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你算什么东西?

作品:《我也不想心动啊,可她男装太帅啦

    正在众人不明所以时,这群黑衣壮汉突然不约而同的往侧边挪开一步,让出了一条路。


    路的尽头,一个身穿藏青色挺阔西装的男人映入众人眼帘。


    微风拂动着他额角发丝,他鼻梁上那副金边眼镜折射着此刻的阳光,镜片下一双蓝色眼瞳如湛蓝的大海。


    虽然他手里拄着拐杖,走路姿势也有些奇怪,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儒雅。


    见众人都望着他,他唇角扬起一个温和的笑:“中午好,诸位。”


    地上的威尔逊看清他的脸后,声音骤然拔高八度,表情活像见了鬼:“赛……赛拉斯?!”


    屋内那群黑衣大汉面面相觑,似乎也没想到这种人物居然会出现在这里,除了江随跟林听。


    赛拉斯迈开长腿,手里的拐杖一下下敲在地上,不一会便走到了纹身男面前。


    他扫了眼屋内的情况,推了推眼镜,温和问:“谁让你来的?”


    纹身男轻咳一声:“是约翰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江随眸光闪了闪。


    约翰作为十八街这个帮派的三把手,怎么会亲自派人来管收债这点小事?


    看来今天这潭水深的很……


    赛拉斯表情未变,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口中却淡淡吐出了一个字:“滚。”


    纹身男并没有动,反而耸了耸肩,摊开手:“赛拉斯先生,我可不能走,我今天是来收债的,这家人欠我们整整三百万。”


    赛拉斯低着头,慢条斯理的扯了扯自己的黑色皮手套:“他们的债勾了,我说的。”


    “真的吗赛拉斯先生?!”原本还面色惨白的威尔逊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纹身男冷笑一声,抬腿就是一脚,将他踢开。


    赛拉斯看着这一幕,眯了眯眸子。


    纹身男却扬起下巴,理直气壮:“抱歉赛拉斯先生,这方面的业务一直是约翰先生负责,您说了不算。”


    空气突然凝固,宛如冻住的湖面。


    赛拉斯一动不动盯着纹身男,没有说话,但那淡淡的压迫感却无形的在屋内弥漫开。


    纹身男喉结动了动,硬是半分不肯退。


    僵持了几秒,一声极低的笑从赛拉斯喉咙里滚出来,带着点金属摩擦的质感:“你确定?”


    纹身男点头,硬邦邦地重复:“规矩就是规矩,约翰先生负责的事,您无权……”


    “砰!”


    一声枪响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纹身男的话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变了调的惨嚎。


    “啊——”


    他身体猛地一歪,左大腿瞬间洇开一片深色,浓稠的血争先恐后地涌出裤管。


    豆大的冷汗从他额头上滚落,在地板上砸开小小的湿痕。


    门口,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壮汉利落吹散枪口青烟,大步上前,像拎破麻袋一样揪住纹身男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拖死狗般拽到赛拉斯脚边。


    纹身男瘫软着,喉咙里只剩破碎的抽气声:“你……你这样,约翰先生会……”


    赛拉斯低声笑笑,抬起手中的黑檀木拐杖。


    那打磨得光滑的金属杖尖,精准地戳在纹身男大腿的枪眼上,往下一压!


    “啊——!”纹身男浑身筛糠般抖起来,眼珠几乎要爆出眼眶,喉咙里挤出濒死野兽般的呜咽。


    “大家都知道我脾气好。”赛拉斯的声音依旧温和,像在谈论天气,只有那抵着血肉的拐杖尖传递着无声的暴戾,“可我的好脾气,不是给你们拿来当台阶踩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跟我讲话?”


    纹身男痛得只能从牙缝里嘶嘶吸气,一个字也吐不出了。


    赛拉斯慢条斯理的收回拐杖,朝门外随意地抬了抬下巴。


    拎着纹身男的手下立刻会意,像拖走一袋垃圾,毫不费力地将人拖了出去,只在地板上留下一道蜿蜒刺目的暗红血痕。


    客厅里,跟着纹身男冲进来的那群壮汉,刚才还气势汹汹,此刻个个噤若寒蝉,眼神躲闪,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飞快地交换着惊惧的眼神,没人敢看赛拉斯的方向,低着头,你推我搡地迅速退了出去,转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拥挤的客厅瞬间空荡下来,只剩下空气里弥漫的硝烟味、血腥味和一种淡淡的死寂。


    威尔逊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脸上糊着鼻涕眼泪,却硬是挤出谄媚到扭曲的笑,一瘸一拐地蹭到赛拉斯跟前:“赛……赛拉斯先生,您坐!您快请坐!我去给您倒杯茶,最好的红茶!”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往厨房方向挪,背影透着股劫后余生的仓皇。


    赛拉斯的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林母,神色淡然的江随,最后稳稳落在林听身上。


    他脸上重新浮起那种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的血腥一幕从未发生:“你就是乔伊的朋友吧?”


    林听用力地点了点头,急切地向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带着点紧绷:“是啊!赛拉斯先生,我妹妹珀西呢?您没把她带来吗?”


    赛拉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拄着拐杖,缓步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轻轻叹了口气:“我今天过来,正是想告诉你这件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明显的歉意:“很遗憾,我暂时无法把你妹妹带出来。”


    林母猛地抓紧林听胳膊。


    林听下意识上前半步:“为什么?以您在十八街的地位,带出一个小女孩难道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如果是以前,这点小事我确实一句话就能做到。”赛拉斯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拐杖柄,金边眼镜在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沉默了几秒,才重新抬起头,镜片后的蓝眼睛透着一丝复杂:“但现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