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阴阳怪气的柯夫人

作品:《穿越村妇,带着拖油瓶逆袭

    此刻,杨树根从院门处奔来,大声喊道:“爷,婶子,情况紧急,今日来客身份十分特殊!”


    “今天似乎是迁江县几个千金来游玩吧?”里尹早早便看过游客记录:“似乎全是家商女儿,你平日没少见世面,咋因一些商家千金咋咋呼呼的?”


    “上回是王小姐安排人过来定的,写着八位千金前来,可刚才,有个家丁前来报告,表示今天过来游玩的,有迁江县宋夫人,还有位什么柯夫人......”


    杨树根抓着脑袋:“柯夫人夫君是何职位,我未记下,但那家丁讲,柯大人乃六品大员。


    汤楚楚想了想。


    她荣膺官职之尊后,寻陆大人询问周边地区官职之详情。


    县令于地方之上,虽权柄颇重,仿若一方之主,然其职责仅限于政事。而军务之责,则是镇守本地之武官担任。


    镇守五南县及周边八县的武官,传闻乃羽林郎,官居从六品,恰姓柯氏。


    柯大人守着抚州以东之地已历十载春秋。


    彼时国泰民安,境内既无内乱纷扰,亦无外敌侵扰,他空有满腔抱负却难寻建功之机,故而在此任上始终未能获得晋升。


    或许是考绩者亦觉其境遇堪怜,前年遂破例予以微升,由从七品擢升至从六品之职。


    即便仅有从六品官阶,在周边县里,也堪称独一无二、难寻其二了。


    柯夫人虽未蒙诰封之荣,然其身份实乃柯大人之代表。故而汤楚楚身为慧奉仪,理应前往相迎。


    她问道:“那柯夫人何时来到?”


    “那家丁言柯夫人身有微恙,途中稍憩片刻,约莫一个时辰后将至。”


    杨树根答道,“且令村中备下歇息厢房,烧好热水,更点明要饮绞股蓝茶。


    奈何咱村并无此茶,前番我入城买时,那茶铺亦无此茶卖,此当如何是好?”


    姚思其录用娘黎嬷嬷刚她出屋,听见此话,道:“绞股蓝茶乃贡之物,唯有品相稍次者方流于市肆售卖,且极难购得。老身亦是年前见老爷提及此事。”


    “哎哟我的乖乖,这柯夫人架子可太大啦,居然想喝陛下才能享用的茶哟!”


    里尹皱着眉头,一脸发愁,“看来只好和柯夫人把实情摊开来讲咯,咱平头老百姓可不能为了这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儿,被折腾得够呛哇……”


    汤楚楚嘴角上扬,笑着说道:“我这儿刚好有点存货,上次去抚州顺道买了点,花了六十来两白银方得那么一点点,这银子理应由柯夫人出。”


    有气派、显排场倒也不是坏事,这恰恰证明另人财力雄厚,这送上门的钱,不赚可就太可惜啦。


    杨树根取到绞股蓝茶,拿到杨二娘店里,早早泡在那里,再备些吃食,待客人上送了。


    眼瞅着就到晌午头儿了,一串马车才慢吞吞地开入村子里。


    汤楚楚与里尹到村道那接人。


    首辆马车最为气派,率先走下一名嬷嬷,随后跟出一名婢女,接着宁夫人莲步轻移而下,而后又有位肤色稍显黝黑贵夫人现身。


    此妇身形丰腴,视线犀利,下来之际无需旁人搀扶,观其气度,果真似武官家眷。


    后续马车之内,乃是一众商女,皆循规蹈矩,尾随于宋夫人与柯夫人后边而行。


    “慧奉仪,且瞧瞧我将哪位佳人携来啦。”


    宁夫人清越笑着,如银铃相撞,“此乃羽林郎柯大人之正室夫人,闻得东沟村荷花灼灼盛放,早间便心生赏荷之意,我才请夫人同来,未扰了慧奉仪雅兴罢?”


    汤楚楚面上含笑,道:“柯夫人莅临东沟村,实乃东沟村之幸事。夫人小姐们往里边请,饮些茶小憩片刻,而后再同往赏荷。”


    柯夫人眸光轻落于汤楚楚面庞之上,浅笑言道:“我原觉得慧奉仪乃是一位朴实老妇,未料竟是这般青春娇美。与你相较,我倒仿若那田间耕作的农妇了。”


    此言一出,汤楚楚的眉心轻轻蹙起。


    此般话语,并非自谦之态,反而隐隐透着几分妒忌之意,且言辞里,对农妇满是轻视不屑。


    她面上笑意稍敛,轻声道:“柯夫人莫要打趣了,我如今快要做祖母的人了,这青春娇美之赞,我实难消受。咱们且去饮茶吧。”


    宋夫人伴于柯夫人一旁,低着嗓音说道:“我未说假话吧,慧奉仪容色殊丽,虽三十之人了,然面庞竟无一点纹路,谁人能信其已为婆婆之人呢?”


    柯夫人脸上十分难看。


    宋夫人接着说道:“我所见之村妇,常年躬耕于陇亩之间,面向黄土,背负苍天,肌肤粗粝裂痕不断,未及而立之年,便已尽显老态。


    慧奉仪实乃异数也。观其模样,似从未涉足田间劳作,然此又似不合理,否则,陛下何故封其为慧奉仪,且一年连升数级呢。”


    她越讲,柯夫人脸色越阴沉得紧。


    她已暗中探听得知,柯夫人不愿旁人姿容秀丽,其府中婢女,个个容貌平庸,贴身侍奉者皆为老妪。


    要讲外表是柯夫人最不能忍受别人触碰的一个底线,那升官便算同样算一个。


    而慧奉仪,居然全占了。


    宋夫人面色冷冷一笑。


    她宋家声名皆因慧奉仪而蒙尘受损,这回她定让慧奉仪领略一番无力应对之苦。


    休憩一下后,汤楚楚便领着大家来到莲塘那。


    夏意渐浓时,荷花便如约开启了大规模的绽放之旅。


    荷叶似一方方灵动的绿盘,温柔地托起粉嫩的花瓣,在暖阳的轻抚下,交织出一幅美得令人心醉的画卷。


    夫人位于凉亭中安然落座,而小姐们则莲步轻移至栈道那里,近身赏荷。


    一时间,园中气氛和乐融融,恰似一幅温馨画卷。


    恰在此时,一尾红鲤自碧波间纵身跃出,似灵动的音符,在水天间划出一抹绚丽的弧线。


    刹那间,现场的气氛如被烈火猛然煽动,瞬间攀升至沸点,热烈得仿佛能将周遭空气点燃。


    “唉哟,是锦鲤,是锦鲤。”


    “天呐!这红锦鲤,漂亮得像天边的火烧云!”


    传闻目睹锦鲤者,好运将如丝缕不绝。


    彼时,立于莲塘畔赏荷的诸位小姐,皆喜上眉梢,笑靥如花。


    她们的视线始终跟着着那尾锦鲤,直至其身影隐没于莲塘幽深处,仍意犹未尽。


    柯夫人微微抬眼,眸光轻掠,忽而启唇言道:“怪不得慧奉仪官运亨通、连升数级,原是家里豢养锦鲤,得此祥瑞之兆。”


    此话又让汤楚楚心堵得不行。


    这般言外之意,似乎是在暗示她官职晋升,全赖运数使然,而非自身能力所致。


    宋夫人展颜而笑,声若银铃,道:“我观湖中似有好几尾锦鲤呢,慧奉仪可否分点福泽给大家一块沾些光啊?”


    汤楚楚淡道:“遇上锦鲤已然是祥瑞之运。如果强行将其捕走,恐会坏了这难得的运道。”


    以一种恰到好处的态度,算是委婉又不失分寸地回绝了宋夫人的请求。


    虽说交易平台锦鲤数都数不清,可她压根儿就不愿分于宋夫人,更不愿分于讲话总是暗藏讥讽的柯夫人。


    她只盼着,能赶紧把这俩“难缠的主儿”打发走。


    “唉哟,慧奉仪真会打趣呢。”


    宋夫人干巴巴笑道,“我可没捉锦鲤啊,全是误会一场,误会一场。这茶滋味着实美妙,入口醇厚回甘。”


    她端着杯杯,猛灌入口。


    柯夫人阴阳怪气地开口:“听闻慧奉仪这莲塘刚挖六七个月这样,锦鲤便如此大个?实际上,锦鲤乃慧奉仪从其他地方弄来的吧。


    凭啥你可以抓,别人便不可以,慧奉仪难道不愿意割爱让大家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