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日常的仙音
作品:《天尊,我和师妹在人间玩脱了》 盟约之印的光芒在第七个清晨逐渐内敛,收敛为悬在疆域上空一抹温润的、永不消散的淡金色曦光,像一颗为人间值守的晨星。红尘仙盟的名号,随着那三百七十一道共鸣的扩散与回应,悄然在特定圈层里传开,成为一个心照不宣的符号,代表着守护、秩序与那条被天道承认的新路。
疆域核心的祭坛旁,多了一栋新建的木构阁楼,两层,飞檐翘角,样式古朴,用的是司徒瑾不知从哪个护道人秘密库存里掏出来的、自带清净檀香的灵木。阁楼没有名字,门口只挂着一块素面木牌,上面是顾云深用指力刻下的两个小字:归处。
这里成了他们退居幕后的居所,也是红尘仙盟真正的决策中枢——虽然绝大多数日常事务,已经按照四人商定的分工,移交给了选拔出来的第一批核心弟子与司徒瑾培养的管理团队。
火爆昙推开二楼东侧房间的窗,晨风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涌进来,吹动她散在肩头的长发。窗外不再是厮杀战斗的景象,而是一片规划得井井有条的家园,新移栽的灵木已成荫,林间有蜿蜒的石板小径;几畦药田里,受道韵滋养的草药长势喜人,叶片上滚动着露珠;远处甚至开辟了一个小小的池塘,几尾锦鲤在莲叶间悠然摆尾。
喧嚣与烽火沉淀下去,属于生活的、细碎而真实的声响开始浮现。
楼下厨房传来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混杂着文心竹气急败坏的、依旧嘶哑的嗬嗬声,以及顾云深无奈的低笑。陆北辰半透明的身影靠在厨房门框上,指尖有细小的数据流跳跃,似乎在实时分析菜谱的成功概率,偶尔抬手隔空微调一下灶火的大小。
火爆昙嘴角弯了弯,转身下楼,厨房里一片狼藉。
面粉洒了半桌,蛋壳躺在水槽边,一根蔫了的葱掉在地上,文心竹系着一条不合身的碎花围裙,脸上蹭了好几道白印,正对着锅里一团焦黑的不明物体运气。她手里还举着锅铲,失声的嗓子发出挫败的咕噜声。
顾云深挽着袖子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本崭新的《家常菜入门》,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将书上的图文与眼前的灾难现场进行比对。他肩头还沾着几点面粉,淡金色的守护符文在皮肤下微微发光,此刻却显得有些……无用武之地。
看见火爆昙进来,文心竹眼睛一亮,举着锅铲对她比划,意思是这玩意叛变了……
陆北辰的数据流适时地在空中凝聚成一行字: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及分子料理学初步模型,该物质碳化程度已超过百分之八十五,建议放弃,下面附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约等于零的可食用概率数值。
顾云深叹了口气,合上书,失败品倒入垃圾桶,他接手了清洗工作,水流声哗哗响起。
“还是我去买点现成的吧。”火爆昙走到水槽边,伸手接过顾云深手里的盘子,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手指。
顾云深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晨曦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柔和了那些因天谴烙印留下的淡金色纹路。他眼底那片星海般的守护符文微微荡漾,声音低了些:“我陪你。”
一刻钟后,两人走在青石镇翻修过的老街上,仙盟成立带来的变化是潜移默化的。镇子并未变得金碧辉煌,反而更加古朴了——坑洼的石板路被细心修补,老屋的朽木换了新椽,檐角的杂草被清理,露出原本精巧的雕花。空气里飘着早点摊子蒸腾的热气,油条的焦香混着豆浆的醇厚。镇民们见到他们,会自然地点头微笑,唤一声“昙姑娘”、“顾先生”,没有过度热情,也没有疏离畏惧,就像对待住在镇子另一头那家医术很好的老郎中。
他们在经常光顾的早点摊前停下,卖油条的老伯认得他们,笑眯眯地用油纸包好两根刚出锅的、金黄酥脆的油条,又舀了满满两袋浓醇的豆浆,硬是不肯多收钱。“拿着拿着,”老伯搓着粗糙的手,“要不是你们,这镇子……唉,拿着!”
推辞不过,顾云深接过,将一张整钞悄悄压在装钱的铁盒下。
回去的路上,他们绕道去了镇子东头新开的小菜市,规模不大,但蔬菜水灵,鱼虾鲜活。火爆昙蹲在一个老婆婆的菜摊前,挑着还带着泥土的青菜,顾云深站在她身后半步,手里提着油条豆浆,目光却落在她微微低垂的脖颈上,那里有一缕碎发被晨风吹得拂动。
老婆婆絮絮叨叨说着今年的菜长得真好,价格也实惠,火爆昙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挑好菜,付钱。顾云深自然而然地上前接过装菜的布袋。
很平常的早晨,很平常的琐事,没有仙元激荡,没有法则轰鸣,只有人间最普通的烟火气,一点点浸润着曾经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回到归处小楼时,厨房已收拾干净,文心竹不服输,又霸占了灶台,这次是在陆北辰精准到毫秒的数据流指导下,尝试煎荷包蛋。空气里弥漫着香油的味道,竟然……有点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早餐摆上小楼露台的木桌,油条,豆浆,荷包蛋,清炒青菜,简单却热气腾腾。四人围坐,阳光暖融融地铺在木地板上。
文心竹用筷子戳了戳自己那个边缘焦黄、中心却意外流心的荷包蛋,得意地冲陆北辰扬了扬下巴。陆北辰半透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身侧一个概率云立方体悄悄变成了代表成功的淡绿色。
顾云深将油条掰成小段,泡进豆浆里,火爆昙小口喝着豆浆,目光掠过露台栏杆,望向远方天际那片淡金色的盟约曦光,又收回来,落在眼前三人身上。
一种极其踏实而饱满的安宁感,在胸腔里缓缓沉淀,原来——这就是功成身退后的日子。
饭后,顾云深和陆北辰去了隔壁新辟出的书房,那里已经接通了红尘仙域的核心数据网络,以及全球几处重点监测节点的实时反馈。他们不再需要事必躬亲,但每日例行的审阅与关键决策的把关,仍是归处的职责。
火爆昙和文心竹留在露台,文心竹不知从哪里摸出两把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下,眯着眼晒太阳。她脑损伤痊愈后,似乎连带着把某些属于仙鹤的慵懒习性也放了回来,火爆昙坐在她旁边的藤椅上,手里拿着本从青石镇老学者那里借来的、关于西南民间古乐谱的残卷,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
风声,远处隐约的市井声,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文心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
时光在这里,仿佛被拉长、熨平,变得温柔而迟缓。
直到夕阳西斜,将天边染成暖橙色,书房的门开了,顾云深和陆北辰走出来,脸上带着些许倦色,但眼神清明。今日并无紧急事务,只是一些常规的文书与数据审核。
晚饭是顾云深下的厨,出乎意料,他的厨艺竟比文心竹靠谱许多,几道简单的家常小炒色香味俱全。文心竹一边扒饭,一边用眼神对陆北辰的数据指导表示深刻的怀疑。
陆北辰安静吃饭,身侧一个立方体默默显示出顾云深做饭时无明确数据流辅助,纯靠经验与手感的分析结果。
晚饭后,四人没有各自回房,他们默契地留在露台上,看着夜色一点点吞没天光,星辰一颗颗亮起。司徒瑾下午来了一趟,送来几份需要最终签章的文件,又拎走了一坛文心竹试图酿造、结果味道诡异的灵果酒。
露台上点了盏暖黄的风灯,光线柔和,没有谈论盟务,没有推演未来。顾云深说起小时候在江南老宅,偷溜进藏书阁翻看那些不被允许看的野史杂记,被父亲发现后罚抄家规。文心竹用气音和手势比划,描述她当年在仙界怎么把炼丹房长老的胡子偷偷编成辫子。陆北辰偶尔插入一句简洁的数据补充,比如根据仙界年鉴,那位长老当年上报的丹药损耗率异常增高了百分之十五。
火爆昙大多时候静静听着,唇角噙着淡笑,夜渐深,风灯的光晕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文心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忽然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眉头困惑地皱起。这个动作很轻微,却被一直注意着她的陆北辰捕捉到,数据流在他身侧快速涌动了一下。
顾云深也注意到了,他看向火爆昙,眼神带着询问。
火爆昙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但她能感觉到,文心竹体内那股新生的、属于红尘仙道根基的生命能量,似乎有些异常活跃,且……与她自身的气息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
文心竹自己似乎并没太在意,嘟囔了一声什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三人摆摆手,晃晃悠悠回自己房间去了,陆北辰的半透明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露台上只剩下火爆昙和顾云深,夜风微凉,顾云深很自然地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肩上。衣衫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属于守护符文的气息。
两人谁也没说话,并肩看着夜空,良久,顾云深轻声开口:“这样……真好。”
火爆昙“嗯”了一声,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远处,镇子里最后几盏灯火也陆续熄灭,万物沉入安宁的睡眠,只有归处小楼露台上的风灯,和天际那抹永恒的盟约曦光,温柔地亮着。
而在文心竹的房间内,陆北辰的半透明身影悬浮在床边,他指尖流淌出极其细微的数据流,如同最精密的扫描射线,轻轻拂过文心竹安然熟睡的身体,最后停留在她的小腹处。
数据流凝固了一瞬,一组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磅礴生命能量与复杂概率云扰动的参数,在他瞳孔深处的星云图景里,缓缓浮现出来。
参数旁边,自动生成了一行极小的、代表高度置信的淡金色标注:
检测到……新型生命波动。
能量源:双亲红尘道基融合共鸣。
状态:初期孕育,稳定。
预计显化时间: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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