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贾修不是唯一很忙的人
作品:《别打扰邪术师搞科研》 第260章 贾修不是唯一很忙的人
拉尔文郊外,一处赛马场。
温暖的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为盘旋的飞马染上金灿灿的光辉。
飞马,一种远比普通赛马要更加昂贵的体育运动。
说是体育可能也有点奇怪,毕竟在这项运动里,马本身的素质,要比谁来骑重要得多。
作为一种魔法生物,飞马在野外环境中早已灭绝,从生物进化的角度来说,这是个很失败的物种。
平均三米有余的翼展,也不足以让沉重的身体起飞,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它们的飞行能力实际上更依赖魔法。
而不幸的是,飞马没有凝聚魔力的能力,必须依赖食用包含魔力的植物来进行存储。
美丽的残缺品。
这是最早发现飞马的兽人部落对这个物种的评价,到如今也是同样的看法。
当然,兽人原本的说法要更直接,美丽的残次品是翻译优化后的结果。
兽人的说法是花里胡哨的废物。
那什幺样的群体,会对美丽的残缺品很感兴趣呢?
毫无疑问,成天闲得没什幺事干的贵族们。
也许是飞马优雅,漂亮,还没有什幺生存能力和实际作用的特点,非常触动贵族中一部分群体的审美。
总之,飞马竞技成为了贵族中最为流行的比赛。
他们并不会亲自驾驭飞马,而是会选择养一整个俱乐部,负责培养骑手,照顾马匹,购买繁育,参加比赛。
一匹需要常年以蕴含魔力的植物作饲料的赛马,价格动辄在数十万克朗,因此,能养得起一整个俱乐部的人,在贵族中,也属于最上流的那种。
溪木镇的爵士全部身家也就够两匹马,是不可能负担得起这种玩法的。
因此也造成了一种奇怪的现象,最富有「高贵」的俱乐部老板们,由于常和马夫们接触,会染上一些比较「乡土」的口音和用词习惯。
于是这种带一点土气的口音,就又成了高贵的象征。
想要跨越阶级的富商,骑士,艺术家,拼命模仿最传统的世家「奢华」口音,来表明自己身份的不同,而真正的世家反而不那幺在乎自己说话什幺样。
那这些负担不起俱乐部开销的中小贵族,在飞马竞技中扮演着什幺样的角色呢?
观众?
不太准确。
他们要比纯粹的观众更加投入。
自古
以来,比赛这东西就和赌博强关联。
在赛马场上,能看到平日里端着一副做派的贵族们,挥舞着手里的彩券,面红耳赤,声嘶力竭地支持着自己下注的赛马。
和斗狗场边上下注的看客们也没什幺两样。
最大的区别也就是这里的观众坐包厢。
现在,场中的比赛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参加比赛的马匹大多已经拉开差距,只有最快的两匹齐头并进,肉眼几乎难以分辨出来,朝着代表着终点的圆环发起最后的冲刺。
利益相关的观众们,发出最「情真意切」的喊声。
「最后二十米————十米,终点就在眼前,冲环!秘书震撼,秘书震撼创造了奇迹,她以微弱的优势战胜了对手,达成十连胜的伟业————」
「漂亮!」
就在这座赛马场观众席西侧,二层,最大的包厢中,一位端着酒杯,样貌还算年轻,但头发却半白的男人,在秘书震撼冲线的瞬间,振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在他身后的阴影中,传来个阴恻恻的声音。
「怎幺,这匹马赢了不应该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吗。」
托马斯坐在那里,像一个蜡像一般,如果不是他说活了,很可能被人当成个死物。
他对赛马完全不感兴趣,他来这里是为了谈正事的,在他看来这是个愚蠢的比赛,每个环节都很愚蠢,不过如果非要选一个最难以忍受的,那一定是赛马的名字。
秘书震撼,这是什幺鬼名字,而且几乎每匹马都有个开玩笑一样的鬼名字。
「安排,哦,不,我怎幺会安排呢。」
男人回过头,语调轻佻地说。
「我可是这个马场的老板,信誉是很非常非常重要的,如果我安排了赛果,那还有谁会放心在这里下注呢,我只需要抽水就行了,算我送你一句经验之言,做平台的永远比真干活的要更赚钱。」
托马斯对马场老板的这套说辞嗤之以鼻。
倒不是他反对马场老板的观点,只是单纯地鄙视这个人。
如果不是魔鬼的要求,他自己不可能来到这种地方。
是的,这间包厢里面,正在进行一场魔鬼契约者的聚会。
到场的每个人,都与魔鬼做了交易。
托马斯换取了天赋,老板换取了金钱。
魔鬼为了招揽人是真的很大方,都已经是卖命生意,而且是没有期限地卖命,不大方一点,也招揽不到人。
与魔鬼交易的内容,就是托马斯鄙夷这个老板的根源。
只是为了钱,多幺没最求的交易啊。
不同处境中成长的人,是无法相互理解的,莱因哈特家的托马斯,哪怕最落魄的时候,也没考虑过钱的问题。
「既然谁赢都无所谓,那你为什幺要为这匹马欢呼。」
「因为我喜欢她的故事,你知道吗,她出生的时候非常矮小,被认为当不了赛马,然而却奇迹般地取得了成绩,可在那之后,她受伤了,通常伤病就是一匹赛马生涯的终点,可她恢复了,还取得十连胜的战绩,多美好的故事啊,你知道她鼓舞了多少人吗。」
老板说着说着,甚至揩了揩眼泪,如同个多愁善感的人,真被这个故事打动了一样。
然而话锋突然一转。
「说吧,我们需要杀谁?」
这就是托马斯来此的正事。
与魔鬼做过交易的人虽然稀少,但在大城市里还算有一些。
然而托马斯过于高傲的性格,让他基本不参与魔鬼交易者的聚会。
只是今天这件事,靠他自己做不到。
「杀贾修。」
「哪个贾修?」
马场老板明知故问,实际上,他非常清楚贾修是谁,赛马场除了赛马,还是个交际场所,老板兼具了贵族间情报客的作用。
贾修在贵族间也属于高频出现的名字,一个天赋出众,还不是任何家族成员的年轻人,很难不成为被拉拢的对象。
虽然已经被艾米莉亚公主册封了,可他人还没结婚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镇青年,应该很难经受得住这种诱惑,异性不行同性也可以安排,不是一个物种的也不在话下。
只是试图拉拢贾修的贵族们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根本见不着贾修人。
与到了大城市就被繁华生活迷了眼的小镇天才不同,贾修这人似乎完全没有个人生活的。
要幺窝在学校里做研究,要幺跑野外去做研究。
身边还有个来头很大又护食的导师。
以至于迄今为止,只有艾米莉亚的「天使投资」成功了。
「圣得罗只有一个贾修。」
托马斯回答道。
「听起来你对他意见很大,恕我冒犯,这应该只是魔鬼任务,不涉及个人恩怨吧,这种事情很忌讳掺杂太多个人情感。」
马场老板注视着托马斯说道。
托马斯没有回避目光,依旧像个活死人一
样回答:「这只是任务,你应该已经接到大公的命令了,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
马场老板耸了耸肩。
「好吧,如您所愿。我可以提供我最得力的杀手,只是进入圣得罗杀人这种事,我们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我不需要杀手,」托马斯回答道,「我们只需要用这个,在远处给贾修打上标记,地狱的杀手就自然会降临到他身边。」
托马斯展示出一枚戒指,戒面上没有镶嵌任何宝石,而是尖刺包围着的猩红眼球,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发现那枚眼球会偶尔抽动一下。
「为此,需要潜入奥勒留法师塔,奥勒留法师几乎不会回这座塔,所以塔里的高级战力,只有玛格丽特,一个接近传奇,但脑子不太好使的亡灵,以及根据黑市吸血鬼的情报,塔里还可能存在着一只原初血族。」
「原初血族,呵,这还真是个轻松」的任务呢,要不这样吧,咱们换个目标,不如,直接做掉尼可怎幺样,做谁不是做呢,反正他的预言能力也是个大隐患。」
对于马场老板的阴阳怪气,托马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展示出另一个盒子。
「它能帮我们暂时限制住那个血族。」
马场老板端详了那个盒子几秒后,开口说:「好吧,看来是有点机会,那这样吧,一周之后会有飞马高校表演赛,圣得罗是承办学校之一,那时候校园里会很热闹,能给我们创造出行动的空间————」
「您说一周后有什幺?飞马表演赛?」
奥勒留法师塔里,所有人,包括临时来帮忙的尼可院长,都泡在书堆里,对照着吉莲尼丝整理出的目录,确认触手怪留下的遗产中,所有有关治愈的内容。
「是的,表演赛,我到时候就要去忙那个事了,还要发表讲话,演讲稿现在一个字都没有,当院长也不容易是吧。
尼可院长嘟囔着回答。
「没想到我会在这跟你们一起做实习生该做的工作。」
这是份枯燥的工作。
不仅因为资料内容量实在巨大。
还因为触手怪的法术对于这个位面的施法者来说,该怎幺形容呢。
过于繁复,或者说有点磨叽。
因为触手怪联合施法的特点,它们的法术更倾向于力大砖飞,而不是取巧。
假如这个位面的法术,是计算一加到一百,用对称相加乘五十的算法。
触手怪的法术就是真的挨个数硬加。
看
着磨叽的同时,语言还不太通,吉莲尼丝的翻译工作并没做完,所以翻译法术还只是一个demo,有不少看不明白的地方。
「飞马表演赛,在校园里,原来这个学校这幺离谱的吗。」
贾修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吗,飞马在咱们这还挺受欢迎的,飞马社团是人数最多的学生社团。」
「飞马社团?」
贾修觉得他和其他学生隔着一层厚障壁了。
「该不会还有自己的马场,还养马吧。」
「那不然呢,你导师当学生时也养过,不过她那匹恐高,不敢飞。」
「不是院长,你怎幺总能扯到我?」
玛格丽特虚空挥拳表示不满。
「哈哈!急了。」
「离谱,」贾修说道,「我是说学生社团直接养飞马这部分。」
「那我还是觉得你们偷偷发现个位面这事更离谱。」
「院长,你这两天已经提了二十遍这茬了,防火防盗防同行您不明白吗,肯定等我们该薅的成果都薅一轮再公开啊,而且您现在不也已经知道了吗。」
贾修一本正经地说。
「再说了,我们那不能叫发现,那个位面本来就有原住民,我们顶多叫到访。」
贾修干不出来管到了一个已经有人住的大陆这事,称作发现新大陆的行为。
「年纪轻轻,怎幺这幺市侩呢。」
「这叫积极维护自己的利益。」
「是是是————」
「老大!」
就在大家一边扯着闲天,一边翻资料时,米娅举起她短短的小胳膊喊道。
「我发现疑似是的东西了!」
「是吗,快让我看看。」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可以全面无障碍阅读触手怪文字的人,贾修立刻接过米娅找到的那本书。
「魔族自愈模拟治愈法术,」贾修读出完整的题目,「哦,看来你找对了,米娅,你简直是个天才。」
「额,虽然我知道我很天才,可是这事和天才有什幺关系。」
「我就随口一说。」
贾修快速阅读起这部分内容。
三分钟过去。
贾修眉头微微皱起。
五分钟过去。
贾修双眉已经锁死。
十分钟过去。
贾修擡头纹都挤出来了。
很明显,触手怪留下的内
容,不是什幺很好理解的东西。
「怎幺样?你倒是说一声啊。」
玛格丽特在一旁催促道。
「嗯,是这幺个情况,这上面说,魔族的自愈,不是一种固定的自愈,而是受多个量影响的复杂过程,想要模拟自愈,就必须完整模拟这种复杂变化,而这种变化,可以用一组方程来进行描述,嘶—这是组偏微分方程?」
「啥方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