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这日子,没法过了
作品:《修为尽失后,我的徒弟都想独占我》 道初宗的清晨。
大殿中央,苏林睁开了眼。
但他动不了。
左边,苏红绫正横跨在他的腰腹上,如同锁扣一般将他固定在原地。
她睡得正香,嘴角流出的口水已经在他胸口的衣襟上洇湿了一大片,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嘿嘿……肉……别跑”的梦呓。
右边,洛夕眉像是一条黑色的藤蔓,手脚并用缠在他的右半边身子上。
她的脸贴着苏林的颈窝,那只白金色的右眼虽然闭着,但眼皮下眼珠微动,显然已经醒了,正极其不安分地用鼻尖蹭着苏林昨晚被咬出的那个牙印。
脚边,楚薇薇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死死抱着苏林的小腿,脸颊贴在他的脚踝上,那种凉凉的触感像是抱了一块冰,嘴里还嘟囔着别动……扎针了……。
而在头顶……
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苏林艰难地抬起眼皮向上看。
慕清雪依旧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坐在他的头顶上方。
她没有睡觉,那双淡蓝色的眸子清亮如雪,正居高临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见苏林醒来,慕清雪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清浅、却让人背脊发凉的弧度。
“师尊,早。”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冰晶落地的脆响。
“您昨晚的心跳,一共乱了三百二十六次。”
“其中,因为二师姐压到您,乱了一百次。”
“因为五师姐乱摸,乱了一百五十次。”
“因为三师姐梦游想要给您下针,乱了七十六次。”
她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抚平苏林眉心的褶皱。
“看来,这种大被同眠的方式,并不适合师尊修养。”
“今晚,还是让我把她们都冻起来吧。”
苏林:“……”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抽出被压麻了的手臂。
“都起来!太阳晒屁股了!”
这一嗓子,终于唤醒了这群装睡和真睡的孽徒。
“早啊老头子!”
苏红绫猛地坐起身,动作幅度之大,差点一肘子给苏林那张俊脸来个“整容”。
她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那一身红白短打因为睡姿豪放而有些松垮,露出大片紧致的小麦色肌肤。
“早饭吃什么?我要吃肉包子!皮薄馅大那种!”
“吃吃吃,你是猪吗?”
洛夕眉慵懒地支起身子,黑发如瀑般滑落,遮住了胸前的春光。
她先是给了苏红绫一个白眼,然后转头看向苏林,眼神瞬间变得拉丝。
“师尊,早安吻呢?”
她指了指自己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没有。”苏林冷酷拒绝。
“小气。”洛夕眉撇撇嘴,趁着苏林起身整理衣服的空档,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偷袭了一口,“那我给师尊一个。”
“我也要我也要!”
楚薇薇也醒了,手忙脚乱地爬过来,手里还捏着两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来的银针,吓得苏林连退三步。
“把针收起来!”
“哦……”楚薇薇委屈地收起针,小声嘀咕,
“人家只是想帮师尊晨勃……啊不,晨练疏通一下经脉嘛。”
苏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日子,没法过了。
……
苏林站在半塌的偏殿里,看着面前那一排排架子上的衣服,以及虎视眈眈的徒弟,头痛欲裂。
“穿这件。”
慕清雪手里拿着一件雪白的长袍,上面用银线绣着云纹,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这件是用千年冰蚕丝织成的,防御力强,而且…… 穿上之后,别人不敢靠近三尺之内。”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显:穿上这个,就没人能蹭你了。
“不行!太素了!跟披麻戴孝似的!”
洛夕眉一把推开那件白袍,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掏出一件黑金色的长袍。
这件衣服极尽奢华,领口和袖口都镶嵌着暗红色的魔晶,背后还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魔龙。
“师尊现在是合体,要有排面!穿这件,霸气!而且这衣服我加了禁制,只有我能解开扣子。”
“你那是想把师尊锁起来吧?”
楚薇薇嫌弃地看着那件魔气森森的衣服,拿出一件淡绿色的儒衫。
“这件衣服被我在百草液里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自带毒气……啊不,自带药香,蚊虫不侵,百毒不避。”
“你们都太麻烦了!”
苏红绫从那堆衣服里扒拉出一件短打劲装,看起来跟她身上那是情侣款。
“穿这个!活动方便!打架利索!而且露胳膊露腿的,凉快!”
苏林看着这四件风格迥异、且都暗藏私心的衣服。
白色的像奔丧,黑色的像反派,绿色的像毒物,短打…… 像打铁的。
“我自己有衣服。”
苏林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拿出了一件最普通的青衫。
没有任何花纹,没有任何特效,就是最简单的布料。
“就穿这件。”
“不行!”
四人异口同声。
“太普通了!配不上师尊现在的身份!”
“防御力太低了!万一被哪个狐狸精撞一下怎么办?”
“没有我的标记,我不放心!”
眼看她们又要上手抢夺。
“嗡!”
苏林身上星光一闪。
【诸天星辰图】的力量发动。
一层由星光凝聚而成的法衣,直接覆盖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件深蓝色的长袍,上面点缀着无数细碎的星辰,随着他的动作流转不息,既神秘又尊贵,且带着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神圣感。
“现在,没意见了吧?”
苏林淡淡地看着她们。
四人愣住了。
“好…… 好看……”
苏红绫擦了擦口水。
“这星光……”洛夕眉眼中闪过一丝痴迷,“比我的魔气还要霸道。”
“可惜,没法在上面绣花了。”楚薇薇有些遗憾。
慕清雪则是默默地收起了那件白袍,眼中闪过一丝挫败,但随即又燃起了斗志。
“既然衣服师尊自己选了。”
她走上前,拿出一根白玉簪子。
“那头发,总该让我来束吧?”
“凭什么让你束?我会编辫子!好多小辫子那种!”苏红绫举手。
“我会梳流云髻!”洛夕眉不甘示弱。
“我会……我会给师尊洗头!”楚薇薇拿出了洗发水。
最后。
苏林顶着一个由慕清雪束发、插着洛夕眉的墨血簪,系着苏红绫强行绑上去的一根红绳、散发着楚薇薇特制洗发水香味的造型,走出了偏殿。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行走的展示架。
……
早饭过后。
顾秋月抱着一堆账本找了过来。
“师尊,各位师姐妹。”
她把账本往石桌上一摊,
“我联系好了墨家传人,下午他们就会来维修道初宗。”
“只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她指了指山门外。
“因为七师妹昨天的壮举,把那几千个修士冻成了粉末。
现在外面都在传,道初宗是魔窟,师尊您是魔道巨擘,我们几个是您的魔妃……呃,魔将。”
“不少宗门已经联合起来,说是要组建除魔联盟,来讨伐我们。”
“讨伐?”
正在剔牙的苏红绫把牙签一吐,冷笑一声。
“来啊!正愁没沙包练手呢!来一个我砸一个,来两个我砸一双!”
“二师姐,杀人是不赚钱的。”
顾秋月无奈地叹了口气,“而且还会把我们的名声搞臭!”
“那你说怎么办?”洛夕眉把玩着指甲,漫不经心地问道。
“很简单。”
顾秋月眼中精光一闪。
“我想举办一场道初宗复出大典。”
“邀请天下宗门前来观礼。”
“一来,展示我们的实力,让他们不敢再动歪心思。”
“二来,借机拍卖一些我们从异界带回来的特产。”
“三来……”
她看向苏林。
“师尊现在是合体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重回大乘。
我们需要一个契机,让全天下都知道,那个无敌的苏林,回来了。”
“复出大典?”
苏林摸了摸下巴。
这倒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与其等着那些苍蝇一波波来送死,不如一次性把他们拍死,或者吓死。
“准了。”
苏林点头,“具体事宜,你来安排。”
“好嘞!”顾秋月瞬间满血复活,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那接下来,就要给各位师姐妹分配任务了。”
“五师姐,你负责安保。
用你的魔瞳在山门外设下禁制,没请柬的,或者心怀不轨的,直接扔出去。”
“没问题。”洛夕眉打了个响指,“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地狱无门闯进来。”
“七师妹,你负责场地布置。
用你的冰系法术,把那些废墟修整一下,最好弄得仙气飘飘一点,别像现在这样到处都是坑。”
“可以。”慕清雪淡淡道,“我会造一座冰雪宫殿。”
“三师姐,你负责…… 饮食。”
顾秋月顿了顿,特意强调,“正常的饮食!不许下毒!
不许放迷药!不许把客人毒死!我们要收礼金的!”
“切,无聊。”楚薇薇撇撇嘴,“那放点泻药总行了吧?清肠胃的。”
“也不行!”
“至于二师姐……”
顾秋月看着苏红绫,有些犯难。
让她干什么好呢?
搬砖?太浪费。
迎宾?怕她把客人吓跑。
“我干什么?我干什么?”
苏红绫一脸期待,“是不是要我去把那些不给钱的都揍一顿?”
“呃…… 你负责……”
顾秋月眼珠一转,“你负责镇场子!”
“你就扛着你那把大剑,站在大殿门口。
谁敢闹事,你就对他笑一下,然后把剑往地上一插。”
“就这么简单?”苏红绫有些失望。
“这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任务!”顾秋月忽悠道,“你是我们的门面担当!只有你的霸气才能镇住那些宵小!”
“嘿嘿,也是。”
苏红绫被夸得飘飘然,挺起胸脯,“包在我身上!谁敢眨一下眼,我就把他眼珠子抠出来!”
分配完任务,道初宗开始疯狂运转起来。
……
这哪里是重建宗门?
这分明就是四个为了争夺谁最能干、谁最爱师尊名头的女疯子,把道初宗当成了她们的大型斗法现场。
“起!”
半空中,慕清雪一身白衣胜雪,双手结印。
她并没有动用土木,而是直接抽取方圆百里的水汽,凝结成万年不化的玄冰,以此来构建大殿的主体。
晶莹剔透的冰墙拔地而起,美则美矣,就是太冷了。
整个道初宗的气温直接降到了冰点,连刚种下去的灵草都冻得瑟瑟发抖。
“七师妹,你这是要在宗门里养企鹅吗?”
洛夕眉抱着双臂站在一旁,一脸嫌弃。
“这么素净,一点排面都没有。本尊觉得,应该加点颜色。”
说完,她手指一点。
滚滚魔气化作黑金色的流光,强行镶嵌进了那洁白的冰墙之中,形成了狰狞而霸气的魔纹。
原本仙气飘飘的冰宫,瞬间变成了一半圣洁一半堕落的诡异建筑。
“你毁了我的设计。”
慕清雪眼神一冷,手中冰剑凝聚。
“我这是在帮你提升品位!”洛夕眉毫不示弱,身后魔神虚影浮现。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
“让开让开!都让开!”
一声大吼传来。
只见苏红绫扛着一根足有十人合抱粗细的、还带着泥土芬芳的千年金丝楠木,像是一头失控的蛮牛一样冲了过来。
“这是我从隔壁山头拔来的大梁!我看这木头挺结实的,正好给老头子当床腿!”
她根本不管前面有没有人,也不管什么美感,抡起那根巨木就往冰宫里怼。
“轰隆!”
一声巨响。
刚建好的冰墙被捅了个大窟窿。
洛夕眉画好的魔纹碎了一地。
“苏!红!绫!”
慕清雪和洛夕眉同时转头,杀气腾腾。
“啊?不结实吗?”
苏红绫挠了挠头,一脸无辜,“那我再去拔一根更粗的?”
“你给我站住!”
而角落里,楚薇薇正蹲在地上,给那些被冻坏的花草浇水。
只是她浇的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绿色,浇下去之后,那些花草不仅瞬间精神了,还长出了獠牙,对着路过的蝴蝶咔嚓一口。
“长得真好……”
楚薇薇满意地笑着,“这样以后谁敢随便进师尊的院子,就咬死他。”
苏林站在远处,看着这群魔乱舞的景象,默默地把手里的茶杯捏成了粉末。
“顾秋月。”
“弟子在。”顾秋月顶着一头灰土从废墟里钻出来。
“去山下贴个告示。”
苏林面无表情,“就说……道初宗暂不招收新弟子。怕吓死他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