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的余乐走出书房，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热乎剧本，找到了杨糯。


    杨糯拿着那份剧本，手有点抖。她不是没见过世面，但这剧本上的拟邀名单，实在是太吓人了。


    男一号：程龙。


    男二号：顾天乐。


    这阵容，放在现在的华语影坛，那就是王炸中的王炸。


    “老板，您是认真的？”杨糯吞了口唾沫，眼神有些发直，“程龙大哥现在可是国际巨星，刚拍完好莱坞大片，咱们这……能请得动？”


    余乐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把剧本发过去。告诉他，这是一部能让他转型成功的戏，一部能让他从‘打不死的英雄’变成‘有血有肉的人’的戏。”


    “至于钱……”


    余乐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丝肉痛但坚决的神情。


    “让他开价。”


    ……


    三天后。


    杨糯拿着手机冲进余乐办公室的时候，高跟鞋差点跑飞了一只。


    “老板！回了！那边回了！”


    杨糯把手机往桌上一拍，胸口剧烈起伏，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


    “程龙大哥那边说，剧本很有意思，他看了很喜欢，特别是那种带娃的设定，觉得很有挑战性。”


    “我就说吧。”


    余乐正在玩扫雷，头都没抬，“就没有不想当奶爸的硬汉。”


    “但是！”


    杨糯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丝颤抖。


    “报价过来了。”


    “多少？”


    “一个亿。”


    “啪嗒。”


    余乐手里的鼠标滑了一下，点到了地雷。


    屏幕上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


    Game Over。


    余乐慢慢抬起头，看着杨糯。


    “你说多少？”


    “一亿。人民币。”


    杨糯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绝望，“这还是友情价，没要美金。老板，算了吧？这一个亿，够咱们拍十部《疯狂的石头》了！”


    2004年，一个亿是什么概念？


    冯晓刚的《天下无贼》投资才几千万，张一谋的《十面埋伏》那是大制作，也不过才砸了两个多亿。


    这一张嘴就是一个亿的片酬，简直就是抢钱！


    余乐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仁疼。


    虽然他知道后世明星片酬通货膨胀得厉害，什么“一爽”“一薇”的计量单位层出不穷，但这可是2004年啊！


    这一个亿砸下去，要是票房不爆，底裤都得赔光。


    余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他是真没想到，这位大哥的胃口这么好。


    虽然知道这确实是市场价，甚至可以说是良心价，毕竟人家在好莱坞那是两千万美金起步的主儿。


    但真要从兜里掏出这张支票，还是让人肝颤。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沉寂。


    杨糯屏住呼吸，等着老板发飙或者放弃。


    一分钟后。


    余乐突然笑了。


    他拉开抽屉，拿出支票本，唰唰唰写下一串零。


    撕拉。


    清脆的撕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给他。”


    余乐把支票递给杨糯，手有点抖，但眼神很亮。


    “告诉他，成交。”


    杨糯拿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纸片，手都在哆嗦。


    “老板……您这是不过了？”


    “钱这东西，王八蛋。”


    余乐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京城。


    “花了还能再赚。”


    “但机会这玩意儿，错过了，就真没了。”


    “去吧，别让我后悔。”


    杨糯拿着支票走了，背影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余乐看着关上的门，捂着胸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


    真特么疼。


    好在是这段时间《神雕侠侣》的首播权已经卖出去了，作为投资方的余乐也回了口血，再加上各方面的收入，倒也是勉强能付得起。


    ……


    有了程龙这尊大佛镇场子，接下来的事情顺利得简直让人怀疑人生。


    余乐让杨糯联系顾天乐。


    电话打过去。


    “喂？古仔吗？这里是内地咸鱼娱乐。”


    “我有部戏想找你。”


    “没空？档期满了？”


    “哦，搭档是程龙大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紧接着传来那个标志性的港普。


    “有空！必须有空！档期这种东西，挤一挤总是有的！”


    “剧本？不用看！大哥演我就演！”


    “片酬？”


    “看着给就行！”


    这就是大哥的排面。


    只要说是程龙的戏，别说给钱了，倒贴钱都有人抢着来演路人甲。


    最终，顾天乐的片酬定在了五百万。


    五百万。


    对比那一个亿。


    简直就是白菜价。


    余乐看着合同上的数字，乐出了声。


    “老王！”


    杨糯出去办事了，他把宣传部的王凯叫了进来。


    “去，发个通告。”


    “咸鱼娱乐年度巨制《宝贝计划》即将开机。”


    “领衔主演：程龙、顾天乐、余沐晨、刘茜茜。”


    王凯记录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一脸茫然。


    “老板，前两个我知道，这余沐晨……是哪位大咖？没听说过啊？”


    余乐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


    “我儿子。”


    王凯笔都掉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


    出道即巅峰？


    《宝贝计划》的消息一出，整个娱乐圈炸了。


    程龙转型之作！


    搭档顾天乐！


    这配置，妥妥的春节档王炸。


    但所有媒体和吃瓜群众关注的焦点，却诡异地跑偏了。


    那个排在程龙和顾天乐名字后面的“余沐晨”，到底是个什么神仙？


    【震惊！程龙新片竟然给新人作配？】


    【余沐晨是谁？深扒这位神秘“大咖”的背景！】


    【据知情人士透露，此人年龄不足一岁，还在穿纸尿裤！】


    网上的评论区更是欢乐得像过年。


    【不到一岁？这是真·带资进组啊！】


    【我就想知道，这位爷在片场要是拉了，程龙大哥是不是得给换尿布？】


    【楼上的，那是另外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