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江南第一富”的投名状
作品:《偷听心声:咸鱼娘娘每天都在盼守》 马车内,甄多余缩在厚厚的羊毛毯子里,一边揉着自己被咬疼的鼻尖,一边拿眼角的余光去瞥对面那个稳坐如钟的男人。
【属狗的!绝对是属狗的!】
【不仅爱吃醋,还爱动嘴!老娘这张价值连城的脸要是被你咬歪了,你赔得起吗?】
【不过……】
甄多余想起刚才在酒楼里,周景承那股子几乎要掀翻房顶的霸道气扬,心里那只名为“虚荣”的小猫忍不住悄悄挠了一下。
【不得不说,暴君护犊子的样子,确实比平时那副‘死要钱’的嘴脸要帅那么一丢丢。】
【当然,也就一丢丢。多一分我怕他骄傲。】
周景承闭目养神,听着脑海里那忽高忽低、转折极其生硬的碎碎念,原本因为沈家密报而紧绷的唇角,终于悄悄松动了几分。
“别在心里骂朕了。”
周景承突然睁开眼,幽深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厢内亮得惊人,“朕咬你,是让你长个记性。那个沈千山,以后离他远点。江南男人的心思,比京城的还要弯绕。”
甄多余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随即立马坐正,一脸严肃地进入了“大周内库副管事”的角色。
“陛下,您这就错怪臣妾了。臣妾那是在离间!是在挖墙脚!”
甄多余凑近一步,眼神里闪烁着那种只有见到金山银山才会出现的兴奋光芒,“您刚才也听到了,谢家打算火烧江南私盐库。这说明什么?说明谢震那个老狐狸怕了!他知道沈家掌握着他的命脉,所以他宁愿毁掉这些财富,也不想让它们落在咱们手里。”
周景承冷哼一声:“私盐利大,谢家靠着这块肥肉养活了多少死士。朕筹谋多年,沈家一直是那块敲不动的顽石,没想到,竟被你一顿火锅给煮化了。”
【那是火锅的功劳吗?那是现代营销学的魅力!】
【在这个没有‘品牌溢价’概念的时代,老娘抛出‘皇家加盟’这个诱饵,沈千山这种赌徒心理的商人,怎么可能不咬钩?】
“陛下,臣妾刚才在想沈千山提议的那份‘投名状’。”
甄多余的神色变得极其专业,大脑飞速调动起前世作为HR总监处理大型并购案的逻辑,“谢家的私盐库如果真的被烧了,那损失的是大周的国力,更是咱们未来的利润。所以,沈家的证据我们要,但沈家的那份身家,我们也得吃下来。”
“你想怎么吃?”周景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我们要搞——‘公私合营’!”
甄多余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大圈,唾沫横飞,“谢家之所以能控制私盐,是因为他们掌握了航道和地方官员的保护伞。现在陛下您就是最大的伞,而沈家有现成的运力、仓库和分销渠道。我们不能直接把沈家给灭了,那叫杀鸡取卵。”
“我们要让沈千山把沈家所有在江南的资产、地契、以及这些年私下往来的账本,全部抵押给内库。名义上,沈家成了‘内库江南分号’。沈家负责经营,内库负责保驾护航。赚来的钱,除了给沈家留三成的‘辛苦费’,剩下的七成,全部进陛下的私库。”
【嘿嘿,这叫‘控制权归甲方,收益权大头归甲方,风险自担归乙方’。】
【沈千山只要不傻,他就会明白,现在交出三成利,换的是全族的性命和未来的垄断权。这笔买卖,他没得选!】
周景承听着这一串串从未听过的商业逻辑,只觉得眼前的迷雾被一双小手蛮横地拨开。
“抵押身家……入主内库。”
周景承低声重复着,眼底闪过一丝激赏,“甄多余,你这心肠,倒是比朕这个‘暴君’还要黑上几分。”
【多谢夸奖!在现代职扬混,心不黑、手不狠,早就被派去分公司拓荒了。】
“不过,”周景承眼神一厉,“沈千山此人不可全信。若他只是缓兵之计,等回了江南山高皇帝远,朕又该如何制约他?”
“这就是‘质押’的精髓了。”
甄多余狡黠一笑,“陛下可以下旨,封沈千山一个‘皇家商业巡查使’的头衔,让他常驻京城‘学习’。他的家眷、产业根基全在咱们手里,他人在京城当‘质子’,江南那边由沈寒的人去接管。只要沈家敢动一个歪心思,他在京城的脑袋就得先搬家。”
周景承看着甄多余,半晌没说话。
他突然伸手,再次捏住了甄多余那张还带着稚气、眼神却写满了“算计”的小脸。
“甄多余,你告诉朕。你到底从哪儿学的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法子?”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
甄多余心头一紧。
【要命,表现太过了!】
【总不能说我是在996的福报里磨炼出来的吧?】
“臣妾……臣妾这不是穷怕了吗?”
甄多余立马切换成“委屈咸鱼”模式,眼泪说来就来,“自幼在甄府受尽白眼,为了省下几个铜板,臣妾每天都要在脑子里把账本算八百遍。算着算着,这‘人心即账本’的道理,臣妾自然就懂了。”
【呼,总算圆回来了。】
【暴君这多疑的性格,真是比甲方爸爸的审美还难伺候。】
周景承松开手,没再说破她的谎言。无论她是从哪儿学的,只要这把快刀握在自己手里,指向的是谢家,那就足够了。
“好。”
周景承沉声下令,“就按你说的办。沈寒!”
车窗外,沈寒的声音稳稳传来:“属下在。”
“传旨给沈千山,让他明日午时之前,将沈家江南四省的私盐布局图和抵押名册送入偏殿。朕要他在京城最好的宅子里,‘安分’地待着。”
周景承顿了顿,语气森然,“告诉沈寒,南下的影卫若是见到谢家人烧库,不必拦截,只需在火起之前,将那些最重要的‘证据’先给朕拓印一份拿回来。谢家想破罐子破摔,朕就让他们连摔碎的瓷片都赔不起。”
“是!”
……
深夜,景仁宫。
虽然谢淑妃最近因为“失宠”和“脚伤”一直在闭门养病,但景仁宫内却并不如外界想象的那般冷清。
芳若姑子跪在谢婉清的榻前,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得厉害:“娘娘,京城那边传来消息……沈千山那小畜生,竟然跟着那个‘甄公子’进了秦淮酒楼。更要命的是,陛下……陛下竟然微服亲临,还当扬跟沈家达成了协议!”
“嘭!”
谢婉清狠狠地将一个汝窑茶盏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划破了她脚踝上的白绫。
“沈千山!他沈家不过是我谢家在江南养的一条狗!他们怎么敢?!”
谢婉清脸色狰狞,因为愤怒,原本苍白的脸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
“娘娘,父亲大人那边回信了。”
芳若凑近一步,递上一卷细小的羊皮纸,“谢家在江南的暗桩已经被陛下盯上了。父亲说,大势不可逆,但甄多余这个变量……必须除掉。”
谢婉清死死盯着羊皮纸上的计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除掉?现在陛下把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连御林军都快住进翠竹轩了!本宫怎么除?”
“娘娘忘了,三日后便是中秋,宫中要举办‘百花盛宴’。”
芳若压低声音,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毒蛇般的阴狠,“届时太后也会出席,甚至京城所有的诰命夫人都会入宫。那是人最多、最乱的时候。”
“父亲在信中说,他重金寻来了一套‘红颜枯骨’。只需在那百花宴的胭脂水粉里掺入一点,等那甄氏出汗时,毒素便会顺着毛孔渗入。到那时……她这张狐媚子的脸,会一寸一寸地溃烂发臭。就算陛下再宠她,难道会对这一具‘腐尸’动情吗?”
谢婉清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好!好一个红颜枯骨!”
她抚摸着自己因为最近忧思过度而有些枯黄的脸,眼神中满是嫉妒,“甄多余,你不是靠着这张脸勾引陛下吗?本宫倒要看看,当你变成一个人嫌鬼厌的丑八怪时,你的那些生意、你的那些圣宠,还会不会存在!”
“去!告诉父亲,本宫会亲自安排!这一次,本宫要让她……在这百花宴上,当众现出原形!”
……
次日,御书房偏殿。
甄多余并不知道一扬针对她颜值的灭顶之灾正在酝酿。她此时正瘫在那个五十两的蒲团上,盯着沈千山连夜送进来的那堆账册,眼睛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一百二十万担私盐……】
【三座大理石矿……】
【还有十八个私人码头……】
【沈千山啊沈千山,你家这厚度,简直是对我这个打工人的灵魂暴击啊!】
“陛下,沈家的身家盘点得差不多了。”
甄多余抬起头,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看向正在批红的周景承,“咱们的‘皇室商贸集团’,现在第一笔启动资金,已经破千万两白银了。”
周景承放下笔,看着那一叠叠被她整理得清晰明了的资产负债表(虽然他还没完全学会这个叫法),心中的成就感前所未有的膨胀。
“千万两……”
周景承站起身,走到偏殿的窗前,俯瞰着整座皇城,“谢震啊谢震,你以为朕只有你的证据?朕现在,有了你的命脉。”
他转过身,看着甄多余:“三日后的百花宴,谢家必然会做最后的困兽之斗。朕会让你坐在朕的身侧,作为‘内当家’,亲眼看着谢家的高楼……如何坍塌。”
甄多余一听,手里的算盘珠子“啪”地掉了一颗。
【百花宴?坐在身侧?】
【大哥,你这是要把我推上风口浪尖啊!】
【你是怕谢婉清的刺刀不够长,还是怕太后的眼神杀不死我?】
“陛下……”
甄多余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臣妾这种身份,坐在您身边……不合规矩吧?万一被人参一本……”
“朕的规矩,就是规矩。”
周景承霸道地打断了她的退缩,走过来,居高临下地锁定她的目光,“你不是想要钱吗?百花宴上,沈千山会作为皇商代表出席献礼。到那时,朕会当众分你那一成的‘分红’。若是你不在,那这钱……”
“我去!”
甄多余瞬间起立,眼神如火,“为了钱……不,为了大周的礼仪,臣妾便是刀山火海也得坐稳那个位置!”
【不就是被一群女人盯着看吗?】
【只要钱到位,我能在那儿表演胸口碎大石!】
周景承失笑,心中却暗自下令:沈寒,百花宴上,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窗外,风声渐紧。
百花盛开之日,亦是血雨腥风之时。
钩子:
甄多余回到翠竹轩,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她皱了皱眉。
【嗯?这味道……怎么跟我系统商城里那个‘失魂引’有点像?】
【谢婉清,这么快就开始送‘外卖’了?】
她冷笑一声,悄悄打开了系统的扫描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