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街头促销

作品:《穿越村妇,带着拖油瓶逆袭

    若在以往,他定然上前理论一顿,可如今人生地不熟,他攥紧拳头又松开,低声自语:"忍了,忍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再抬头望向那汉子时,总感觉像在哪见过,却一时没法想起在何处看到过此人。


    醉汉脚步虚浮,每上一层楼梯都像踩在棉花上。


    忽然腿一软,身子歪斜几乎向下滑去。


    杨狗儿上前帮着扶住。


    这胖子简直像座会移动的小山,圆滚滚的身子压下来时,杨狗儿感觉自己像被千斤顶顶到了天灵盖,差点直接表演一个"原地躺平"。


    “这位叔叔,你房间在何处,我送你过去。”


    “在,在那!”


    那汉子指向一楼大厅后边。


    一楼全部都是下等的房间,每间只需五钱银子,经济实力不允许的,才会在此住着。


    这汉子一身锦缎,哪像普通百姓。


    杨狗儿没敢确定,再次发问:“真的是那里?”


    汉子打了个嗝点了点头:“是,是那。”


    杨狗儿送佛送到西,扶住男人朝后边而去。


    汉子却未在房间那停留。


    他接着指向后边,最终去到后边一处仓库处。


    汉子扯下脖梗上的钥匙,喊杨狗儿帮开门:“开,开门。”


    杨狗儿懵圈,依言做了。


    仓库才开,杨狗儿便呆住了。


    里边从地上到屋顶,全部是布匹。


    那些布,一看就并非简单的布,反到似罗沙,那是只有富贵圈层才穿得起的布料啊。


    他还在愣神呢,怀中居然被塞个火折。


    汉子一身酒气:“全部烧光。”


    杨狗儿一骇,火折子落地。


    他近日整日诵读香皂厂那些防火细则,担心有火灾,又赶紧弄灭,再将其丢到外边院子。


    “叔,乱纵火要被砍头的。”


    他扯住汉子朝外边而去:“把仓库锁好,我当没见过。”


    “不要。”


    汉子扒住仓库的门,放声嚎哭:“好几万白银啊,全折里头了......”


    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冲开他面颊上积攒的油光,将那张圆乎乎的脸分割成明暗交错的泪痕地图。


    杨狗儿有些懵圈,宽慰他:“这罗絖卖价十多两呢,整个仓库,少说也可以进账六七万两,亏不了......”


    他倒腾过布匹买卖,对这块是挺清楚的。


    罗纱,乃丝绸之精粹,以千丝万缕织就,自古为王侯将相专属之物。


    “呜......我和你一样的想法......”


    汉子十分粗爆地抽出一匹罗纱,直接摊了开来。


    “毁了,全部毁了,是我自个不好好查验清楚,掉人家的坑里了......


    我自个出了三万纹银,加别的合作伙伴投入的二万两,全没了......”


    杨狗儿一看,立刻噤声。


    罗纱以丝线织就成布后,需再经染色工序,方可呈现出五彩斑斓之态,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类色泽一应俱全。


    原本,这匹罗纱应染作淡雅的青色,可如今瞧去,布面上东一块西一块。


    不是深邃如夜的深青色,便是凝重似墨的墨绿色,整匹罗纱的色泽全然走样,被染得乱七八糟。


    就这等染坏了颜色的罗纱布,能卖上百枚铜板,都算是走了大运咯!


    屋里满满当当堆着的全是罗纱,粗略算下来,大概有六千来匹那么多。


    杨狗儿抽出二匹罗纱,往地上摊展开。


    只见那布上颜色斑驳得厉害,东一块深得像泼了墨,西一块浅得似没染透,均匀二字压根和这布不沾边。


    罗纱原为贵族专享之珍品,奈何染工失手,色相斑驳不均,贵胄之流岂肯纡尊降贵,将此等残次之物纳入麾下?


    纵是折价贱卖,市井百姓,都不可能买。


    盖因此纱质地羸弱,稍有不慎便勾丝破洞,难堪劳作之用,如此鸡肋纱布,可不正如烫手山芋,难以脱销?


    怪不得这汉子想直接烧了,眼不见为净呢。


    “呜......我没脸见父老乡亲了......”


    男人一屁股瘫坐在库房门口,双手抱头,喉咙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泪水混着鼻涕,像决堤的洪水般肆意横流,糊满了整张脸,原本就沧桑的面容此刻更显凄惨,每一声抽泣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爷,爷!”


    只见一女子鬓云乱洒、翠袖轻摇,如弱柳扶风般疾步扑来,香腮带泪、檀口微张,慌慌扶住那瘫软如泥的男子,指尖微微发颤。


    “唉,老爷怎又醉成这般模样?不过是几匹罗绮,区区万金之数,何苦将这等俗事系于心间,平白伤了自己身子……”


    “你个目光短浅的蠢妇!你懂个屁!”


    男人猛然暴起,脖颈青筋根根暴突,双眼瞪得如铜铃般滚圆,唾沫星子横飞。


    “整整三万两雪花银!用这银子去换粮,够江头县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敞开肚皮吃个三年多!


    三年啊!


    你倒好,轻飘飘一句‘不过如此’,你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心被猪油蒙了!”


    杨狗儿听见江头县时,想着,这人是江头县人?


    未及他思绪稍作停驻,那正抽抽搭搭、哭得涕泗横流的男子,已被浑身珠翠、妆容艳丽的女人搀着胳膊,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远处挪去。


    他未再去想此事,拿着盆到厨房买剩菜残油,十枚铜板,得了好大一盆。


    准备妥当后,汤楚楚大手一挥,领着俩小伙,到川安城最是熙攘喧嚣的街市行去。


    此处,小摊贩一个挨着一个,卖啥的都有,光是看看都让人眼花缭乱。再瞧那街头卖艺的,耍杂耍的、变戏法的,花样百出。


    把路人全吸引过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围得那叫一个严实,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看得那叫一个起劲儿!


    杨狗儿和杨大财将提前租好的两张台子摆好,在上边摆着好多个盆。


    其中有个盆中,装满了铜钱,看上去,估计有万枚之多。


    “咚咚咚!”


    杨狗儿锣鼓震天响。


    这玩意同样是租的。


    响声将许多路人目光给吸引过来。


    很快,便有部分人朝这边围来。


    “咚、咚、咚!”


    锣鼓又接着连响三下。


    “各位街坊邻居,老少爷们儿瞧一瞧!大姑娘小媳妇看一看!错过这村可没这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好货不等人,便宜不常在——过了这辰光,后悔泪汪汪!"


    “看一眼亏十年,摸过才知值万金!”


    ......


    一位眉眼俊朗,颜值爆表的少年,这么自带节奏地吆喝一下,凑上前来之人更是多不胜数。


    见围了十个八个后,汤楚楚才开始亮相。


    她嘴角咧得像朵盛开的向日葵,眼睛亮晶晶地扫视全场,嗓音清脆又响亮:


    “各位乡亲!今儿个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儿,我给诸位送个白挣银子的‘金饭碗’来啦!零风险、纯白嫖。


    钱就跟长了腿似的往你兜里跑,不捡这便宜,你晚上都得拍大腿后悔,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街头这帮人,皆是普普通通的升斗小民,平日里起早贪黑、风里来雨里去,每月能入账八九百枚铜板,都算中产阶级了。


    此刻,瞧见桌上那满满当当黄澄澄的铜板,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


    众人的眼睛瞬间直了,心痒痒得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哪还按捺得住,早就心急火燎地动了心思。


    “大嫂,你快说说看,如何可以挣到铜板?”


    “快点讲,我手头事没忙完呢。”


    “快点,我都等不及了。”


    “咚......”


    杨狗儿锣鼓一响,大家便噤了声。


    汤楚楚向跟前的几个水盆:“盆中全是脏得离谱的布料,来来来,诸位看看脏成啥样?”


    杨大财把每个分盆中布块都提到半空。


    布本来的颜色早看不出。


    里头的泥土层层叠叠,外头又紧紧包着一层又重又厚的油污,油光锃亮。


    即便是平日里专靠浣洗衣物讨生活的妇人见了,也得直挠头,压根儿懂该从哪儿开始清理这堆“脏衣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