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这一波,叫“相由心生”
作品:《偷听心声:咸鱼娘娘每天都在盼守》 御花园内,原本浓郁的花香此刻似乎都被那一股子刺鼻的、带着点化学反应后的诡异甜腻味给压了下去。
谢婉清的尖叫声还在假山怪石间回荡,凄厉得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她跪在汉白玉铺就的地板上,双手徒劳地抓挠着空气,想碰脸却又不敢碰,整个人因为那股钻心的奇痒和未知的恐惧而剧烈战栗着。
周围的贵妇人们早已退避三舍,一个个提着裙摆,脸色煞白,甚至有人已经从怀里掏出帕子死死捂住口鼻,生怕这种“能让人变紫”的怪病会顺着空气传染开来。
“疯了……淑妃娘娘怕是中邪了!”
“你们瞧那颜色,哪有人中毒是这种紫法的?倒像是从皮肉里透出来的死气……”
“快莫说了,没准儿真是冲撞了哪位花神,降下了神罚呢!”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将谢婉清淹没。太后坐在凤椅上,虽然戴着那副老花镜,看东西清楚了不少,但正因为看得太清楚,那一坨如烂茄子般的深紫色在谢婉清白皙的脖颈对比下,显得愈发惊悚。老太太捏着佛珠的手微微一抖,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皇帝……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的声音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
周景承负手而立,明黄色的龙袍在微风中猎猎作响。他冷冷地俯视着地上丑态百出的谢婉清,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
“太医!太医死哪儿去了?还不快给淑妃诊治!”周景承冷喝一声。
几名一直候在园外的御医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为首的是太医院资历最深的张御医,他战战兢兢地跪在谢婉清身边,先是看了一眼那张几乎看不出人样的脸,眼角又是忍不住一抽。
他从医四十载,见过服砒霜的、中鹤顶红的、甚至被南疆蛊毒侵蚀的,但这种——把脸肿成紫茄子,且皮肤还在有节奏地进行“蹦迪式”抽搐的,他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张御医颤抖着手,先是用银针在那紫色的部位轻轻一扎,随即拿到眼前仔细辨认。
银针依旧雪亮,没有半点发黑的迹象。
他又低下头,在那散落一地的“百花玉露”残渣上闻了闻,又用指尖蘸了一点放进嘴里细品。
全扬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盯着张御医的动作。
半晌,张御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跪在周景承面前,声音颤抖:“回……回陛下,这胭脂里……没有毒。”
“什么?!”谢婉清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那张紫色的脸因为激动而扭曲得更加狰狞,“没毒?没毒本宫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痒……好痒啊!本宫要抓烂它!张御医你这个庸医!你一定是甄多余的人!”
“娘娘明鉴啊!”张御医叫苦不迭,“这胭脂里全是上好的玫瑰汁、羊脂和珍珠粉,微臣……微臣实在查不出任何毒物成分。且娘娘脉象虽然急促,那是心火攻心所致,并非中毒之兆啊!”
“没毒?”周景承的语气冷得像冰,“那这颜色是怎么回事?”
张御医擦着汗,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回陛下,微臣推测……这或许是淑妃娘娘体质特殊,与这胭脂中的某位名贵花草……相冲了。亦或是……亦或是……”
“亦或是什么?”周景承逼问。
张御医咬了咬牙,豁出去道:“亦或是娘娘常年使用含有大量铅汞的劣质胭脂,那些毒素积压在皮肉深处。今日这‘百花玉露’药效太强,竟是将那些陈年毒素全部激了出来,导致了……反噬。”
这番话,当然是甄多余刚才在意识里指挥系统偷偷通过某种暗示传递给张御医的思路。
听到“反噬”二字,甄多余立刻接过了话茬。
“哎呀!”
甄多余故作惊恐地捂住嘴,瞪大了那双清澈无辜的眼,语气里满是通情达理的委屈,“张御医这么一说,嫔妾倒是想起家乡的一个传闻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了她。
“说。”周景承看着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只有两人才懂的笑意。
甄多余走到谢婉清不远处停下,既保持了安全距离,又能让所有贵妇人听清她的声音。
“家乡的老人常说,一个人的容貌,那是天地的造化,更是心性的显现。这‘百花玉露’本是集百花灵气而成的雅物,若是一个人心思纯净、心向光明,那抹上之后自然是国色天香。”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幽微起来,带着一种引导性的神秘。
“可若是……若是其人心思郁结,甚至存了某些见不得光的心思,那这灵气就会变成厉气,反咬其主。”
“娘娘,您刚才说……这胭脂是要给嫔妾抹的?”甄多余一脸后怕地拍着胸口,“幸好嫔妾刚才手滑打翻了酒杯,惊扰了娘娘。若是这胭脂真的抹在了嫔妾脸上……哎呀,嫔妾这辈子可就完了。”
【哈哈哈哈,这叫‘相由心生’!】
【谢婉清,你那盒子里原本装的是砒霜,你是想让我烂脸。】
【现在你自己用了我的‘加强版过敏剂’,脸紫了不说,这锅还得你自己背!】
【这就叫:害人终害己,老天饶过谁?】
谢婉清被气得喉咙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指着甄多余,紫色的指尖都在发抖:“你……你胡说八道!你这个妖女!你诅咒本宫!”
“够了!”
周景承猛地拂袖,力道之大,将旁边案上的酒壶都扫落在地。
“谢氏,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大周淑妃的端庄?朕给你的恩典,是让你在宫中修身养性,结果你却在太后的寿诞上弄出这种荒唐戏码!”
“陛下……臣妾冤枉……”谢婉清还在挣扎,但那紫色的脸和不停抽搐的肌肉,实在让周景承看不下去第二眼。
“张御医,既然查不出毒,那就是淑妃自个儿的‘心火’太盛。”
周景承声音冷酷地宣判道,“传朕旨意:淑妃谢氏,御前失仪,惊扰太后,其德不配位。即日起,撤去淑妃封号,降为……谢嫔。”
“并在景仁宫内‘继续’养病。没有朕的旨意,哪怕是那张脸白回来了,也不许踏出宫门一步!”
从淑妃降到嫔!
还是无限期禁足!
谢婉清听到这个结果,眼前一阵发黑,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软绵绵地瘫倒在泥水里。
“带下去!”周景承嫌恶地挥手。
几个粗壮的嬷嬷立刻上前,像拖死猪一样把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谢大小姐拖离了御花园。
现扬终于恢复了宁静。
但那股子尴尬和忌惮的气息却并没有散去。贵妇人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有的在想刚才张御医说的“铅汞毒素反噬”,有的则在回味甄多余那句“相由心生”。
她们看着自己手里那些名贵的、却同样含铅含汞的胭脂,突然觉得那不是美颜利器,而是索命毒药。
甄多余精准地捕捉到了这种心理。
【机会来了!】
【流量最高峰,就是带货最佳时!】
【谢婉清,感谢你用这张紫脸,为我的‘甄氏美妆’开辟了第一条高端蓝海!】
“哎呀,各位夫人莫怕。”
甄多余换上一副温柔如水的笑脸,从袖子里(实则是空间)掏出一个精致透明的小琉璃瓶。瓶子里装着清澈透明的液体,在那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圣洁而纯净的光泽。
“刚才听张御医说起,那些含了重金属的胭脂会对皮肤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嫔妾听了实在是心惊胆战。”
甄多余走到几位一品诰命夫人的跟前,语气诚恳。
“嫔妾以前在乡下,曾得过一位老神医的指点,采集清晨的第一缕晨露,混合了天山雪莲和深海矿物,研制出了这种‘神仙补水液’。”
她在那瓶子里喷了喷,对着空气洒下一阵细密如雾的水汽。那股子清新、自然、且透着一股大自然草本芳香的味道,瞬间将刚才那种沉闷的味道冲散了大半。
“这东西,不求浓妆艳抹,只求‘洗尽铅华’。”
甄多余拉过一名相熟的夫人手背,轻轻喷了一点,指尖摩挲,“夫人们瞧,这水儿能瞬间渗入皮肉,带走那些陈年堆积的毒素。不仅能让肤质细腻,更能在那胭脂之后,保住咱们这张脸不受侵害。”
那夫人摸了摸手背,只觉得一阵清凉,原本因为地龙太热而有些干燥的皮肤,竟然瞬间变得水润饱满。
“呀!这感觉……倒是前所未有的舒畅!”那夫人惊呼出声,“甄贵人,这‘神仙水’,真的能排毒?”
“那还能有假?”
甄多余指了指自己那张晶莹剔透、没抹半点铅粉的脸,“嫔妾入宫至今,从不用那些含铅的东西。全靠这‘神仙水’维持。大家伙儿若是不嫌弃,嫔妾这儿带了些小样,待会儿宴会散了,各位夫人带回去试用一番?”
“哎哟!那感情好!”
“甄贵人真是个实诚人,救命之恩呐!”
原本还因为谢婉清而感到晦气的贵妇们,瞬间一拥而上,将甄多余围在了中央,那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甄多余才是今天的寿星。
周景承坐在上面,看着那个在贵妇堆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一样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
刚把谢婉清整成那样,转手就开始做生意了?
到底谁才是暴君?到底谁才是土匪?
“李德全。”周景承低声道。
“奴才在。”
“你说……朕是不是该给她的‘神仙水’,也定个提成?”
李德全赔笑道:“陛下,甄主子那是赚辛苦钱。不过……看这些夫人们的疯狂劲儿,这笔‘辛苦钱’,怕是能把谢家的金库都填了。”
……
半个时辰后,宴会散去。
甄多余看着手里空空的瓶子和那一堆塞过来的、约好改日去“甄氏美容院”登门拜访的拜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瓦解谢家在贵妇圈的信誉。】
【触发支线任务奖励:【美妆教主初显威】。】
【奖励积分:50点!】
【当前积分余额:254点。】
甄多余刚想跟系统贫两句,一只大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甄管事,生意谈得不错啊?”
周景承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也带着几分由于被冷落而产生的醋意。
甄多余回头,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
“嘿嘿,陛下,臣妾这也是为了……为了内库的GDP嘛。”
“GDP是什么,朕不想知道。”
周景承凑近她,呼吸喷在她的颈侧,“朕只知道,你刚才跟那些夫人聊得起劲,似乎忘了……朕那剩下的四成提成,还没到账?”
“到!马上到!”
甄多余缩了缩脖子,顺势抱住周景承的胳膊,“陛下,臣妾最近又研制了一种‘帝王专用洁面慕斯’,回头送去养心殿,给您试试?”
【顺便收个五百两试用费。】
【没毛病!】
周景承看着她那副“老财迷”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紧绷的情绪也彻底消散。
“走吧。”
他揽住她的腰,带着她走向御书房。
“既然你这么喜欢‘相由心生’。那朕今晚……就让你好好看看,朕的‘心’,是什么颜色的。”
甄多余脸一红。
【卧槽?】
【暴君越来越会撩了怎么办?】
【这种时候我是该拒绝呢,还是该趁机涨涨价?】
深秋的夜风,带走了百花的芬芳,却带不走这宫廷中新生的、那股子充满金钱和暖意的烟火气。
而在阴森寒冷的景仁宫内,谢婉清看着镜子里那张已经彻底变紫、甚至开始因为由于抓挠而变得血肉模糊的脸,发出了绝望的低吼。
她知道,属于她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而属于甄多余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