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朝堂新局
作品:《清穿,成为马尔泰若曦我只想躺赢》 康熙五十八年的正月刚过,京城的积雪尚未化尽,朝堂的气氛却已如这初春的天气,表面平静,内里暗涌流动。
二月十二的常朝,百官肃立。康熙坐在龙椅上,六十六岁的天子须发皆白,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御前太监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四爷胤禛稳步出列,袍角纹丝不动:“启禀皇阿玛,儿臣有本要奏。”
康熙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老四身上。这个儿子近来愈发沉稳,处事周全,确是可托付之人。
“吏部左侍郎年迈多病,已三次上疏乞骸骨。”胤禛声音清晰,“侍郎一职空缺,春闱在即,官员铨选、考课等事务繁杂,需有得力之人协理。”
殿中安静下来。几位老臣交换着眼色,八爷党虽已失势,但朝中各方势力仍在观望。老八胤禩、老九胤禟自被革爵后已不在朝堂,可他们的门人故旧仍在。
康熙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你可有人选?”
“儿臣举荐十三弟胤祥,协理吏部事务。”胤禛一字一顿。
话音落,殿中响起细微的吸气声。十三阿哥胤祥,自一废太子被牵连,削爵赋闲已近十年。这十年间,他深居简出,几乎被朝臣遗忘。如今四爷竟在此时举荐他?
就在此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儿臣附议!”
十阿哥胤??跨出一步,声音震得殿梁似乎都颤了颤:“十三弟的才干儿臣最清楚!早年随皇阿玛北巡,处理军务井井有条。这些年虽赋闲在家,可学问见识从没落下!儿子时常去看望他,十三弟很有能力的,让他协理吏部,再合适不过!”
老十这一嗓子,让原本想反对的人都闭了嘴。谁都知道这位敦郡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可他在皇上面前那份直率莽撞,偏又很是得圣心。
康熙看着老十,沉默良久。殿中安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的声音。
“准奏。”康熙终于开口,“即日起,胤祥协理吏部,主理春闱及官员考选事宜。望其勤勉任事,不负朕望。”
散朝后宣旨的太监到了十三阿哥府,宣读了旨意。“儿臣领旨,谢皇阿玛恩典!”胤祥重重叩首,额头触在冰冷的金砖上。
初春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十年了,他终于又能去上朝去办差,去证明自己。
“十三弟。”
胤祥回头,见四哥和老十并肩走来。胤禛拍了拍他的肩,没有说话,眼中却是真切的欣慰。老十则直接揽住他的肩膀:“走!今儿必须喝一杯!庆祝十三弟重出江湖!”
“十哥,这才刚过辰时……”胤祥哭笑不得。
“辰时怎么了?高兴就得喝酒!”老十嗓门洪亮,“再说了,这是给你去去这些年的晦气!”
胤禛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去吧,你也该松快松快。明日再去吏部报到不迟。”
三人出了十三阿哥府,径直去了老十常去的一处酒楼。雅间里,酒菜上齐,老十亲自给胤祥斟满一杯:“来!第一杯,敬十三弟十年不易!”
胤祥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他的眼眶有些发热。
“第二杯,敬四哥举荐之恩!”
三杯下肚,胤祥才觉得真实了些。他看着眼前的四哥和十哥,喉咙发紧:“四哥,十哥,我……”
“什么都不必说。”胤禛按住他的手,“这些年,委屈你了。”
胤祥摇头:“是弟弟当年莽撞,连累了四哥。”
“过去的事不提了。”老十大手一挥,“往后咱们兄弟齐心,好好办差!让那些瞧不起你的人看看,十三爷还是当年的十三爷!”
胤祥重重点头。是啊,十年隐忍啊,他终于等到了起复。
“不过十三弟,”胤禛神色严肃起来,“吏部这趟水不浅。王掞虽老迈,但在吏部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你此番前去,既要立威,也要谨慎。”
“弟弟明白。”胤祥沉声道,“春闱是头等大事,绝不容有失。”
“还有,”老十压低声音,“八哥九哥虽然革爵了,可底下人还在。十四弟在西北也没闲着,我听说他那边最近动静不小。”
胤禛眼神微凝:“西北怎么了?”
老十从怀里掏出一份抄录的文书:“这是昨儿兵部收到的甘肃提督奏报,说开春后准噶尔部有异动,请求增拨粮饷。可我查了往年账目,这个时节根本不该有战事。”
胤祥接过文书细看,眉头渐皱:“这折子写得……太过刻意。‘边关不稳,军心浮动’,这种话一般不轻易上奏。”
“所以我觉得不对劲。”老十道,“十四弟是不是想借机生事?”
胤禛沉默片刻,将文书折好收起:“此事我自有计较。老十,你在兵部多留点心,西北的奏报,事无巨细都要过目。”
“四哥放心!”老十拍胸脯。
三人又议了会儿朝中形势,直到未时方散。胤祥回到自己府中,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那块“静心斋”的匾额,久久不动。
这匾额是十年前他亲手所题,取“静心养性”之意。十年了,他终于等来了破茧之日。
“爷,”老管家颤巍巍地走过来,眼中含泪,“老奴……老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胤祥扶住老管家,声音哽咽:“福伯,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老管家抹着泪,“老奴这就去准备朝服!明日爷要去吏部,可不能失了体面!”
看着老管家蹒跚而去的背影,胤祥深吸一口气,推开书房的门。书架上积了薄薄的灰尘,他随手拂去,露出下面一摞摞的书稿——那是这十年间,他研读历朝典章、各种制度的心得。
明日,这些都将派上用场。
吏部衙门,二月初的晨风仍带着寒意。胤祥一身半旧的皇子朝服,站在衙门前。没有随从,没有仪仗,他就这样孑然一身地来了。
门房的小吏打量着他朴素的衣着,语气有些怠慢:“这位是……”
“爱新觉罗·胤祥,奉旨协理吏部事务。”胤祥声音平静。
小吏脸色一变,慌忙躬身:“十三爷恕罪!小的有眼无珠!您快请进,王大人已在正堂等候。”
正堂里,吏部右侍郎王掞带着几位主事、员外郎恭候。见胤祥进来,众人行礼如仪,但眼神中多少带着审视——这位闲废十年的光头阿哥,真能担得起春闱重任?
胤祥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春闱在即,诸事繁杂。从今日起,所有卷宗、名册,需逐级呈报。考官遴选、考场布置、试题保密,每一项都要做到万无一失。”
他的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几位老吏暗自点头,这位十三爷,倒不是生手。
接下来的日子,胤祥几乎住在了吏部。每日天不亮就到衙,夜深方归。春闱的每一道流程,他都亲自过问;考官的每一个候选,他都细细核查。
这日傍晚,老十又提着食盒来了。一进值房,就见胤祥伏案疾书,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清瘦却挺拔。
“十三弟,你这样熬可不行。”老十把食盒放下,“你福晋去找了你十嫂,让我盯着你按时吃饭。”
胤祥这才抬起头,揉了揉眉心:“十哥怎么又来了?兵部不忙么?”
“再忙也得吃饭。”老十自顾自打开食盒,香气四溢,“酱牛肉,芝麻烧饼,都是你爱吃的。”
胤祥心中一暖。这十年间,十哥是少数几个还常来看望他的人。不管旁人如何议论,十哥待他始终如一。
两人对坐用饭。老十忽然道:“对了,西北那边有新动静。”
胤祥动作一顿:“怎么说?”
“十四弟上折子,说边关不稳,请求将甘肃绿营的指挥权暂归他节制。”老十冷笑,“这是要揽兵权啊。”
胤祥放下筷子:“皇阿玛准了?”
“还没批。”老十压低声音,“但四哥说,怕是压不住。西北确实需要大将镇守,十四弟这些年在那里也确有威信。”
“那也不能让他一家独大。”胤祥沉吟道,“甘肃提督李卫是四哥的人,不能轻易交权。”
老十点头:“四哥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想了个法子——让李卫兼任十四弟的副将,名义上归十四节制,实则自主权仍在。”
胤祥眼中闪过赞许:“四哥高明。如此既给了十四弟面子,又不失实权。”
“不过,”老十神色凝重,“我总觉得十四弟不会善罢甘休。他那人,心高气傲,如今八哥九哥倒了,他怕是更想冒头。”
两人正说着,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书吏捧着一摞名册进来:“十三爷,这是各省举荐的考官名单,请您过目。”
胤祥接过,一页页翻看。忽然,他的手停在一页上,眉头微皱。
“怎么了?”老十问。
胤祥指着几个名字:“这几人……我记得当年与八哥府上往来甚密。”
老十凑过来看,脸色也沉了下来:“还真是。这个李明山,当年是八哥的门客;这个王致和,他侄女嫁给了九哥的人。”
“春闱考官,岂能用这些人。”胤祥冷声道。
“可名单已经报上来了,若无确凿理由,不好驳回。”老十挠头。
胤祥沉思片刻,眼中闪过锐色:“那就让他们‘主动’退出。”
三日后,吏部传出风声:春闱考官须签署“连坐担保书”,若所荐考生有舞弊行为,考官同罪。
这消息一出,那些心里有鬼的人坐不住了。签字画押,白纸黑字,这可是要担干系的。
果然,没两日,名单上就有三人“突发急病”,请求退出春闱事宜。其中就包括李明山和王致和。
老十听说后,拍案叫绝:“十三弟,你这招高啊!兵不血刃就把人清出去了!”
胤祥却无喜色:“这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难题在后面——春闱期间,如何防住那些人。”
“这个交给我。”老十拍胸脯,“我虽在兵部,可京营的兄弟多的是。到时候我调一队人,把贡院围得铁桶一般,看谁敢伸手!”
胤祥这才展颜:“那就有劳十哥了。”
两人正商议着,外头又有人来报:“十三爷,有您一封家书,从西北来的。”
胤祥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微变。信是他当年安排在西北的旧部所写,说十四阿哥最近频繁会见准噶尔部的使者,所谈内容不详,但气氛“颇为融洽”。
“看来十四弟是真要动手了。”胤祥将信递给老十。
老十看完,气得一拍桌子:“他这是要通敌不成?!”
“未必是通敌。”胤祥冷静分析,“可能是想借外力施压,让朝廷不得不倚重他。只要西北战事一起,他就是不可或缺的将才。”
“那咱们怎么办?”
胤祥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中尚未发芽的老树:“等。等他动作,等他露出破绽。”
西北,肃州大营。
胤禵站在沙盘前,手中的令旗在几个关隘间移动。帐中几位心腹将领屏息静气,等待指令。
“甘州、肃州、凉州,”胤禵将令旗插在三处,“这三处关隘,从即日起增兵一倍。巡防次数,每日增至三次。”
一位副将犹豫道:“贝子爷,如今开春,各部相安无事,如此兴师动众,怕是会引起朝廷猜疑……”
“我要的就是猜疑。”胤禵冷笑,“不让朝廷觉得边关不稳,咱们哪来的粮饷?哪来的兵权?”
众将了然。这位十四爷,是要借边防之名,行揽权之实。
“还有,”胤禵压低声音,“准噶尔部那边,可以适当‘放放水’。让他们的小股骑兵偶尔越界,但记住——只抢掠商队,不动官兵。”
“这……”另一位将领面露难色,“若是闹出人命,朝廷追究起来……”
“追究?”胤禵挑眉,“追究谁?准噶尔人抢掠,与我何干?我要的是奏报上的‘边关不稳’,至于死几个商人,朝廷不会在意。”
众将领命退下。胤禵独坐帐中,烛火映着他年轻却阴沉的脸。
他不甘心。八哥九哥倒了,可他还在。老四想上位?没那么容易。只要西北在他手中,朝廷就不得不忌惮三分。
这时,亲兵送进一封密信。胤禵拆开,是京城留的人写的,说老四举荐老十三协理吏部,老十全力支持,春闱之事已尽在掌握。
“老十三……”胤禵捏紧信纸,指节发白。这个被皇阿玛厌弃了十年的哥哥,居然还能翻身?
他忽然笑了,笑容冰冷。也好,就让老十三去折腾春闱。等他这边动静闹大,朝廷焦头烂额之时,看看还有谁顾得上什么科举。
三月十五,春闱开场。
贡院外人山人海,各地举子排队入场。胤祥亲临考场巡视,从号舍到誊录房,一一查验。老十则带着一队京营兵士在外围布控,严禁闲杂人等靠近。
开考三日,风平浪静。但暗中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三日傍晚,一个书铺伙计模样的人,提着文房四宝往某位考官府上去。他走后不久,老十的人就从那批货中搜出一方空心的砚台,内藏密信。
信上写的是某位考生的特征和暗号,要求考官在阅卷时“多加留意”。
“果然伸手了。”老十看着密信冷笑,“去查,这信是谁让送的。”
两日后,线索指向城西一处宅院。宅子的主人姓郭,表面是绸缎商人,实则是老九胤禟从前的门人。
“九哥的人。”胤祥看着查证结果,神色凝重,“虽然九哥革爵了,可这些人还在活动。”
“要不要抓?”老十问。
“不,”胤祥摇头,“打草惊蛇。留着这条线,看看还能牵出谁。”
春闱在暗流涌动中结束。阅卷开始后,胤祥亲自坐镇吏部,所有试卷糊名誊录,分房阅卷,层层复核。那些想走门路的人,根本无从下手。
四月初八,放榜日。贡院外挤满了看榜的士子,有人欢呼,有人痛哭。但这一次,没有舞弊的传闻,没有不公的怨言。
康熙在乾清宫看到春闱圆满结束的奏报,难得露出笑意:“老十三,办得不错。”
梁九功在一旁笑道:“十三爷这些日子可累坏了,听说每日只睡两个时辰。”
康熙沉默片刻,轻叹:“这孩子,像他额娘,做事认真。”
这话传到胤祥耳中时,他正在吏部整理卷宗。手中的笔顿了顿,一滴墨落在纸上,晕开成花。
十年了,皇阿玛终于又肯定了他。
西北的局势却在此时骤然紧张。
四月中旬,准噶尔部骑兵连续袭击三处边市,抢掠商队,杀伤数十人。甘肃提督李卫八百里加急奏报入京,请求增兵。
朝堂上,主战之声高涨。有武将慷慨陈词:“准噶尔部屡犯边境,当予以痛击,扬我国威!”
胤禛出列反驳:“边境冲突,当查明缘由。准噶尔部向来春夏季安分,此时突然发难,恐有蹊跷。”
“能有什么蹊跷?”一位老将军哼道,“贪婪成性罢了!”
康熙听着朝臣争论,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时,兵部递上西北军饷的预算,数额巨大。
“这么多?”康熙皱眉。
老十出列禀报:“回皇阿玛,这是十四弟所请。说要增兵布防,还要更新军械,所以开支巨大。”
胤禛忽然道:“儿臣记得,去岁西北军械才更换一批,为何又要更新?”
老十接道:“四哥记得没错。而且儿臣查了兵部存档,十四弟所报的军械价格,低于市价三成有余。”
殿中顿时安静下来。低于市价?要么是以次充好,要么……
康熙的脸色沉了下来:“传旨,西北军饷按常例拨付,增兵之事暂缓。令胤禵详查边境冲突缘由,不得妄动刀兵。”
散朝后,老十追上胤禛:“四哥,皇阿玛这是不信十四弟了?”
“圣心难测。”胤禛淡淡道,“但至少,十四弟想借机揽权的算盘,落空了。”
“可西北那边……”老十忧心,“十四弟不会善罢甘休的。”
胤禛望向西方,眼神深邃:“那就让他动。动得越多,破绽越多。”
四月下旬,若曦的肚子已九个月,行动越发不便,但精神尚好。老十特意告假一日,在府中陪她。
“爷今日不用去兵部?”若曦靠在软榻上,笑问。
“不去了,陪你和孩子。”老十剥了个粽子递给她,“豆沙的,你爱吃的。”快要端午节了,若曦说想吃。
若曦接过,小口吃着。窗外的花开得正艳,红得像火。
“爷最近似乎很忙。”她轻声道,“可是朝中有什么事?”
老十犹豫片刻,还是将西北的事简单说了。若曦听完,沉默良久。
“十四爷他……何必如此。”她轻叹,“都是亲兄弟。”
老十冷笑:“亲兄弟?他何时把咱们当亲兄弟了?当年八哥九哥得势时,他跟着踩四哥踩得最狠。如今八哥九哥倒了,他又想自己出头。”
若曦握住老十的手:“那爷要小心。十四爷在西北经营多年,不是易与之辈。”
“爷知道。”老十反握住她的手,语气软了下来,“你放心,有四哥在呢。再说了,爷虽然平日混日子,大事上可不糊涂。”
若曦笑了。是啊,这个男人看起来大大咧咧,可心里明镜似的。谁真心待他,谁利用他,他分得清。
这时,弘晞下学回来,手里拿着刚写的策论:“阿玛,先生让写的《论边防》,您给瞧瞧?”
老十接过,粗粗一看,挑眉:“哟,写得不错啊!‘边防之要,在于择将;择将之要,在于知人’——这话在理!”
若曦也凑过来看,少年的字迹已见风骨,文章更是有理有据。
“咱们弘晞,长大了。”她轻抚儿子的头。
弘晞有些不好意思,却认真道:“儿子将来也要像阿玛一样,为朝廷办差。”
老十大笑:“好小子!有志气!不过记住,办差归办差,可不能学有些人,心思不正。”
一家三口说着话,其乐融融。夕阳西下时,宫里突然来人,传老十即刻进宫。
乾清宫里,康熙靠在榻上,面色苍白。胤禛、胤祥已在殿中。
“西北急报,”康熙咳嗽两声,“准噶尔部集结兵马,似有大举进犯之意。胤禵请战,要求朝廷拨银百万,增兵五万。”
老十倒吸一口凉气:“百万?五万?这……”
胤禛沉声道:“皇阿玛,此事蹊跷。准噶尔部去岁才与朝廷议和,如今贸然兴兵,于理不合。”
“老四说得对。”康熙缓缓道,“可边关告急是实,不能不防。你们说,该怎么办?”
殿中安静下来。烛火摇曳,映着父子四人的脸。
胤祥忽然开口:“儿臣以为,可派钦差前往西北,一则巡视边防,二则……查实军情。”
康熙看向他:“你觉得谁去合适?”
胤祥跪地:“儿臣愿往。”
“你?”康熙皱眉,“你刚接手吏部,春闱事毕,还有许多善后……”
“春闱之事已入正轨,吏部有王侍郎坐镇,无碍。”胤祥抬头,目光坚定,“儿臣在西北有旧部,熟悉边情。且儿臣无爵无职,去了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康熙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准。即日起,胤祥为钦差,巡视西北边防。老十,你从兵部选几个得力的人跟着。”
“儿臣领旨!”
出宫时,已是夜深。兄弟三人走在宫道上,月色如水。
“十三弟,此去凶险。”胤禛沉声道,“十四弟若真有异心,你此去就是他的眼中钉。”
胤祥笑了笑:“四哥放心,弟弟心里有数。这些年闲居,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一个‘忍’字。”
老十拍拍他的肩:“我让张保带一队亲兵跟着你。张保那小子机灵,武功也好,能护你周全。”
胤祥心中一暖:“多谢十哥。”
三人走到宫门口,驻足回望。重重宫阙在月色中沉默伫立,这座皇城见证了多少兄弟相争,父子相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