——”东边穹顶石门坠下,封死通路。


    “咔哒……”西边随之合闸,尘土四溅。


    随后,南边最后一道门亦轰然落闩。


    四面唯余慕容偕所立北门敞着,像一张吞噬的巨口。


    “生路尽绝。”慕容偕仰天长笑,“这地宫,便是你的陵寝,享受着最后的黑暗吧。”


    他抽出一支火折,轻吹——“噗”火苗窜起,橘舌舔上空气。


    汤楚楚瞳孔骤缩:外墙虽石,内构尽木;火舌一起,烈焰卷毒烟,他们插翅亦难遁——不是焚身,便是窒息。


    “朕若葬身于此,”皇帝嗓音依旧舒缓,“你的龙椅便永世蒙尘——太和殿供的那方玉玺,不过赝品;真玺,早被朕另藏。”


    陶林闻声,当即解下背后包袱,层层黄绸剥开,捧出一只方正如意的玉盒,恭谨递到慕容偕掌中。


    慕容偕翻手拿着玉玺,指尖在底部一抠,冷笑倏现,扬臂——“砰!!”假玺碎玉四溅,声若裂帛,回荡在封闭的死窟。


    “说!如何才肯把玉玺交出!”


    慕容偕阔步逼至,一把攥住皇帝衣襟。


    李公公欲拦,被他一脚踹翻。


    太子皇后眦目欲裂,却被圣上抬手止住。


    衣襟虽被揪紧,皇帝仍神色无波,嗓音冷缓:“要玺可——放此地除朕外全部人离去。”


    云太师骇然:“陛下,请三思!”


    皇后颤声:“陛下留下,臣妾亦留下。”


    太子与诸皇子齐声附和,誓不独生。


    汤楚楚心头骤紧:若易地而处,她亦愿为如此君王赴死。


    “放尽百官?”慕容偕环顾,嗤笑,“这群老臣出去,必煽旧朝遗火,本座的龙椅还坐得稳?可——女眷放行,朝臣统统陪葬!”


    话音未落,容晴已搀着太后:“太后,快随我走!”


    太后抽回臂,声调平静:“哀家耄耋,生死同皇儿共。”


    皇后一步不退:“臣妾与陛下同穴。”


    汤楚楚眸色沉定——前废太子暴虐,纵她们“离去”,途中亦必伏杀;左右皆死,何不留名青史?


    她抬声:“臣妇之爵乃陛下所赐,危难弃君,天理不容!”


    身后命妇齐应,十之八九愿共存亡。


    容晴面色瞬间煞白——此刻她活像贪生怕死的鼠辈。


    她怎也想不通:这帮妇孺留下来能顶何用?先脱身才是上策,留下青山……


    “慧通议,哀家果真未看走眼。”太后把汤楚楚拉至身侧,“若得脱此死局,哀家必赐你应得的荣耀。”


    太后与皇后肯同生死,乃因她们与圣上是亲人;而慧通议入京未久,交情尚浅,却率先表态共进退,这赤诚何其难得。


    容晴掐得掌心渗血,长甲陷进肉里,她却浑然不觉。


    “啰嗦够了!”慕容偕不耐至极,“不肯走?那就全数陪葬!玉玺不要也罢,先灭个干净!”


    “唰”地一声,他拔剑直刺皇帝。


    太后眸光一沉,展开双臂坚定挡到皇帝跟前。


    贵夫人们惊叫四起,黑衣刀客与禁军混战火并。


    乱局中,容晴猛地抬手——


    ——去死吧!你不是爱出风头?


    她用尽全力,将汤楚楚朝剑尖推去。


    汤楚楚正往袖里摸东西,背脊骤然撞上慕容偕剑锋。防刺软甲虽挡致命一击,钝痛仍瞬间炸开。


    太后未瞧见暗手,只当慧通议再次舍身相护,眼眶顿时通红:“慧通议,伤得如何……”


    “原你便是慧通议!”慕容偕脚下用力,碾住汤楚楚手腕,“乡亲把你传得神乎其神,今日一见,不过尔尔。亦是你倒霉,替人挡枪。过了多年,缩头乌龟还是老样子,危急就推他人送命。太后不是想知道念颖如何死的么?我发发善心——”


    “完了!”容晴忽地尖叫,“慧通议手出许多多血!”


    大家视线齐被拉过去:慕容偕的靴底碾着汤楚楚手腕,尖锐碎石割破皮肉,鲜血蜿蜒,触目惊心。


    汤楚楚却顾不得疼,只疑窦地瞥向容晴——这女人巴不得她死,怎会突然如此?


    ……等下,方才慕容偕似乎提到了念颖公主的真正死因?


    电光火石间,陶丰凌空掠至,一脚狠踹慕容偕。


    慕容偕随手扯过黑衣刀客挡招,身形被迫后滑数步。


    汤楚楚这才得以脱身,被颜夫人扶起。


    “身手可以。”慕容偕舔舔唇角,抬手下令,“全员撤退——放火!”


    正面硬碰,他一样得赔上大批人手;本就兵少将寡,省得一些是一些。


    黑衣刀客闻令,齐往北门外窜。


    汤楚楚翻手从衣袖里摸出方才在交易平台兑换的烟雾弹——正因掏它,才被容晴暗算。


    她嗓音冷冽:“全部人认准北门处!我数到三,一块撤!”


    众人尚未来得及细问——


    “嘭,嘭,嘭……!”


    几颗烟弹炸开,白烟翻涌,瞬间吞没了地宫。


    好在她方才那句“向北”无人敢忘。烟海之中,大家凭记忆互相搀扶,摸黑朝北疾行。


    慕容偕的人初来乍到,根本辨不清方位,只听得四面嘈杂:“哪边是北?出口在哪……”


    汤楚楚守于北侧最后防线,黑衣刀客影一晃,她便补扔烟弹,烟上加烟,彻底混沌敌我。


    陶丰率众冲出北门,抵达一处宽阔平台,四下暂无追兵,暂得喘息。


    颜夫人点完人数,脸色沉重:“有二十余号人未到,不知可否脱险……”


    太后到:“祸福相倚,和皇室分道而驰,许反是生路。”


    “正是。”皇帝说道,目光如炬,“陶丰,朕命你即刻护送全部女眷、大臣离去,不得延误!到了宫外,将慕容偕罪行昭告天下,集万民之怒,让他永世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