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不舍

作品:《穿越村妇,带着拖油瓶逆袭

    戚氏扑通跪地,哭得梨花带雨:“我嫁入姚家时,思其还小,我当她亲女疼着,哪会让她嫁个快入土的老翁啊,我发誓。


    若真是我做的,便让天雷将我劈了。”


    朗日澄空,万里无云,未闻霹雳之轰鸣,不见惊雷之震怒。


    姚康富半信半疑。


    汤楚楚悠悠据了些茶水。


    这戚氏果真有枭雄之姿,在这举世皆迷鬼神的世道,她却能面不改色地吐出这般狠绝之语。


    想来是胸有城府,全然不顾那冥冥中的因果报应。


    戚氏心思缜密,城府若渊,每一步皆藏机杼,算无遗策;


    反观姚康富,性如顽石,质朴无华,多年来于戚氏精心编织之网中,浑然不觉,屡屡为其所欺,深陷而不自知。


    她淡道:“狗儿,二牛将人带来。”


    杨狗儿和汤二牛早有准备,将捆得严严实实的杨德才从后边拖来。


    汤楚楚笑着望向杨德才:“如果的事情是你自个做的,会被判刑八年以上,如果是他人指使,你若指明帮凶,搞不好一年便可回家。


    姚家人全在此,有何冤屈尽管说,我怎么说也是九品奉仪,给你做个主还是可以的。”


    话落,把杨德才口中的破布抽出。


    杨德才刚刚被丢到猪圈中便懂得。


    他如果还敢攀咬,杨汤氏定然不会轻饶他。


    他全招了:“是别人指使我毁了姚小姐清白,表示若毁了姚小姐清白后,我便可娶了姚小姐,即便姚老大要我做女婿,对方也给我六百两做报酬......


    不然,我哪有胆子对姚小姐出手,是那人死拿股东我,说姚老大不关心姚小姐,说姚老大是蠢人,我是猪油蒙了心,才干出此等错事,慧奉仪救我......”


    “啥?我不关心女儿,是蠢人?”


    姚康富气得不清,直接踹了过去:“是何人让你这么干的?”


    杨德才望向姚家人,颤抖道:“


    那是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双目狭小如绿豆,蒜头鼻有些突兀,下巴上留着稀疏的山羊胡,他身着绫罗绸缎......我不懂是何人?”


    姚思其咬唇:“是姚管家。”


    “姚管家即便再有权,也不过是下人,一个下人干这事,有何好处?”


    汤楚楚沟唇:“可以让管家做此事的,也就姚老大跟姚夫人吧?姚老大应该不会如此待自个女儿,那便是......”


    戚氏直接搂着姚康富的腿:“爷,冤枉,我若做了,便不得好死,我也生了女儿,思其名声没了,我女儿怎么嫁人?


    定那姚管家,他自作主张,因爷想给思其管家,若思其管了家,他的权力便没那么大了,他不肯分权,才干出此等肮张的事来,请爷查清楚,还妾身清白啊。”


    姚康富怒不可遏,面上的肥肉因盛怒而剧烈颤抖,抬腿狠狠一脚,将戚氏踹得踉跄倒地,声如洪钟道:


    “姚管家之事,我自会彻查到底,你戚氏的底细,亦休想瞒天过海!来人,将这戚氏押上马车,严加看管!


    还有那杨德才,一并带走!”


    两小厮上前,扯着哭嚎的戚氏,杨德才同样被拖走了。


    姚康富望向汤楚楚,叹息:“我管家无道,让慧奉你见笑了。”


    “思其近日没办法归家,吃了许多苦。”


    汤楚楚抚着姚思其的头:“这丫头让自家人谋算,被心腹婢女背叛,堂堂千金贵女,过着连个村姑的日子不如,姚老大对娃儿关心些吧。”


    “慧奉仪说得有理。”


    姚康富道:“小女于慧奉仪家中居住许久,姚某人为感激涕,今日略备了些细软珠宝,望慧奉仪莫要嫌弃,务必收下。”


    他打了个手势,三位府卫立刻搬来三大木箱。


    一号箱,是十分精致的瓷器之类的东西。


    二号箱,以彩纷吴的锦缎华服。


    三号箱,许多金银锭跟玉器珠宝。


    院中之人都呆滞住了。


    假装学习的陆昊同样一呆。


    姚家居然如此富有?


    姚康富头一回见杨婶子,便给出如此多的富财。


    贵重物品直接装了三大箱,他老爹似乎到现在都没送啥给杨大婶......


    他老爹不加把劲,杨大婶定然被抢了去。


    陆昊正气恼地放下书。


    汤程羽淡声道:“你觉得,我大姐是如此浅薄之人?”


    “没错,杨大婶完全不浅薄。”


    陆昊直接乐了:“姚康富也就富有了些,缺点却是多如牛毛,不仅胖,虽说我老爹也胖过,可他后院女人太多。


    哎哟,若杨大婶喜欢他,我陆字反着写,我老爹一看就比他好许多,没女人不讲,关键他儿子还机灵明事理。


    杨大婶若嫁到我家,白得这么大个儿子。”


    汤程羽:......


    这家伙,真是无可救药。


    院中木箱都开着,金灿灿的。


    这么多珠宝好物堆到一块,视觉上的冲击是很大的。


    即便汤楚楚历经过世事且沉稳大气,处变不惊。


    可今日瞧见这般光景,也不由得呆立当场。


    她顿一下道:“思其只在此住月余,即便每日一二两纹银,也要不了这许多。”


    姚思其咬着唇:“伙食费倒不论,关键是杨大婶救我多次,如果没杨婶子,我如今估计......”


    “救你也并非为此回报。”


    汤楚楚笑着从里边取了块大银块衣入衣兜:“这些便可以了,行了,快将这些搬走,你到里屋收拾行礼,等下便回吧。”


    回姚府,本是姚思其一直希望的。


    但此刻,她内心居然有了不舍之意。


    她到里屋,见陆昊和汤程羽正看着书,而阿贵则扫着地,又见还在忙着的兰草和兰夏,再有便是抱着小阿璃的苗雨竹。


    温氏在厨房中做饭。


    炊烟便从烟囱里袅袅而出,悠悠地飘向湛蓝的天空。


    她能想到,后院里,暖融融的阳光倾洒而下。


    小羊“咩咩”地撒着欢儿,小猪“哼哼”着在泥坑旁打转,叫声交织成一曲质朴的田园乐章。


    杨小宝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兔笼前,嘴里念念有词,正背着新学的内容,手却没闲着,一片片鲜嫩的青菜叶子被他精准地喂进兔子嘴里,小家伙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她望向前边院子,她老爹跟杨大婶正讲着话。


    杨大婶依然那般柔和。


    大门处,汤大柱和汤二牛回家了。


    一个扛着工具,一个担着干柴。


    杨狗儿上前搭把手。


    她看向杨狗儿,内心的不舍更是加剧了许多。


    “哎哟,姚小姐得回去啦,以后没人将碗给摔碎啦。”


    陆昊吊儿郎当道:“哎呀,你总看着杨狗儿,难道是......”


    “陆公子,你讲啥?”


    刘玉米不懂何时进院,来到姚思其边上:“不要听陆公子瞎说,他整日吊儿郎当的,走吧,我和你一块收拾行礼。”


    兰草和兰夏也上前:“我们一块帮你。”


    陆昊挠着头:“沈正双手抱胸,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坏笑:


    “我说错了吗?姚思其瞅杨狗儿的目光中,跟抹了强力胶似的,黏糊得都快拉丝了,这俩人指定有情况!”


    君子当以宽厚之心待人,不避他人之美,亦不言他人之恶。”


    汤程羽淡道:“今之事,涉及女子名节,此乃关乎闺阁清誉之重事,还望你谨言慎行,慎择措辞,莫要失了君子的分寸与气度。”


    陆昊:......


    这人简直就是个‘书魔’转世!


    一天到晚沉浸在书堆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什么奇闻轶事、新鲜玩意儿,在他这儿就跟空气似的,一点好奇心的小火苗都没冒出来过。


    姚思其来时啥都没带。


    走时,除新入手的两套粗衣,也没啥可拿的。


    她取来包袱,一脸不舍:“讲好将刺绣技术传你们,可才传了些便要走,抱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