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给就抢?我靠剑阵换门票!
作品:《万卷书》 “宗主……手下留情!”
千钧一发之际,香风掠台,雪影横空。
叶雪足尖点地,广袖翻飞,一缕霜华剑气自指尖激射而出,将慕震天必杀一掌生生震退。
余波炸裂,林枫如断线纸鸢跌出三丈,玄脉内那缕尚未觉醒的帝魂被他强行压回骨血,喉间腥甜却不敢溢出一滴。
因出手之人,正是剑灵宗少宗主叶雪。
慕震天老眼骤沉,杀机凝霜:“叶雪?你竟敢为一个弟子向本宗出剑!”
叶雪横剑于胸,青丝如瀑,声音却比剑锋更冷:“宗主既知‘生死台’三字,便该记得祖训!
登台者,生死由命,旁人无涉。
您先坏规矩,我身为少宗主,不过替列祖列宗执剑守门。”
“好,好得很!”慕震天怒极反笑,“今日我便以宗主之名,废你少宗之位!”
“这……!”
一语出,四座皆惊。
台下弟子屏息,只闻风雪呼啸。
林枫指尖掐进掌心。
他何德何能,令三师姐舍尊位相护?
莫非那两夜荒唐,竟让她……动了情?
可若因自己误她青云路,此生此世,如何偿得?
叶雪却回眸,眸底寒星碎玉,声音轻得只他一人可闻:“休要多想,身为师父若连弟子都护不了,怎为人师!”
随即抬首,朗声如霜:“弟子之职,由长老团共议;
剑灵宗规,由列祖列宗共鉴。
宗主一人,封不得我,也废不得我!”
“放肆!”
慕震天怒喝,袖袍鼓荡,一道十重元婴剑罡劈开虚空,直取叶雪眉心。
半步涅槃之威,令整座生死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叶雪不避不让,并指为剑,引动体内雪魄星魂。
刹那间,一道银河自她脊背冲霄而起,化作冰晶巨剑,迎罡而上。
轰!
双剑交击,光裂苍穹。
二人同时倒退七步,雪落台檐,风停声寂。
慕震天袖中五指微颤,老脸阴沉似水。
林枫抬眼的一瞬,天地失声。
那抹自叶雪体内升起的银辉,澄澈如月,却带着九幽寒渊的威压——瑶池圣光!
瑶池女帝,曾是他的女人,也是背叛他,让他万劫不复的仇人!
无人比他更熟悉这力量,亦无人比他更恨。
帝魂轰然洞开,他双瞳化作幽紫漩涡,直刺叶雪丹田。
层层灵雾被强行撕开,一幕景象狠狠撞入识海!
冰肌玉骨之下,一朵白莲静悬。
莲开八瓣,瓣上魂纹如血,正是一枚“瑶池帝印”。
林枫指尖骤冷,心口却燃起滔天怒炎:瑶池圣莲,九转轮回,一瓣一世,九瓣圆满则帝果生。
届时女帝吞果,便可踏碎虚空,登临帝尊!
原来……叶雪不过是她遗在下界的一具“莲胎”!
“好一个瑶池,”林枫低笑,声线却比风雪更寒,“借她人之魂,养你成帝之路。
昔年血债未偿,如今又添新局。”
他缓缓攥紧五指,骨节泛白。
“既让我撞见,岂能如你所愿?”
“待圣莲九瓣齐绽,我便亲手摘果。”
“瑶池,你的帝尊路,我要它血祭成灰。”
冷风凝刃,天地无声。
慕震天一步踏出,脚下玄石寸寸龟裂,背后巨剑虚影拔起十丈,剑锋未落,已压得台下弟子跪倒一片。
怒字诀出,血纹爬满剑脊,似要饮尽众生方肯归鞘。
“本宗教你‘身份’二字,如何写法!”
声如雷霆,剑未动,势已先至。
空气被生生劈成两半,露出幽黑裂缝,直指叶雪眉心。
叶雪青丝激扬,衣袂猎猎作响。
她知这一剑避无可避,亦不愿避。
指尖掐诀,皓腕一翻,丹田内圣莲轰然盛放,八瓣齐开,喷薄出银河倒泻般的圣辉!
“星辰浩海!”
七星连珠,自她足底升起,悬停七窍。
星辉与圣光交缠,化作一柄通体晶莹的巨剑,剑身铭刻周天星斗,每一粒光点皆是一式剑招。
剑尖所指,正是慕震天霸剑怒锋!
“斩!”
双剑交击,没有巨响,只有一轮刺目的白阳在台心炸开。
光芒所过之处,风雪蒸腾,石阶化粉,众人眼中只剩一片灼目的银白。
林枫以袖遮面,帝魂却穿透光幕,看见那两道身影同时一震!
慕震天虎口迸血,怒剑虚影出现蛛网裂痕;
叶雪唇角溢朱,圣莲之光亦黯淡三分。
“再来!”
慕震天嘶吼,第二剑欲起。
叶雪抬眸,星辉重新汇聚,却在她瞳底映出一丝近乎倔强的温柔,她不能退,身后便是林枫。
“住手……!”
三字如钟,自九霄坠下,震得风雪倒卷。
下一瞬,三道黑影裂空而落,袖袍未扬,已将慕震天那式“怒海沉渊”剑诀生生碾成漫天流萤。
轰!
生死台中央,玄石陷落三丈,尘埃里并肩立着三位黑袍白发老者。
衣角无风自鼓,周身却古井无波,仿佛三柄藏锋万年的古剑,只凭剑鞘,便叫万剑低首。
“剑阁三老!”
台下弟子哗啦啦跪倒一片,声浪叠成潮。
那是剑灵宗活着的宗谱,剑灵宗拥有生杀大权之人!
宗主?在他们面前也要恭敬三分。
林枫眯起帝魂之瞳,心头骤紧:
这三人气机如渊,却皆自封于元婴十重;
那并非跌落,而是不愿以大欺小。若解封,任何一人皆可瞬斩慕震天。
叶雪收剑,单膝点地,雪甲触石作玉磬之声:“弟子叶雪,叩见三位师父。”
“师父?!”
林枫指尖一颤,恍悟她为何敢以少宗之身,硬撼一宗之主。
原来整座剑灵宗,真正的天,是这三人。
大长老抬手,一缕柔力托起叶雪,转身看向慕震天。
那一眼,风雪停,杀意灭,却叫慕震天面皮如火炙。
“慕震天。”
声音不高,却似万剑悬顶。
“宗门铁律第十七条:生死台上,外人不得插手。
你身为一宗之主,知法而坏法,可将我三人放在眼里?”
慕震天躬身几近折腰,汗透重衫:“大长老明鉴,本宗……仅一时技痒,与雪丫头切磋罢了。”
“不要脸。”
林枫嗤笑,三字轻飘,却如耳光响亮。
慕震天猛地抬头,眸中怒火欲噬人,可对上剑阁三老背影,只能硬生生咽回喉间血。
二长老拂袖,声如寒铁:“慕震天,宗主失德,罪加一等。
自即日起!
停职三月,闭门思过。宗门事务,由三老共裁。”
三长老淡淡补刀:“可有异议?”
万籁俱寂,只闻风雪呜咽。
慕震天双拳攥得青筋暴起,良久,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我……领罚。”
他低头的一瞬,无人看见,其袖中指尖已掐破掌心,血珠坠地,暗埋雷霆。
慕震天抱子而去,雪地上留下一串血色足印,像一条不肯低头的怒龙,被硬生生拖进深渊。
风停,台寂。
剑阁三老回身,六道目光落在林枫身上,如三柄未出鞘的古剑,压得人呼吸发涩。
林枫垂睫,帝魂尽敛,他再狂,也知此刻不能露锋。
叶雪抢前半步,挡在他与三老之间,拱手:“三位师父,此子林枫,弟子新收之徒,尚欠火候,请恕礼迟。”
大长老“嗯”了一声,眸中星芒微转,似将林枫里外剖开:“四剑同御,神念化阵……资质尚可。
可惜煞气缠骨,若入剑阁,或可磨去戾刃,留其精华,供后辈参悟。”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要把林枫的底牌拆成公用剑谱。
林枫指尖骤冷,唇角扯出一丝笑,原来所谓“剑阁”,也讲“无私奉献”。
叶雪侧眸,余光掠过他绷紧的手背,眉峰不易察觉地一蹙,随即朗声应下:“大师父放心,弟子定会教他‘以大局为重’。”
“大局”二字,咬得极轻,却像雪里藏针。
二长老含笑补刀:“叶雪,剑灵宗的未来,可都靠你了。”
叶雪单膝再拜:“弟子,定不会辜负所愿。”
三老满意点头,黑袍一展,化作三道剑光冲天而去,雪幕被撕开又迅速阖上,仿佛神明退场,只留凡俗继续唱戏。
……
人散,台空。
叶雪回身,眸中星光尽敛,唯余寒潭:“林枫,跟我回去。”
林枫摸了摸鼻子,笑得吊儿郎当:“是,师父。”
“再敢把‘师父’二字叫得这么贱,我就割了你舌头!”叶雪心有怒火,扭头怒视林枫呵斥。
……
“跪下。”
两字如冰锥坠地,院门“吱呀”一声在背后阖死,似把退路一并斩断。
林枫脚下一顿,眉峰挑起,笑得吊儿郎当:“叶雪,戏台子都散了,还演师父的威风?”
他上前一步,嗓音压得极低,却句句带刺:
“别忘?你两次毒发,是谁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
星辰剑诀,又是谁给你的?
让我跪?你配吗?”
林枫眸底紫焰一闪而逝,帝魂威压悄然溢出三寸,震得院内积雪簌簌。
叶雪雪腮染霞,咬得唇瓣泛白,却又无法反驳,那夜荒唐,像一根倒刺,动一动便鲜血淋漓。
她深吸一口寒气,把羞怒生生压成冷冽:
“好,不跪也罢。
可今日若不是我挡在前面,你已被慕震天剁成七段!
如今三老盯上你的四象剑阵,明为借鉴,暗为索取。
你不给,他们自有千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林枫嗤笑,指尖转出一朵剑气青莲,悠悠飘到她面前:
“想要剑阵?
行!
拿‘天澜宗弟子招收大会’的名额来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