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点头哈腰却暗藏杀意—小族风骨

作品:《红尘旅途

    凌尘却早有防备。


    他脚下的石面突然渗出层薄冰,冰面泛着冷光,借着冰的滑力往后疾退。


    同时腰间的木斧翻转,斧刃带起道水浪,水幕像面透明的墙挡在身前。


    “当”的一声脆响,刀光劈在水浪上,溅起的水珠却在半空炸开,化作带着灼热气浪的水雾。


    ——火灵力藏在水幕之后,瞬间蒸腾起的高温,逼得渡边不得不偏头躲避,连鬓角的发丝都被热气烤得蜷了起来。


    就在这刹那的间隙,锁链的毒刺已到近前,距离凌尘的咽喉不过两寸。


    凌尘猛地旋身,木斧贴着毒刺削过。


    斧刃的冰纹里突然透出淡土黄的光,土灵力裹着冰碴,竟在链节上留下道细密的刻痕。


    “咔”的一声,毒刺的尖端应声断裂,掉在石台上还在微微颤动。


    “你的武士道,倒像是阴沟里的东西。”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像结了冰的刀子。


    渡边收刀的动作顿了顿,手腕微微发颤。


    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甚至还抬手擦了擦刀上的水汽,指尖划过刀身时格外轻柔,语气依旧恭敬:


    “先生谬赞了。


    所谓武道,本就该不拘一格,能赢的,才是好道。”


    说话间,他突然又是一个深鞠躬,这次却借着弯腰的动作,将左手藏在身后,指尖悄悄捏了个法诀。


    ——地面的阴影里,竟有几道细如发丝的毒线破土而出。


    颜色和石缝的黑泥一模一样,顺着凌尘的脚踝往上缠,像极了暗处的藤蔓。


    “哦?不拘一格到连影子都要用上?”


    凌尘的脚轻轻一跺,冰与土的灵力同时炸开,地面瞬间隆起层薄土,将毒线牢牢冻在里面。


    冰碴裹着泥土,把毒线封得严严实实。


    他欺身而上,木斧带着冰碴横扫,斧风擦着渡边的耳畔掠过,将他鬓角的发丝削断了几缕。


    断发飘落在石台上,还带着点被冰碴冻过的僵硬。


    渡边却借着这股劲风,顺势往后滑出丈许,鞋底在石台上蹭出道浅痕。


    他再次躬身行礼,腰弯得更低,笑容里甚至多了几分“赞叹”,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敬佩:


    “先生果然慧眼如炬,连这么小的动作都能察觉。


    在下佩服,佩服。”


    可就在他抬头的瞬间,藏在袖中的短刀已滑到掌心。


    刀身淬满了墨绿


    色的毒液,像抹了层腐烂的青苔。


    趁着说话的功夫,悄无声息地刺向凌尘的肋下。


    ——他算准了凌尘会因这声赞叹而稍懈防备,算准了这个角度最难躲避。


    “你的礼,太沉了。”


    凌尘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


    他不闪不避,反而往前踏了半步,木斧的斧柄重重磕在渡边的手腕上。


    “咚”的一声,力道刚巧能震得对方松手,又不至于伤筋动骨。


    短刀“当啷”落地,在石台上弹了两下,毒液蹭在石面上,留下两道墨绿色的痕迹。


    渡边痛得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脸上的笑容终于裂了道缝。


    眼里闪过丝狠戾,却又立刻被谦卑掩盖。


    他揉了揉手腕,语气依旧软和:


    “先生恕罪,是在下手滑了,没拿稳刀。”


    阳光照在两人之间,金闪闪的光落在石台上,却照不进渡边眼底的阴翳。


    他的每一次鞠躬都像在行礼,腰弯得诚恳,话讲得恭敬;


    每一句“佩服”都带着笑意,语气温和,姿态谦卑。


    可藏在袖底的刀、缠在链上的毒、埋在土里的线,却像蛛网般织满了整个石台,每一处都藏着致命的杀招。


    凌尘握着木斧的手始终没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对付这样的对手,任何一丝松懈,任何一点怜悯,都会被对方当成捅向心脏的刀,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这场对决,从不是刀与斧的较量,而是光明与阴沟的碰撞。


    ——一边是坦坦荡荡的术法,一边是藏在暗处的阴招;


    一边是磊落的对决,一边是算计到骨子里的狠辣。


    短刀落地的脆响还没在石台上散尽,渡边已借着弯腰捡刀的动作,将右手悄悄探向靴筒。


    ——那里藏着三枚淬了腐心毒的飞针,针尾缠着暗红丝线,只要指尖发力就能射穿铁甲。


    他指尖刚捏住冰凉的针尾,腰侧突然一凉,像被寒风扫过。


    低头便见道细如水线的箭簇擦着衣襟飞过,“笃”地钉在身后的石栏上。


    箭尾还在嗡嗡震颤,水珠顺着石栏往下淌,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阁下的靴筒,比刀鞘还热闹。”


    凌尘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木斧在他掌心转了半圈,斧刃的冰纹里泛着淡红的火灵力,像裹了层碎焰。


    “不如都亮出来,省得藏着累,也省得我一一找。”


    渡边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的弧度像被冻住般生硬,却依旧弯腰将短刀拾起来。


    用袖口细细擦拭着刀刃,指腹反复摩挲着刀身的纹路,仿佛刚才那道水箭只是错觉:


    “先生说笑了,不过是些防身的小玩意儿,登不得大雅之堂。”


    说话间,他突然手腕一抖,短刀脱手飞出。


    刀身在半空化作三道残影,银亮的刀光分别袭向凌尘的咽喉、心口和小腹。


    ——真正的杀招藏在袖中,他借着掷刀的动作,猛地甩出一团淡绿色的毒烟。


    烟雾像吐信的蛇,贴着地面快速蔓延,所过之处,沙粒瞬间变成焦黑色,连石缝里的野草都蜷成了枯团。


    凌尘脚下的水纹突然暴涨,化作道旋转的水墙,透明的水幕像倒扣的碗,将毒烟牢牢锁在里面。


    同时他侧身避开残影,动作快得像阵风。


    木斧横扫而出,“咔嚓”一声脆响,将藏在残影后的短刀本体劈成两半,断刃掉在地上,还在微微颤动。


    毒烟被水墙困住,遇水汽凝成墨绿的液珠,滴落在石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石面竟被烧出细小的坑洼。


    “看来先生对毒术也颇有研究。”


    渡边拍了拍手,掌心的声响在空旷的角斗场里格外清晰,像是在真心赞叹。


    左脚却再次往前挪了半寸,鞋底蹭过石面,带起细微的响动。


    腰间的长刀微微颤动,刀鞘与布料摩擦,显然又在蓄力拔刀。


    他往前踏了一步,再次深深鞠躬,腰弯得比之前更低,连声音都带着刻意的颤音,仿佛真的臣服了:


    “在下甘拜下风,只是……想向先生请教最后一招。”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原地消失!


    石台上只留下件空荡荡的武士服,布料还保持着鞠躬的姿态。


    而真正的渡边已借着阴影瞬移,出现在凌尘身后。


    手中的长刀带着破空的锐啸,刀风刮得凌尘的衣摆向后翻飞,直刺他的后心!


    这是他压箱底的幻术,用衣物做幌子,真身藏在影子里移动,不知多少强者栽在这出其不意的偷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