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回马来希亚了。”


    萧翰随口道。


    “回马来希亚？！怎么会！”周悦大惊：“他们杀了我弟，又跑去了马来希亚？！”


    “对，他们一家早在小女孩车祸去世后，就变卖家产，移民到马来希亚，投奔在那里的亲戚去了。”萧翰说：“粤省很多人在海外都有亲戚的，所以不奇怪。”


    “等下！半年前？！他们半年前就计划对洋洋动手了？！”


    作为母亲的付芸惊叫道。


    “当然。”


    萧翰耸了耸肩。


    这多明显啊。


    举家移民，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闻言，一家人都陷入了思考。


    他们很清楚。


    龙国人，在溙国被谋杀。


    凶手却逃到了马来希亚。


    一起命案。


    牵扯到三个国家，跨国办案的难度非常高，想抓人，实在太难。


    不死心的周杰又问：


    “大师，你能不能算出来他们留下了什么线索？”


    “线索……没有。”


    萧翰淡定道。


    “怎么可能！比如！比如他们的出入境记录，您能算到吗？”


    付芸急切的问。


    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拿到证据，作为突破口去报案。


    萧翰还是摇头：


    “他们一家三口从马来希亚偷渡去的溙国，根本没留下出入境记录，没法查。要查，也只能去找负责偷渡他们的人，不过嘛……”


    “不过什么？”


    “不过靠偷渡赚钱的人，又怎么能被你们轻易找到呢？就算找到，他们也不见得记得这一家三口，毕竟他们经手的偷渡客这么多。”


    眼看着一家人的眼神越发黯淡。


    萧翰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


    就是报应。


    “不不不！大师，您再算算吧！您都说了，他们三个就是凶手，您肯定能算到他们留下的证据对不对？！”


    周杰快崩溃了。


    恨不得跪下来求萧翰。


    可萧翰却还是漠不关心的叹道：


    “证据……


    算是能算到，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一家人顿时愣住了。


    “大师，您是什么意思？”


    萧翰笑笑说：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家的孩子杀了人，不应该还人家一条命吗？”


    这一下。


    周家八口人都呆滞了。


    周杰第一个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你手里有证据，但你故意不说，想放凶手一马？”


    “对，就是这个意思。”


    萧翰点点头。


    可这一下，直接把周家人惹毛了。


    付芸的父亲拍桌而起，怒吼道：“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我们花了五百万！五百万啊！就是想请你帮我们找到凶手！可你，收了钱却不办事？！”


    “等下，我什么时候说帮你们找凶手？


    自始至终，你们的诉求都是让我算算你们孩子的下落，是生是死啊。


    我已经告诉你们了。


    你们孩子死在了溙国啊。


    我又没说帮你们算杀人证据。


    而且，那500万我就只收了个定金，大不了退给你们得了。”


    萧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毕竟从一开始，双方就是这么约定的。


    “你！你玩文字游戏！”


    付芸的父亲气的不行。


    作为大姐的周悦也怒不可遏：


    “大师！你很清楚，那一家人是杀人犯！他们虐杀了我弟弟！我弟弟才24岁！而你！你竟然有意的包庇杀人犯？！他们是杀人犯！杀人犯！！”


    “你弟弟就不是杀人犯？”


    萧翰反问。


    “当然不是！”作为弟弟的周凯大声道：“我弟只是开车分心，根本不是你说的蓄意谋杀！”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翰笑眯眯道：


    “反正，你弟弟已经死了。”


    这一下。


    姐弟俩瞬间破防，甚至想对萧翰动手。


    反倒是付芸服软了，哀求道：


    “大师！


    你想要钱对吧？


    我们给钱！


    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


    1000万够不够！


    只要你给我们证据，我们就给你1000万！不够的话，再加，我们可以加！”


    可萧翰还是笑笑，摇头道：


    “抱歉，给再多钱我也不接，不然，那小女孩的在天之灵得哭成什么样啊，她岂不恨死我了。”


    “你真的不说？！”


    周凯愤然质问。


    萧翰淡然以对：


    “就是不说。”


    “好好好！”


    周凯也是狗急跳墙了，冷笑道：


    “你不说没关系，反正我们掌握的信息已经够多了！


    我们可以去溙国报警，把这些信息提供给溙国警方，让他们去找！我相信，溙国警方一定能找到那个马来希亚的鸡女！一定能找到帮他们一家偷渡过来的老板！也一定，能找到我弟弟埋在雷区的尸体！


    呵呵，大师！


    谢谢你足够蠢，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多情报。


    现在，就算你不把证据给我们，我们也能靠你给的情报找到更多线索！”


    听着他的话。


    周家人悲痛的面容终于缓和一些。


    周杰的父亲大喜道：


    “对！凯凯说的对！我们已经拿到够多线索的了！根据这些线索！我们不用大师也能找到其他线索！一直找下去！迟早能把那家人找出来！”


    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阴霾。


    此刻像是烟消云散了。


    宋洁闻言，拧着眉头凑过来，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责怪：“你傻不傻啊，既然你决定放过那一家人，干嘛还跟他们说这么多，现在人家可以靠这些线索去报警，让警察寻找更多线索了。”


    萧翰却眉头一挑。


    没回宋洁的话，而是冲强颜欢笑的周家人嗤笑道：“真正蠢的是你们，请问，谁会相信你们提供的线索？”


    经此一问。


    周家人开心的心情也戛然而止。


    周杰冷声道：


    “谁？当然是溙国警方！”


    “哈？”


    萧翰差点笑喷：


    “你们的意思是，你们拿不出任何实证，只靠你们口头介绍，就能当做证据，让警方按照你们想要的方向去调查？可能吗？”


    萧翰跟警察打了不少交道。


    当然很清楚。


    警察办案，要讲究证据，而且要证据之间，必须能相互印证。


    就比如口供。


    一个人说，看到有杀人犯在一个小巷子里杀人。


    他跑去警局，描述这个场景。


    那么警察，就要去现场查证：有没有血迹呢？


    有血迹。


    OK。


    口供与现场的血迹，两个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


    那么警方就可以派出队伍，去四周调查。


    没有血迹？


    那就不行了。


    警察总不能只靠口述，就浪费大量警力去调查一件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事。


    这件事上，也是同理。


    周家人只能提供口供，却无法拿出证据，证明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不能？”


    周悦拧眉道：


    “这些线索可都是你亲口说的，你就是最有力的人证。”


    这一下。


    萧翰是真的忍不住了。


    当着众人的面噗嗤一声捂嘴笑出声。


    见状，周家人都不解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