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要去找我爹
作品:《七零随爹进城入赘,鸡完爹来鸡老公》 “江景寒你个狗东西!”
江暖暖一边在土路上狂奔,一边破口大骂。
风灌进她的喉咙,呛得她直咳嗽,但依旧堵不住她那张输出能力极强的嘴。
“生女儿就是为了丢的吗!”
“借个破自行车都骑不稳,你还能干点啥!”
“怪不得四十了还要去给人当后爹!”
她想到刚才那个画面,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爹江景寒骑着一辆二八大杠,她美滋滋地坐在后座上。
路过一个大土坑的时候,车子猛地一颠。
下一秒,她就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儿。
等她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只看到她爹那个潇洒的背影,已经骑出去了几十米远,头都没回一下。
江暖暖肺都要气炸了。
上个世界她是个孤儿,没爹没妈。
这个世界倒好,亲爹还不如没有!
她骂骂咧咧地追了半天,终于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然后,她蒙了。
左边一条路,右边一条路,长得跟双胞胎似的。
她爹那个狗东西,到底是往哪边跑了?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喧哗声从右边的路口传来。
江暖暖奔着国人刻在DNA里爱看热闹的基因,毫不犹豫地凑了过去。
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她仗着身子瘦,跟个泥鳅似的钻了进去。
只见一个老太太瘫在地上,抱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腿,哭天抢地。
“哎哟喂,我的老腰啊!”
“你这个年轻人,骑车不长眼睛啊,撞死我这个老婆子了!”
而被她抱住腿的年轻人,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干净的军装,脸上写满了无措和焦急。
“大娘,我真的没有撞到你,是你自己突然冲出来倒下的。”
江暖暖的目光,瞬间就被那年轻人的脸给吸住了。
好家伙!
这眉毛,这眼睛,这高挺的鼻梁,还有这紧抿着的薄唇!
简直是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再低头一看那哭嚎的老太太,江·福尔摩斯·暖暖瞬间就洞悉了一切。
碰瓷!
这老东西绝对是碰瓷!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很快就找到了证据。
那年轻人的自行车轱辘上沾着一圈新鲜的红土,一看就是从郊外过来的。
可那老太太身上干干净净,别说红土了,连点灰尘都比别人少。
这不科学!
江暖暖清了清嗓子,一步跨了出去,站到了两人中间。
“都让让,都让让,我是红星公社的赤脚医生!”
她随口胡诌了一个身份,果然镇住了场子。
她蹲下身,装模作样地在老太太身上按了两下。
“哎哟,大娘,你这伤得可不轻啊!”
老太太一听,哭得更来劲了:“可不是嘛!我的骨头都断了!”
江暖暖一脸沉痛:“断的不是地方啊大娘。”
老太太愣了一下:“啥?”
江暖暖严肃道:“你这明显是脑子里的骨头断了,连带着良心也一起碎了啊!”
“你!”老太太脸色一变。
江暖暖指着年轻人的自行车:“这位解放军同志的车轮上,全是郊外的红泥。”
她又指了指老太太干干净净的裤腿:“可你身上,连点泥星子都没有,难不成你是被他隔空撞飞过来的?”
围观群众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对着老太太指指点点。
老太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看情况不妙,麻溜地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拨开人群就跑了。
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年轻人长舒一口气,对着江暖暖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
“同志,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他声音清朗,跟他人一样,干净又正直:“我叫沈晏书。”
江暖暖摆摆手,一副“小事一桩”的豪迈派头:“不用谢。”
她眼珠子一转,指着他的自行车,理直气壮地开口:“我帮你解了围,你这自行车,借我!”
沈晏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
挟恩图报?
他有点懵,但还是礼貌地问:“同志,你借自行车有什么事吗?”
江暖暖一脸急切:“我爹跑不见了,我要去兴华街找我爹!”
她顿了顿,又问:“你知道兴华街怎么走吗?”
沈晏书闻言,神色缓和了些:“正好,我也要去那边办事,我们一道吧。”
说着,他便准备推着自行车,和她并肩而行。
江暖暖看他这架势,脑袋上冒出了个大大的问号,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有毛病吗?”
沈晏书再次愣住:“啊?我吗?”
江暖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满脸的嫌弃:“不然呢?我要你自行车就是因为我赶时间啊!走路我不会自己走吗?”
“看你长得这么好看,没想到又小气,脑子又不好使。”
沈晏书:“……”
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长这么大,他听过的都是夸赞和敬佩,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用“小气”和“脑子不好使”来评价他。
江暖暖看他杵在原地不动,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拔腿就往前跑。
沈晏书看着她那风风火火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跨上自行车,追了上去。
“蹬蹬蹬”的链条声由远及近。
江暖暖眼看着沈晏书骑着车从她身边超过,气得差点原地爆炸。
这男人怎么回事!
宁愿自己骑着看她跑,都不愿意借给她?!
这还故意超过她……
挑衅我?
她刚要张嘴输出国粹,就见沈晏书在她前方停了下来,长腿撑地,回头看她。
“上来,我载你去。”
江暖暖脸上的怒气瞬间转为灿烂的笑容。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长腿一跨,稳稳地坐上了后座。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客气。
“走你!”
她一手揽住沈晏书精瘦的腰,催促道:“快快快!”
入手是军装布料下,紧实温热的触感。
江暖暖没忍住,手指暗戳戳地在他腹肌的轮廓上摸了一把。
嗯,手感不错。
沈晏书的身子猛地一僵,自行车龙头一歪,差点没骑到沟里去。
“你!”
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手松开!扶着后面的车架子!”
江暖暖立刻皱起了眉:“我刚刚就是扶着车架子,才被我爹那个狗东西颠下去的!”
她收紧手臂,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得更紧了,还在他耳边恶狠狠地威胁。
“我警告你啊,你现在要是再敢把我颠下去,我就拉着你同归于尽!”
沈晏书:“……”
自行车在城里的路上平稳地行驶着,风吹起江暖暖的头发。
她靠在沈晏书宽阔又温暖的后背上,思绪不由得飘远了。
她本来是二十一世纪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天天加班,最后光荣猝死在了工位上。
死了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一半灵魂,落在了这个叫一九七五的平行世界。
于是,她灵魂归位,接收了自己另一半灵魂十八年的人生记忆。
她妈三个月前病死了。
死前不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
而她那个爹,江景寒,说好听点是清高孤傲,说难听点,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整天在家里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痛,就差没学林黛玉葬花了。
一整个的顶级小娇夫。
她妈一死,家里顶梁柱塌了,江景寒被逼着去上工。
结果只去了三天,就哭唧唧地跑了回来,打死都不去了。
而江暖暖本人,在另一个世界就是卷死的,好不容易灵魂归位了,她的座右铭就是——干活?狗都不干!
于是乎,父女俩天天在家大眼瞪小眼,你推我我推你,就是没人愿意去挣工分。
眼看着家里就要揭不开锅了,公社干部都看不下去了,接连上门来劝他们去上工。
奈何父女俩那是懒得要死,就是不愿意动弹,哪怕江景寒都被叫去公社大队接受教育了,都还是一副懒散、病弱的样子。
最后还是生产队长提了一嘴,说他二姨是城里的媒婆,城里有个叫林繁星的富婆要招赘,没别的要求,就一个——长得好看。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景寒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