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冷艳高洁的姑姑绝对不可能……

作品:《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如果,那个只会吃的女娃不算人的话。


    现在偌大丹房内,只有陈业与赵虞霜二人。


    赵虞霜走到陈业身侧,亲自为他斟了一杯灵茶,递了过去。


    氤氲的水汽升腾,模糊了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


    “陈教习,方才在外面多亏了你。若非你一眼看穿周子昂的病症,否则他怕是性命不保。”说着,女修盈盈一拜,身姿曼妙,一抹雪白微显。


    正在啃果子的青君虽然嘴里塞满了,但那双像雷达一样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盯


    这就开始了吗?


    这语气软得像棉花糖一样,好像想把师父给粘住!


    还有,弯腰就弯腰,露脖子干什么?


    师父最喜欢看这种白白的地方了……不对,师父才不喜欢,师父是正经老道!一个合格的正经老道,只会喜欢看白白的青君!!


    陈业神色如常,心底也有些怪异。


    此女过于亲近了……


    是了。


    赵虞霜本就是宗内有名的丹痴,甚至为了丹道耽误了自身修行。


    而自己多次在她面前展现出高超的炼丹造诣,很难不让她另眼相看。


    见赵虞霜奉茶。


    陈业只好接过茶盏,轻抿一口,客气道:


    “赵护法言重了。陈某既答应来此帮忙,自然不希望看到丹霞峰出事。至于周护法……医者仁心,丹师亦然。不管为人如何,既然看出了病症,便没有不救的道理。况且,他若是在我面前炸死,那血肉横飞的场面,吓坏了我家徒儿也不好。”


    赵虞霜闻言,不免苦笑。


    吓坏徒儿……


    明明是救人一命的大恩,到了他嘴里,却成了“怕吓坏徒儿”这种随意的理由。


    这种举重若轻,这种不求回报的洒脱……


    赵虞霜看着陈业的侧脸,心中的那个念头越发坚定:


    这样一个有着大胸襟、大本事,又温柔细致的男人,绝不该任人玩弄!


    “陈教习高义。”


    赵虞霜柔声道,随即退后半步,


    “药材都已经备好,就在那边的架子上。今日炼制腾灵丹,便全仰仗教习了。我就在一旁,为你护法,顺带学习丹道,想必教习不介意吧?”


    “既是交流,自然无妨。赵护法请便。”


    只不过是炼制丹药,对他而言,实在没有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秘诀。


    陈业


    炼丹,靠的不是神功,而是极致的熟练度。


    “多谢教习。”


    赵虞霜美眸一亮,收敛心神,退至一旁,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对她而言,能观摩陈业炼丹,那是千金难求的机缘。


    陈业颔首。


    他取出本草炉,祭在地火口之上,衣袖轻挥。


    “起。”


    旁边玉架上那数十种珍稀的药材,齐刷刷地悬浮到了半空。


    紧接着。


    地脉深处的灵火,在他神识的牵引下暴涨,将整座丹炉包裹其中。


    赵虞霜屏住了呼吸。


    按照常理,炼丹需循序渐进,先以此药为引,再辅彼药中和。


    可陈业……


    他竞然十指连弹,如抚琴弦。


    “落。”


    哗啦啦


    那几十株药性各异、甚至有些药理相冲的灵草,竟然在同一时间,全部落入了丹炉之中!


    “这……这是点玉手?点玉手竞然还有此等妙用!”


    赵虞霜眼神一凝。


    她一眼便看出陈业的手法。


    盖因点玉手本就是丹霞峰的传承。


    自从陈业得到点玉手后,日夜炼丹,现在已经将其推演至宗师之境!


    男人的十指修长,指法玄妙,在丹火映照下,宛若灵蝶舞动。


    不知不觉间。


    赵虞霜看得痴了。


    作为一名丹痴,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法对她的吸引力,远超其他任何事物。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子越探越前,几乎要凑到陈业身侧。


    突然。


    “哒。”


    一声轻响。


    赵虞霜只觉眼前一黑。


    一道娇小的阴影,不知何时,横插进了她和陈业之间。


    正是啃着果子的青君。


    小女娃不知何时走到前面,把自己当成了一堵厚实的墙,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赵虞霜面前。


    她一只手抓着啃了一半的赤炎果,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乌溜溜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师父炼丹。赵虞霜一愣,往左边挪了一步,想绕开这小丫头。


    “哒。”


    青君立刻跟着往左边挪了一步。


    赵虞霜又往右边挪了一步。


    “哒。”


    青君也跟着往右边挪了一步。


    不管赵虞霜怎么换角度,这小丫头就像是长在


    她视线里的一块顽石,死活挡住她看陈业的最佳视角。虽说小丫头个子矮,饶是已经很努力踮起脚尖,也很难彻底挡住陈业。


    但问题是,她挡住陈业的手,还是相当简单。


    “那个……青君啊。”


    赵虞霜有些哭笑不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


    “你挡着姐姐观摩了,能不能稍微……让一让?”


    “哢嚓!”


    青君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果子,仿佛在咬某个心怀不轨的坏女人。


    她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青君是师父的徒弟!徒弟想看师父炼丹,这有什么错!青君才没有挡着你呢!”


    大胆!


    小女娃冷哼一声。


    在她徐青君面前,你只能算得上小小女娃,要知道就连白簌簌都不敢当她面觊觎师父呢!


    赵虞霜无可奈何。


    想她堂堂丹霞护法,竟然被一个还没灶台高的小丫头给整治得没脾气。


    偏偏这时候正是成丹的关键时刻,她也不敢贸然动用神识去探查,生怕惊扰了陈业,只得作罢。“罢了,白簌簌……短时间还不会回宗。来日方长。”她心中暗道。


    陈业那边,已然进入了尾声。


    不得不说,天字号丹房的地火确实极品,配合陈业那早已臻至化境的丹术,这一炉腾灵丹的炼制过程行云流水,快得惊人。


    “凝。”


    随着陈业一声轻喝,十指如莲花绽放,最后一道收丹诀打入炉中。


    嗖嗖嗖


    数十道流光自炉中飞出,稳稳落入陈业手中的玉盘。


    “成了。”


    陈业随手将玉盘放在案上。


    赵虞霜眼睛一亮,顾不上跟女娃较劲,身形一闪,直凑到了玉盘前。


    只一眼。


    这位丹仙子便如遭雷击,神色震撼。


    玉盘中,颗颗丹药通体碧绿,宛如极品翡翠,弥漫丹霞。


    竞又是极品丹药!


    虽然陈业很少炼制腾灵丹,但腾灵丹只是最寻常的二阶丹药,凭借过往的经验,他能轻松炼制出极品。只不过,若想再进一步,就得花费不少时间去提高熟练度了。


    但看赵虞霜的反应,这一纹丹药已然够用。


    陈业笑道:“如何,赵护法可还满意?”


    “满意?岂止是满意!有陈教习相助,想必很快就能完成宗门任务。”


    赵虞霜小心翼翼地从玉盘中撚起一枚丹药,对着火光细细端详。


    丹如翡翠,纹如云霞。


    “如此便好。”


    陈业含笑,悄悄瞪了眼青君,方才青君的小动作,他如何察觉不了?


    小女娃撅了撅嘴,反过来瞪师父。


    可恶的老道,明明青君是在保护他!


    而赵虞霜忽而扬起俏脸,目光灼灼地看着陈业,浅笑道:


    “陈教习年长于我,丹道更是胜我良多。若是不嫌弃……日后私下里,虞霜斗胆,喊你一声陈兄,如何?”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陈业没理由拒绝赵虞霜的示好。


    此女虽只是筑基中期,但地位特殊,值得结交。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既然……虞霜不嫌弃陈某高攀,那便依你。”


    这一声“虞霜”,叫得自然平和。


    可落在赵虞霜耳中,反倒让她扭捏起来:


    “多谢陈兄。”


    日暮西山,残阳如血。


    忙活了一整天,陈业可算是练好丹了。


    他倒是精神充沛。


    但是怀中的青君,现在跟如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靠在他胸膛上。


    她监工了一整天,可把她累困了。


    “陈教习。”


    赵虞霜轻声开口,


    “今日辛苦了。这些极品腾灵丹,解了我丹霞峰的燃眉之急。日后教习若有需要+……”


    “姑姑!”


    一个惊喜的声音忽然从台阶下传来。


    只见一个年轻男修,快步迎了上来。


    赵通原本心情不错,回丹霞峰时见姑姑的丹房禁制开启,他便特意在此守候。


    想着等姑姑一出来,便撒个娇,讨要几颗新出炉的丹药。


    毕竟,姑姑最宠他了。


    只要他开口,那天上的星星姑姑也会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姑姑!你终于出……”


    赵通满脸堆笑地迎上去,然而话说到一半,那个“来”字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猛地瞪大。


    陈业?


    他怎么也在这?


    那一日他特意在姑姑面前点破陈业的真面目,为何现在姑姑还会跟陈业见面?


    “赵通?”


    陈业停下脚步,倒是没有惊讶。


    赵通是赵虞霜侄子,几月前从本草峰


    转到丹霞峰,在这里见到他,不足为奇。


    “陈业,你……你怎么在这?”


    往日赵通还能按捺住怨恨,可见到陈业待在他美艳的姑姑身边,他又如何按捺得住?


    赵虞霜微微蹙眉,语气温和地解释道:


    “通儿,不得无礼。陈教习是姑姑请来帮忙的。今日若非陈教习出手,宗门的任务怕是难以完成。”说着,她有意想要化解侄子与陈业之间的误会,便笑着招了招手:


    “正好你也来了。以前你总说陈教习只会纸上谈兵,今日姑姑亲眼所见,陈教习丹道造诣极高。你且过来,给陈教习见个礼,日后若有丹道上的疑惑,也好向陈教习请教。”


    赵虞霜这番话,本是一片好心。


    赵通是他疼爱的侄子,而陈业又是……她新认的陈兄。


    两人若是能和睦相处,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这话让赵通两眼发黑,几乎要晕了过去。


    明明之前,姑姑还会帮着他说话,为何现在却偏向陈业?


    夕阳余晖,洒在姑姑那一袭略显宽松的紫金炼丹袍上。


    她腰间的丝带束得极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韵味十足。


    而那张平日里对旁人冷若冰霜、唯独对自己有些笑模样的娇艳脸庞,现在竟是对陈业流露温和的笑意。赵通沉默,倔强地看向陈业,双手死死攥着,就是不肯上前行礼。


    “你这孩子!”


    赵虞霜轻叹一声,很是失望。


    啧……


    陈业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这家伙干嘛眼珠子血红地盯着自己?


    他分明什么都没做啊?


    陈业自然的拍了拍赵虞霜的肩头,非常大度:


    “虞霜,无妨。令侄也是心直口快,年轻人嘛,有点傲气是正常的。我与他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习惯了。”


    赵通看着那一幕,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拍……拍了?!


    那个姓陈的脏手,竟然拍了姑姑的身子?!


    而最让他崩溃的是,


    向来有洁癖,最讨厌男人触碰的姑姑,不仅没有躲开,反而睫毛微微一颤,竟流露些许娇羞。“让你见笑了。”


    赵虞霜轻叹一声,声音温软,随后转头看向赵通时,语气又严厉起来,


    “通儿,你看陈兄多大度!他不仅不怪你,还替你求情!”


    赵通死死盯着陈业那只还搭在姑姑香肩上的手


    。


    那只手修长有力,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压在姑姑那层薄薄的衣衫上。


    不知是忘了收回,还是故意挑衅他……偏偏姑姑好似没有发觉。


    “谢……谢他?”


    赵通的声音都在颤抖,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姑姑,你让我谢他?他以前欺压我,还曾痛殴我……”


    “住口!你若再胡搅蛮缠,休怪姑姑不客气了!陈兄一向仁善,岂会欺负你这个小辈?不说别的,方才周护法挑衅,陈兄不仅不怒,甚至还救了他一命。”


    赵虞霜美眸一瞪,打断了侄子的胡言乱语。


    她上前一步,伸出玉指,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赵通的脑门。


    这本是她往日里宠溺侄子的小动作,


    可如今做来,却让赵通鼻头发酸,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仁善?好一个仁善!”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眶通红,


    “在你眼里,他是仁善君子,我就是无理取闹的小丑是吗?!”


    尤其是看着姑姑那张为了维护陈业而对他横眉冷对的脸,赵通直欲发疯。


    “既然姑姑这么喜欢这个外人,那我就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


    “我走!我走还不成吗?!”


    吼完这最后一句,赵通猛地甩袖,跌跌撞撞地转身冲下了台阶。


    他跑得极快,背影踉跄,还险些摔了一跤,狼狈至极。


    “通儿!你给我站住!”


    赵虞霜气得娇躯乱颤,厉声喝止。


    可这一次,向来听话的侄子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头也不回,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山道拐角。


    “这混账东西……”


    赵虞霜咬着银牙,胸口剧烈起伏,波澜壮阔。


    可看着那空荡荡的山道,她眼底的怒意很快就散去了大半。


    毕竟是血浓于水。


    那是她大哥的骨血,也是她从小一手带大的侄子。


    虽然顽劣,虽然不成器,但平日里对她这个姑姑也是极尽孝顺。


    如今见他这般失魂落魄地跑了,甚至连灵力都忘了运转,万一在山道上摔个好歹,或者是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


    赵虞霜心软了。


    她转过身,为难地看向陈业,声音低柔:


    “陈兄……实在是抱歉。”


    “这孩子今日不知是发了什么疯,平日里虽骄纵,却也不至如此。”


    她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愁绪,


    “我终究是有些不放心。陈兄,今日恐怕不能送你下山了,我得去看看那个混账,免得他真出了什么岔子。”


    赵虞霜虽然想和陈业多待一会儿,但现在还是更担心侄子。


    看着她这副左右为难的模样,陈业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无妨,血浓于水,我能理解。你快去吧,我自己带着青君回去便是。”


    “多谢陈兄体谅。”


    赵虞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桃花眸中波光流转,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盈盈一礼。


    半山腰的松林小径上,赵通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


    “不可能……为什么姑姑会和他…”


    他越想越绝望。


    昔年。


    他仰慕白真传,那时候正是因为白真传才与陈业结怨……而后来白真传竞然真的看上那个小子!白真传也就算了,毕竞他知道自己的地位。


    可为什么,现在连唯一疼爱他的姑姑,都要被那人夺走?


    还没跑多久,后方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赵通身子一僵。


    他猛地回过头。


    只见暮色之中,一道流光划破长空,如仙子临尘般,急匆匆地落在了他不远处。


    那人发髻微乱,神色焦急,正是刚才还在上面为了陈业训斥他的姑姑。


    “通儿!你跑什么!不要命了吗?!唉,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赵虞霜还没站稳,训斥声便已传来。


    虽然语气严厉,但那语气中透着的关切,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看到这一幕。


    原本还满心绝望的赵通,愣住了。


    等等……姑姑竟然抛下了那个小白脸,第一时间追了过来?


    他还是有些赌气:“姑姑,你还是去陪那个姓陈的吧!”


    赵虞霜愕然,她哑然失笑:


    “傻孩子,你说什么呢。你莫非误会我与陈教习的关系了?”


    见赵通沉默不语。


    赵虞霜心头一跳,在旁人眼里,她与陈兄关系竟然这般亲密吗?


    但现在不是琢磨的时候。


    她淡淡道:“本次宗门任务繁重,唯有靠陈教习,姑姑才能筹备足够的丹药……结果你这小子,在这关节眼都不为姑姑考虑,竟然还去得罪陈教习。”


    说到这,赵虞霜顿了顿,美眸微闪,违心地补


    了一句:


    “姑姑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赵通神色一滞。


    逢场作戏?


    他呆呆地看着姑姑那张绝美脸庞,恍若大悟。


    原来如此!


    姑姑只是逼不得已,是他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