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剑赌命,四象归一决生死!
作品:《万卷书》 “哈哈……!”
白斩一声长笑,如刀划裂长空,羞辱声浪席卷武场。
四周弟子哄然,笑声叠成潮,一浪高过一浪。
叶雪立于场心,雪衣猎猎,眸光倏地凝霜,那“躲在女人后面”六个字,像烧红的针,刺的是林枫,疼的是她。
“该死的林枫……”她咬碎银牙,却见远处那人仍负手而立,唇角竟挂着一抹月白般的笑,冷静得近乎嚣张。
“啧啧,这心肺是铁铸的,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铁?我看是木头!被踩脸还笑,算哪门子男人!”
讥声如蚊,嗡嗡成雷。
林枫摇了摇头,笑意不减,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场一静:
“元婴欺金丹,还当众嚼舌根?
宗主就是这么教导你得?
欺软怕硬,不要脸面,可被你发挥的淋漓尽致!”
话音落地,武场像被一只巨手掐住喉咙。
众人皆是一脸愕然,这等讽刺简直是在作死!
各自,纷纷扭头看向高台之上,只见慕震天面孔瞬间涨成猪肝色。
再看剑阁三老却同时捋须,眼底含笑,颔首无声,仿佛在说:骂得好。
“混账!”白斩再稳不住,一步踏前,剑未出鞘,剑气已割得地面青石板噼啪作响,“林枫,你说我以大欺小是吗?
好!我只出三剑,三剑之下你只要还活着,我当众给你磕头认错,并将名额让给你!”
人群炸锅。
“三剑?我看半剑他都接不住!”
林枫低头,指腹摩挲着剑柄,忽地抬眼,眸中幽光一闪,像黑夜里擦出的磷火。
三剑定胜负,这对他而言,也是难得的机会。
因为只要不死,便可以获得名额。
可下一秒,他扭头望向高台,声音朗朗:“宗主,白斩之言,可算曾作数?”
慕震天铁青着脸,寒眸似渊,终是吐出两字:“……作数!”
二字如锤,定音落,生死状成。
慕震天这一声“作数”,像铁印烙在生死簿上,赖不得,悔不得。
林枫眼底那抹幽光这才敛去,自此之后,谁再敢翻账,便是与宗规为敌。
他回身,望向武场中央,忽地朗声一笑,笑得风淡云轻:
“白师兄既然诚心诚意邀我,那林枫……只好被迫领教了。”
被迫?
众人面色古怪,这哪是被迫,分明是求之不得。
白斩眼角一抽,铁青的脸瞬间黑成锅底,齿缝里渗着森寒:
“很好!我会让你——连骨渣都不剩!”
嗖!
衣袂破风,白斩化作一道白虹,掠回场心,地面青石被其脚尖犁出两道深痕,尘雾炸开。
林枫却悠悠然迈步,像闲庭看花,一步一袖香,几步之后,才抬脚踏入杀机四伏的圈内。
“他……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早已置生死于度外?”
人群最后,青灵儿攥紧袖口,指节泛白。
叶雪红唇微张,终是欲言又止,只把一声叹息藏进眸底,深深看了林枫一眼,飘然退至场边。
那一眼,有风雪,也有灯火。
林枫冲她轻轻颔首,笑意尚未散尽,突然剑风呼啸而来!
轰!
剑啸忽起,如九霄雷落!
白斩竟毫无征兆地拔剑,剑光劈开空气,一道三丈银瀑直斩林枫眉心!
“卑鄙!”
惊呼声尚卡在众人喉咙里,林枫已翻腕!
锵锵锵锵!
四道剑光自他背后冲天而起,青、赤、紫、金四色交织,瞬成一方剑轮,轮缘疾转,化作光幕!
轰!
银瀑砸在剑轮之上,光屑迸溅,如白日流火。
四柄灵剑哀鸣倒卷,林枫借反震之力滑退三丈,鞋底在青石板上擦出两条深深沟壑,碎石纷飞。
剑光散尽,尘灰伏落。
林枫半蹲于地,左掌撑石,指缝间血丝蜿蜒;右腕微颤,四柄灵剑悬停身后,剑尖嗡鸣,似倦鸟归巢,仍守其主。
“挡下了?”
“挡得下初一,挡不过十五!瞧他那样,已是强弩之末。”
讥声如潮,一浪高过一浪,却无一人敢踏进剑阵余辉半步。
高台上,慕震天眸色阴晴,指节轻叩扶手,咚咚如闷雷。
剑阁三老,三双白眉锁成同一道沟壑。
“四象剑阵……竟被他炼到‘四灵同辉’的境地。”三长老眼底星芒一闪,赞色难掩。
“剑阵越妙,越烧心血。
老朽却看不透他金丹几重,气机似三重,又似九重,恍若雾中藏剑。”二长老捋须,指背微颤。
大长老缓缓摇头,声音低哑:“生死台时,他以剑阵战败慕霄,可那是借势搏命;
今日白斩以元婴压境,恐怕第二剑就以是他极限了。”
场边,叶雪指尖掐进掌心,眸光却亮得逼人,别人不知,她知:
那一夜,林枫剑挑金丹九重,如屠鸡犬;今日,他仍藏锋未出。
白斩执剑而立,笑意阴鸷:“剑阵都亮底牌了?好,看你拿什么接我第二剑!”
林枫抬眸,血丝爬满眼白,声音却冷得发脆:“废话多。”
三字出口,他踉跄起身,腰背却笔直如枪。
白斩怒极反笑,脚下一踏,青石崩裂成蛛网。
“怒”字诀开!
轰!
天地灵气倒灌,于他头顶凝成一柄十丈巨剑,剑身赤红,如有岩浆沿锋口流淌,空气被灼得噼啪爆鸣。
“给我……死!”
白斩双手合握,隔空劈落!
巨剑斩云裂风,剑未至,武场中央已陷下一道深丈许的剑沟,尘土翻涌如海啸。
林枫双袖猎猎,双手于胸前结印,指影翻飞似莲绽夜雨。
“四象——御!”
低喝声落,四灵虚影自剑阵拔空而起!
青龙盘云,龙鳞映苍雷;
白虎踞岭,虎瞳燃金焰;
朱雀展翼,翼下火雨倒卷;
玄武伏浪,龟甲驮山岳。
四灵各占一方,龟甲龙鳞虎骨雀羽同时亮起,化作一面四色光幕,穹隆般倒扣而下,将林枫护在绝对领域。
下一瞬!
赤红巨剑轰然斩落!
哐……!
金铁交撞之声撕裂长空,肉眼可见的剑气圆环横扫百丈,靠得近的弟子,修为弱小者齐齐喷血倒飞。
光幕之内,林枫双足沉入地面半尺,唇角溢血,却硬生一步未退。
四灵虚影明暗一闪,仍巍峨镇守。
第二剑,他接下了!
“嘶……!”
众人吸气声连成一片,像寒风倒灌,刮得人人后颈发凉。
元婴二重的“怒字斩”竟被金丹境硬生生吃下,这已不是越级,是逆天!
“这家伙的剑阵这么厉害?”
赖明星与羽墨对视,眼底同时燃起幽绿的火,贪婪几乎要破瞳而出。
“第三剑才是他九死一生之局!”
高台之上,三老指尖深陷扶手,慕震天喉结微动,四象剑阵,他们也想握在手里。
可林枫的表现,还是超出他们预料之外!
武场中央,白斩的剑尖因暴怒而颤鸣,剑身赤芒忽明忽暗,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
“很好!你是第一个看到我使用第三剑的人!”
林枫以指背拭去下颌血线,嗤笑一声:“风大,别闪了舌头。”
“井底之蛙!”白斩瞳孔扩张到极限,眼白爬满血丝,“霸道三式,你才见第两式!”
轰!
他一步踏裂大地,周身灵压呈螺旋冲霄,衣衫被鼓成帆,发束崩断,黑发逆扬如蛇。
“狂字诀!”
三字出口,天地色变。
原本晴朗的午后骤然暗了三分,云层被剑意撕成碎絮,灵气倒卷成赤红风暴,以白斩为眼,旋转怒号。
他的气息一路飙升!
元婴二重巅峰……三重……三重巅峰!
最终停在元婴三重圆满,只差一线,便可叩问中期。
围观众元婴弟子脸色集体煞白。
赖明星握紧剑柄,掌心冷汗淋漓:“慕霄金丹七重施展‘狂字诀’,就能斩半步元婴;
如今白斩以元婴三重驱此剑……这一剑,谁接谁死!”
羽墨喉头滚动,无声后退半步。
场边,叶雪指节捏得泛青,雪色衣袖被真气震得猎猎作响。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那是元婴三重的绝对压制,就算是她面对这一剑,也没有一丝胜算。
霸道剑诀,乃是真传绝学,唯有宗主一脉才能修炼。
高台。
慕震天缓缓靠回金漆椅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像一头终于看见猎物踏进陷阱的狮王。
“我这一剑,全宗弟子无人能接。”他指尖轻叩扶手,低不可闻地呢喃,“而你林枫又算个什么东西!”
武场。
赤红风暴中心,白斩缓缓抬剑!
那剑已不复剑形,而是一团被压缩到极点的猩红雷浆,电蛇缠绕,空间在其边缘寸寸崩裂,露出幽黑裂纹。
“去死吧!”
白斩咧嘴,笑容癫狂,声音却低柔得像情人的耳语。
林枫瞳孔睁大,白斩以动用全力,他又岂能坐以待毙!
林枫眼底倒映着那道猩红雷线,瞳孔缩成针尖,却燃着幽蓝冷焰。
“四象……归一!”
他并指如剑,划过自己眉心!
一滴心血飞出,晶莹剔透,内蕴金纹,啪地碎成血雾,洒向四柄灵剑。
嗡!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同时仰天怒啸,剑身崩解,化作四道祖灵洪流,于虚空纠缠成一道混沌漩涡。
“降魔!”
叱咤出口,声震百丈,混沌漩涡猛地内坍,凝成一柄四色巨剑!
剑长丈二,无锋,却自有开天之势;
剑身四季流转,春青、夏赤、秋白、冬墨,循环不休;
剑脊一道血线,如活物呼吸,明灭之间,天地灵气被强行抽离,化为真空。
林枫双手握剑,脚下一踏,身形逆冲而起!
“他在干什么?”
“天呐?他居然主动迎上白师兄这一剑?”
“他这是在早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