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暗潮涌动
作品:《女俘太多,特种兵穿越后狂娶妻》 州衙东厢客院,晨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烽已换下染血的夜行衣,洗净了脸上的污渍,正由周医官重新为他左臂的伤口换药包扎。昨夜一番激战追逐,虽未让伤口崩裂,但也牵动了不少,隐隐作痛。
“林义士,你这伤,还需静养,切忌再与人动手,尤其不可用左手使力。”周医官将调配好的金疮药仔细敷上,用干净的麻布缠好,叮嘱道。
“有劳周医官。”林烽点头致谢。
周医官刚走,杨定边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风尘和一丝兴奋。
“林东家,昨夜抓的那些杂碎,开口了!”杨定边一屁股坐在林烽对面,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下,抹了把嘴道,“虽然多是些小喽啰,知道的不多,但东拼西凑,也问出点东西。”
“哦?快说。”林烽精神一振。
“这些人,并非齐王府的护卫,也不是青州本地的地痞流氓。”杨定边压低声音。
“他们是‘影鹞’的外围成员,有些是狄戎早年安插进来的细作后人,有些是被威逼利诱收买的江湖亡命徒,专门负责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比如看守秘密据点、传递消息、必要时杀人灭口。他们的直属上级,就是韩禄!韩禄是‘影鹞’在青州的一个小头目,代号‘夜枭’,负责联络和调度他们。”
果然!韩禄真的是“影鹞”的人!林烽眼中寒光一闪:“他们可知道‘影鹞’更多内情?比如首领是谁?据点‘地宫’在何处?与夏侯鹰是何关系?”
杨定边摇摇头:“他们级别太低,只知听命行事,从不过问。关于‘地宫’,他们倒是有人听说过,似乎是‘影鹞’在青州一带最重要的秘密巢穴,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具体位置。至于夏侯鹰,他们只知道是‘上面’的大人物,代号‘鹞鹰’,地位比韩禄高,但具体是什么关系,也不清楚。不过,有人提到,夏侯鹰似乎并非‘影鹞’的最高首领,在他之上,好像还有一个更神秘的‘主人’或‘尊者’。”
“主人?尊者?”林烽眉头紧锁。夏侯鹰已经是如此难缠的角色,背后竟然还有更高层?这个“影鹞”组织,水比想象的还要深。
“冯大人那边有何安排?”林烽问。
“冯大人已经知道这些口供了,脸色很不好看。”杨定边道。
“他已经加派人手,拿着那块黑色碎片,在城中暗中查访,看看是否有类似的标记或线索。另外,冯大人已再次修书,准备以八百里加急,将昨夜之事和‘影鹞’的线索,密报朝廷。此事牵扯狄戎谍报组织,已非一州一府能独立处置了。”
林烽点点头。冯震的做法很稳妥。此事既然牵扯到狄戎的秘密谍报网,性质就变了,不再是单纯的谋逆案,而是关乎两国谍战和边境安危的大事,必须上报朝廷,由更高层面统筹。
“对了,那些俘虏还提到一件事。”杨定边忽然想起什么,神色有些古怪,“他们说,韩禄最近似乎很焦虑,经常一个人喃喃自语,说什么‘时间不多了’、‘主人要的东西还没找到’、‘黑风峪的钥匙’之类的话。”
“黑风峪的钥匙?”林烽心头一跳,“什么钥匙?”
“他们也不知道。韩禄说得很含糊,似乎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关系到‘影鹞’的某个大计划。韩禄好像一直在暗中寻找,但没找到,所以很着急。”杨定边道。
钥匙?计划?林烽脑中飞速转动。黑风峪除了是秘密军器工坊,难道还藏着其他秘密?是那批被劫的军械?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谜团似乎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杨校尉,”林烽沉吟道,“关于黑风峪,冯大人可曾派出人手前往查探?是否有消息传回?”
杨定边摇头:“派出去几拨人了,但路途遥远,消息传递不便,至今尚无回音。不过冯大人已经动用关系,通过驿站系统,向北境沿线发出协查公文,请各地官府留意黑风峪方向的可疑人员和动向。希望能有收获。”
也只能如此了。林烽心中暗叹。
他现在身处青州,对数百里外的黑风峪,实在是鞭长莫及。只希望叶青璃吉人天相,陈汐和阿月平安。
两人又聊了几句,杨定边便起身告辞,他还要去安排巡防和审讯事宜。
林烽独自留在房中,望着窗外渐渐升高的日头,心中却无半点暖意。
房门被轻轻敲响。
“林东家,冯大人有请,书房叙话。”门外传来亲兵的声音。
林烽收起思绪,整理了一下衣衫,随亲兵来到冯震的书房。
书房内,冯震正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院中的景色,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示意林烽坐下。
“林三,你的伤势如何?”冯震问道,语气比往日温和了些。
“谢大人关心,已无大碍,静养即可。”林烽回道。
“嗯,那就好。”冯震点点头,在书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份刚刚写好的奏折,“昨夜之事,杨定边已向本官详细禀报。韩禄是‘影鹞’的人,临死前透露‘地宫’和‘钥匙’之事,此事……非同小可。”
他顿了顿,看向林烽,目光深邃:“林三,你如何看待此事?这‘影鹞’,究竟意欲何为?”
林烽略一沉吟,道:“ 齐王谋逆,勾结狄戎,意图不轨。夏侯鹰是狄戎‘影鹞’高层,与齐王合作,各取所需。‘影鹞’是一个潜伏在大周境内的狄戎谍报网,层级严密,目标不明。韩禄是‘影鹞’在青州的小头目,负责具体事务。黑风峪遇袭,是“影鹞”与北境内鬼勾结所为,目标似乎是军械,也可能另有他图。韩禄寻找‘黑风峪的钥匙’,可能与‘影鹞’的某个大计划有关。”
“‘影鹞’在青州经营多年,必然有一个极其隐秘的核心据点,用于指挥、藏匿、甚至进行某些秘密活动。这个据点,很可能就是韩禄口中的‘地宫’。而‘黑风峪的钥匙’,或许是开启“地宫”某处机关,或者获取某种重要物品的关键。”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影鹞’的真正目标,恐怕不仅仅是搅乱青州,配合齐王谋逆那么简单。他们可能有更深层、更可怕的目的。而这个目的,很可能与北境,与狄戎,甚至与整个大周的安危息息相关……”
冯震听完,久久沉默,脸色愈发凝重。
“你的推测,不无道理。”冯震缓缓道,“若真如此,这‘影鹞’所图,恐怕甚大。齐王谋逆,或许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甚至是用来吸引朝廷注意力的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标,或许在别处。”
他站起身,踱步到墙边挂着的大周疆域图前,目光落在北境与狄戎接壤的漫长边境线上。
“北境……黑风峪……军械……”冯震喃喃自语,“‘影鹞’与北境内鬼勾结,劫掠军械,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武装狄戎骑兵那么简单。他们或许是想制造一场足够大的混乱,或者……为某个更重要的行动,创造条件。”
林烽心中一动:“大人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在策划一次大规模的边境冲突,甚至……入侵?”
“未必是直接入侵。”冯震摇摇头,“狄戎左贤王部虽然骁勇,但要想正面突破镇北关防线,也非易事。除非……他们有内应,能打开关门,或者制造防线上的巨大漏洞。”
内应?林烽想起莫三更供述中,提到齐王在镇北关安插了心腹将领,传递布防图之事。难道……
“黑风峪遇袭,军械被劫,或许就是为了削弱我军在某一区域的防御能力,或者,是为了获取某种能克制我军防御的武器或技术。”冯震继续分析,“而那把‘黑风峪的钥匙’,或许就是开启某个秘密武器库,或者获得某项关键技术图纸的凭证。”
这个推测,让林烽脊背发凉。如果“影鹞”的目的真是为了获取能改变战场平衡的武器或技术,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大人,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地宫’,阻止‘影鹞’的计划!”林烽沉声道。
“本官何尝不想?”冯震苦笑,“但‘地宫’何在?线索太少。韩禄已死,黑色碎片意义不明。仅凭这些,如同大海捞针。”
“或许……可以从夏侯鹰身上着手。”林烽眼中寒光一闪,“他是‘影鹞’高层,必然知道‘地宫’所在。只要抓到他,一切谜团,或可迎刃而解。”
“夏侯鹰……”冯震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此獠重伤在逃,定然会寻地疗伤。他熟悉青州,很可能就藏在某处我们想不到的地方,甚至……就藏在‘地宫’之中。本官已命杨定边,在继续搜捕的同时,加强对医馆、药铺的监控,特别是那些治疗内外伤、解毒的药材流向。希望能找到他的踪迹。”
两人正商议间,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书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人,有紧急军情!”
“进来!”
王书吏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他将一份密封的、插着三根红色羽毛的信筒,双手呈给冯震:“大人,北境镇北关,八百里加急军报!”
又是北境军报!冯震和林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冯震迅速拆开信筒,取出里面的军报,快速浏览。
只看了一眼,冯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拿着军报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
“大人,何事?”王书吏见状,心中也是一紧。
冯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军报递给林烽,声音干涩:“你……你看看。”
林烽接过军报,定睛看去。军报上的字迹潦草,显然书写时极为匆忙,但内容却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靖安七年,十月初九,夜。狄戎左贤王部精锐骑兵万余,绕过镇北关东北防线,突袭关后一百二十里处‘飞鹰隘’!守军猝不及防,隘口失守!狄戎骑兵趁势南下,连破三处堡寨,兵锋直指‘朔风城’!朔风城告急!镇北关主力被牵制,救援不及!疑似有内奸泄露隘口布防及换岗时辰!现飞鹰隘已失,朔风城危在旦夕!请朝廷速发援兵!——镇北关守将,赵破虏,十万火急!”
飞鹰隘失守!朔风城告急!狄戎万余精锐南下!
军报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三人头上。北境局势,竟在短短数日内,恶化至此!
“内奸……又是内奸!”冯震一拳砸在书案上,震得笔架乱颤,“齐王!夏侯鹰!‘影鹞’!这群祸国殃民的逆贼!他们这是要打开国门,放狄戎入关啊!”
林烽也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黑风峪遇袭,飞鹰隘失守……这两件事看似相隔甚远,但其中隐隐有着关联。都是狄戎精锐突袭,都疑似有内奸泄露情报,目标都指向大周北境防线的薄弱环节和后方要地。
“影鹞”的计划,难道就是这个?通过内应,为狄戎打开南下通道?
“大人,军报是何时发出的?”林烽急问。
“看落款,是四天前。”王书吏道,“八百里加急,日夜不停,也需要时间。现在北境情况,恐怕更糟。”
四天!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朔风城能否守住?狄戎骑兵是否已经深入?
“必须立刻禀报朝廷!调兵遣将,增援北境!”冯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王书吏道,“王书吏,你立刻拟文,将北境军情,连同齐王逆案、‘影鹞’之事,一并八百里加急,密报兵部、内阁,并直呈御前!请陛下速做决断!”
“是!”王书吏知道事态紧急,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去办。
冯震又看向林烽,目光复杂:“林三,北境生变,朝廷必然震动。青州这边,齐王逆案已基本明朗,只待朝廷旨意处置。但‘影鹞’未除,夏侯鹰在逃,地宫未知,隐患犹在。本官身为钦差,恐不日即将奉召返京,或调往他处。你……有何打算?”
林烽明白冯震的意思。
北境战事一起,朝廷的重心必然转移。青州的事情,虽然重要,但比起边境安危,就显得次要了。冯震可能要离开,而他林烽,一个戴罪立功的平民,处境就有些微妙了。
“大人,”林烽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冯震。
“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林烽不才,曾为边军斥候,略通战阵,熟悉北地。恳请大人,允我前往北境,效力军前!一则,可寻机查探黑风峪及我妻氏下落;二则,或许能在军中,查出与‘影鹞’勾结之内奸;三则,身为大周子民,保境安民,义不容辞!”
留在青州,固然安全,但于事无补。黑风峪在北境,叶青璃她们可能也在北境,那批被劫的军械可能流往北境,甚至“影鹞”的计划,也可能与北境战事直接相关。要想解开谜团,找到亲人,揪出内鬼,他必须去北境!
冯震看着林烽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心中震动。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在自身嫌疑未完全洗清、伤势未愈的情况下,竟有如此胆魄,主动请缨前往最危险的北境前线。
“你可想清楚了?”冯震沉声道,“北境如今战火已起,凶险万分。你此去,未必能如愿,甚至可能……”
“马革裹尸,亦是男儿本分。”林烽平静地道,“总好过在此苟安,坐视国门被破,亲人蒙难。”
冯震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好!既然你有此心,本官便成全你。本官会在此次密奏中,详述你的功劳和请求。若朝廷准许,或北境统帅征调,你可即刻前往。在此之前,你且在州衙好生休养,静候消息。另外,本官会给你一道手令和信物,若有必要,可凭此求见北境沿线官府或驻军将领,寻求协助。”
“谢大人!”林烽躬身行礼,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有了冯震的支持,他去北境,就多了一分保障和便利。
“你先回去休息吧。北境军情和你的请求,本官会尽快上达天听。”冯震挥挥手,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忧虑。
林烽告退,走出书房。
院外阳光明媚,但他心中却笼罩着北境的烽烟。飞鹰隘的失守,朔风城的告急,像两块沉重的阴云,压在他的心头。
他抬头,望向北方。那里,是战场,是谜团,也是他接下来必须要去的方向。
为了心中的牵挂,也为了脚下这片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