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老警察问。


    对方说：


    “没什么，只是我们发现死者的时候，发现死者随身携带的钱包被翻找过，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死者耳垂上有明显的耳洞，但没有耳钉，左手无名指有常年戴戒指留下的凹痕，但没有戒指。


    所以我们推断这是一起抢劫杀人案。


    没想到，会是杀妻案。”


    老警察看了眼身边的刘志国，不以为然道：


    “估摸着，死者身上的财物都被她丈夫拿下来了。”


    哪知。


    刘志国忽然开口否认：


    “我没拿，抛尸的时候，我怕她的身份被人认出来，就只拿了她的身份证，银行卡，她身上的金耳钉，金戒指，金项链，金手镯，我一概没碰。”


    “嗯？”


    电话里和现场的警察，都不约而同的发出疑问。


    “你都杀老婆了，她身上值钱的东西，你能不带走？”


    “没拿，我想的是，就当给她的补偿了，总不能让她走的的时候，身上一件值钱的都没有吧，那太寒酸了。”刘志国情绪低落道。


    “你确定？”电话里的警察问。


    刘志国点头：


    “我都因为杀人被抓了，死刑大概跑不掉了，就这情况，我有为一点金首饰撒谎的必要？”


    “说的是啊……”


    小警察喃喃道。


    老警察陷入沉思，问：


    “你抛尸的时候，你老婆身上的财物都还在？”


    刘志国再点头：


    “项链，手镯，耳钉，戒指，都在。”


    电话那头的警察狐疑道：


    “可是我们赶到现场的同事看过，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财物……”


    正当几人思索时。


    萧翰忽然开口解答：


    “死者身上的财物，是被报案人拿走的。”


    此话一出。


    全场寂静。


    对面的警察愣了下，问：


    “你的意思是，报案人发现死者后，把死者身上的财物都偷走了，再报的案？”


    萧翰应道：


    “对，就是你说的这样。”


    那警察好奇的问：


    “你怎么知道？”


    “我算出来的。”


    又是这句话，萧翰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啊？算出来的？”


    不出意外，对面的警察果然愣了下。


    小警察帮忙打圆场道：


    “同志，偷窃的事，就麻烦你们收尾了，帮忙把死者的财物找回来，交给死者家属。”


    那头警察有些为难：


    “我们当然有这个心，只是，我们没证据啊。”


    “证据？有的。”


    萧翰从女鬼那，又得到了不少信息，说：


    “报案人是个七十来岁的老汉，对不对？”


    那头警察赶忙点头：


    “对！是个老汉！”


    “那就没错了，他把那些金首饰拿走以后，趁着现在金价高，已经把金首饰卖给一家黄金回收店铺了，你们可以去找那家叫‘福贵奢侈品回收’的店铺，查一查他们从老汉手里拿到的金首饰，然后让死者家属提供下这些黄金的购买凭证，看对不对得上号。


    对得上，那就是死者的金首饰。”


    萧翰侃侃而谈。


    把对面警察听的一愣一愣的。


    卧槽。


    真的假的啊？


    你这人，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老警察知道对面的同事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接茬道：“你们可以现在就出发，去那家店里找找死者的金首饰。我这边会配合你们，让死者家属找一找金首饰的凭证，提供给你们。”


    “行，麻烦了。”


    那头警察松了口气。


    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现在身份曝光，可以结案了。


    接下来。


    再把死者的金首饰拿回来就行。


    挂了电话。


    老民警扭头看向刘志国，问：


    “你老婆身上那些金首饰的购买凭证还有啊？有的话拿出来看看，把你老婆身上丢掉的金首饰都拿回来。”


    事到如今。


    刘志国已经没有半点心气。


    他半死不活的应道：


    “有，都在我家，你们给我儿子打电话吧，让我儿子去我家拿。”


    “行。”


    老警察再次拨通他儿子的电话。


    警方双管齐下。


    这边在找购买黄金的凭证。


    那边则开始实地走访，查到了“福贵奢侈品回收”和报案人老汉的身上。


    大概半个小时不到。


    那边警察就给老警察，打来了视频电话。


    接通后。


    一个警察形象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二话不说，把镜头对准了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消瘦老头，说：“对面也是警察，你跟他们说说，是不是你拿了死者身上的金首饰。”


    老头死鸭子嘴硬道：


    “说什么说？我说过，我没看到什么金子！我只看到一个女的，脸都被砸烂了的女的！还金子呢，她身上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


    见对方不承认。


    老警察直接把镜头对准了刘志国：


    “你跟他说说，你到底拿没拿？”


    刘志国戴着手铐，盯着对方那个老头，老头也跟着手机镜头看着他，双方只是短暂对视，老头就蛮不讲理的大喊：“我跟他说什么？他谁啊？没拿就是没拿！我骗你们干嘛？那女的身上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我能拿什么？”


    “不可能！她平时就喜欢打扮，还喜欢金首饰，身上的金首饰从不离身！”刘志国笃定道。


    老头本来就仗着年纪大乱来。


    当下被怀疑的他，更是恼羞成怒的质问道：


    “不是，你谁啊你，是你发现的尸体还是我发现的尸体？你知道个什么啊？我就这么说吧，那女的身上就是没东西！”


    刘志国张了张嘴，阴沉着脸说：


    “是你发现的尸体，但人是我杀的，你说我知不知道？”


    静……


    他一自曝身份。


    对面的老头顿时吓呆了。


    过了半晌，他才回头，看向身边的警察，害怕的小声问：


    “他说他是杀人凶手？”


    旁边的警察没入镜说：


    “嗯，刚刚抓到的，就是他说他杀他老婆的时候，没把金首饰带走，现在你说你发现他老婆的时候没看到金首饰，这不就出问题了嘛，所以现在就要看看，你们两个谁在说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