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降维打击

作品:《偷听心声:咸鱼娘娘每天都在盼守

    朱雀大街的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硝烟与牛油混合的味道。


    “甄氏火锅城”门前的那条长龙,非但没有因为开业首日的过去而缩短,反而因为口碑的发酵,隐隐有绕着朱雀大街盘一圈的架势。


    而在街对面的“醉仙居”,刘掌柜正站在二楼的雅间窗后,死死地盯着对面。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像是吞了三斤生了锈的铁秤砣,又青又紫,还透着一股子绝望的死气。


    “掌柜的,咱们……咱们昨天的流水,连前天的半成都不到。”小二垂头丧气地站在后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雅间空了一天,大堂里就坐了两个喝白开水的穷秀才,聊了一下午的‘神女赐雨’,临走还顺走了咱们两双筷子……”


    “啪!”


    刘掌柜猛地转过身,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甩在小二脸上,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废物!都是废物!”


    刘掌柜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不就是个涮羊肉吗?不就是个辣锅底吗?谢家养了你们这群蠢货这么多年,连个锅底都配不出来?去!告诉厨房,从今天起,醉仙居所有菜品——全部对折!”


    “对折?”小二捂着脸,顾不得疼,惊呼道,“掌柜的,咱们这可是燕窝鱼翅啊!对折卖,那可是赔到姥姥家了,谢家那边……”


    “你懂个屁!”刘掌柜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的凶光,“这是谢太师亲自下的令!那甄氏不过是个新开的小店,手里能有多少现银?咱们谢家家大业大,亏得起!老子就是要用银子把她砸死!只要把她耗到关门,这朱雀大街还是咱们谢家的天下!”


    “去!挂牌子!全场五折!不仅五折,凡进店用餐者,每人再送一壶陈年花雕!”


    ……


    不多时,醉仙居门前换上了巨大的红招牌。那“五折”两个字,写得比脸盆还大,透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疯狂。


    “快看!醉仙居降价了!”


    “五折啊!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走走走,便宜不占王八蛋!”


    一些在火锅城门口排队排得心浮气躁的食客,看到对面的动静,确实有那么一小撮人挪了步子。


    火锅城三楼,甄多余正优哉游哉地斜倚在贵妃榻上,手里拿着一叠沈寒送来的“谢家产业秘密情报”,红豆在一旁细心地给她剥着刚供上来的葡萄。


    “主子,对面的刘胖子出招了。”红豆看着窗外,有些担心,“五折呢,还送酒。咱们要不要也降点?万一人都被抢走了怎么办?”


    甄多余懒洋洋地吐出一颗葡萄籽,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史前生物”的怜悯。


    “降价?那是最下乘的手段。”


    甄多余拍了拍手,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醉仙居门前那点可怜的骚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谢家以为这是在玩泥巴呢?谁银子多谁赢?他那是平面竞争,老娘玩的是维度打击。”


    【谢震啊谢震,你这脑子还停留在‘原始资本价格战’阶段。】


    【你以为降价就能抢回客户?太天真了。】


    【在现代,这种打法叫‘自杀式袭击’。你降的是价格,我降的是你的维度!】


    “红豆,通知林子谦,准备好的那一套‘至尊会员计划’,可以上线了。”


    “是!”


    ……


    半个时辰后,火锅城门口突然拉出了一道横幅,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林子谦秀才的真迹:


    【甄氏火锅城:尊享至尊,钱生钱,福传福!】


    这口号极其魔性,一下子把准备去对面吃便宜饭的人又给勾了回来。


    林子谦站在高台上,风度翩翩地展开一份卷轴,声音清朗:


    “各位父老乡亲!为了感谢大家对‘护国福星’的支持,本店今日正式推出‘会员储值卡’!”


    “何为会员储值?简单来说,您在店里存入十两银子,我们便送您两两!存入五十两,送您十五两!存入一百两……不仅送您四十两,更可获得‘至尊龙纹金卡’一张!”


    底下的商贾贵妇们眼睛都亮了。


    “存一百两送四十两?那不就是变相打了六折吗?”


    “还不止呢!”林子谦折扇一摇,抛出了甄多余准备的终极杀招,“凡持有‘至尊龙纹金卡’的贵客,来本店用餐,终身享受八折优惠!且……拥有‘优先排队权’!也就是无论多少人排队,至尊卡主只需随到随吃!”


    “最重要的一点!”林子谦压低声音,却足以让每个人听清,“这张金卡,是限量的。全京城统共只有九十九张,每一张都有唯一编号。这……不仅仅是吃饭的凭证,更是身份的象征!是能够出入皇室商业合作圈的‘投名状’!”


    这一句话,直接击中了在场所有富商和权贵的命门。


    谁不知道甄贵人背后站着的是皇上?


    谁不知道这火锅城挂的是皇商的牌子?


    一百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两件首饰钱。但如果能用这一百两,买到一个可能接触到“圣听”的机会,买到一个全京城只有九十九人拥有的尊贵身份……


    “我存!我存五百两!给我留一张金卡!”一名做丝绸生意的巨富当场掏出了厚厚一叠银票。


    “我也存一百两!别抢,那是老身的!”一位伯爵府的嬷嬷也急了。


    甄多余在楼上看着这疯狂的场面,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起。


    【存吧,存吧!存进来的都是我的现金流!】


    【谢家在亏本卖菜,我在空手套白狼!】


    【只要你们把钱存在我这里,你们以后还会去对面吃饭吗?】


    【不!你们会觉得,去对面吃一口就是亏了一口,因为你们在我这儿有‘预存收益’啊!】


    这就是“沉没成本”和“用户锁死”。一旦客户充了钱,忠诚度就不是降价能动摇的了。


    就在火锅城门口收银票收到手软的时候,甄多余又推出了第二波打击——“甄氏跑腿:外卖到家”。


    ……


    养心殿内。


    周景承刚批阅完一份关于西北调兵的密折,正觉得口干舌燥。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更漏,正是午膳时分。


    “李德全,今日御膳房送什么?”


    李德全躬身,神色古怪地回道:“回陛下,御膳房今日……没送。”


    周景承眉头一皱:“没送?御膳房全放假了?”


    “不,不是。”李德全赶紧从身后拎出一个藤条编织的精致箱子。那箱子四周围着厚厚的棉垫,盖子一掀开,一股极其霸道、熟悉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养心殿。


    里面是一个铜锅,还有几盘切得晶莹剔透的鹿肉和几盘洗得翠绿的野山菌。


    “这是甄贵人让人送来的。”李德全解释道,“说是叫……‘外卖’。甄贵人说,陛下日理万机,不宜出宫受惊,便特意组建了一支‘跑腿小分队’。凡是京城三品以上大员,只需足不出户,便可享受到火锅城的珍馐。”


    周景承看着那还冒着热气的铜锅,愣住了。


    “送上门来?”


    他夹起一片肉,试了试温度。竟然还是烫的。


    “甄主子说,这叫‘最后三公里的尊荣’。”李德全虽然不明白什么叫三公里,但还是把原话学得有模有样,“她说,那些达官贵人们好面子,不愿在大街上跟百姓挤着排队,也不愿在这种局势下频繁出入公共场所。所以,她便招募了那批退伍老兵,换上统一的劲装,背着保温箱,专门送饭入府。”


    “这一顿‘外卖’,除了菜钱,还要额外收一两银子的‘加急配送费’。”


    周景承失笑出声。


    “一两银子配送费?她还真是……生财有道。”


    【陛下,您可别小看这一两银子。】


    【对于那些老顽固来说,能在自家书房里吃上火锅城的东西,那是特权!是地位!】


    【谢家的醉仙居还在那儿等客人上门呢,我的服务已经渗透到他们的卧房里去了!】


    周景承听着脑海里那得意洋洋的心声,几乎能想象到甄多余此时肯定正一边数着钱,一边摇着尾巴。


    “去,给甄贵人回个话。”


    周景承一边涮着肉,一边淡淡吩咐,“告诉她,这配送费……朕也付了。但朕要最好的那个配送员,每日给朕送一包她私藏的……那种‘辣条’。”


    “老奴领命。”


    ……


    此时的醉仙居,已经彻底沦为了笑柄。


    尽管刘掌柜把价格降到了三折,甚至在门口安排了两个舞姬跳胡旋舞招揽客人,大堂里依旧冷冷清清。


    为什么?


    因为京城的权贵们都在家里等着“甄氏跑腿”敲门呢!


    因为京城的商贾们都忙着在火锅城排队充钱、抢那限量的九十九张金卡呢!


    谁还去醉仙居吃那油腻腻的、还没开吃就觉得自降身段的“降价菜”?


    降价,往往意味着“不行了”。谢家越是降价,百姓越是觉得谢家底气不足,越是觉得那菜里是不是加了什么烂菜叶子。


    这就是降维打击。


    甄多余用“金融手段”(储值卡)锁死了低端和中端市场,用“服务差异化”(外卖)收割了高端市场。


    谢家还停留在“物美价廉”的农耕思维,而甄多余已经在玩“粉丝经济”和“流量闭环”了。


    “噗通!”


    醉仙居内,刘掌柜看着对面那如火如荼的生意,再看看自己手中那张空荡荡的账单,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


    傍晚,甄多余凯旋归宫。


    她今天的脚步格外轻快,腰间那个原本干瘪的荷包,此刻鼓得像个充了气的猪尿泡。


    “主子,咱们今天……到底收了多少钱?”红豆在后面小声问。


    甄多余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千两?”


    “三万两!”


    甄多余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夕阳下的紫禁城,豪气干云。


    “这仅仅是第一波预存款。”


    “谢家的资金流,已经开始断了。只要他们没钱给供货商结账,没钱给手下的打手发工资……”


    甄多余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到时候,咱们就不只是开酒楼了。”


    “我要把谢家在京城的所有产业,全部……低价收购!”


    【抄家的提成还没到手,我就要先当谢家的债主!】


    【谢婉清,你那景仁宫的红罗炭,恐怕以后要换成干柴了!】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路中间。


    沈寒带着一队锦衣卫,面色肃穆,手中紧紧按着刀柄。


    “甄贵人,陛下有请。”


    甄多余一愣:“又请?我今天已经交过分红了啊!”


    沈寒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古怪。


    “不是分红的事。”


    “是关于……谢家。”


    “谢太师在今日申时,向陛下呈上了一封密信。信中……提及了贵人的身世,说贵人并非甄远道亲生,而是……前朝叛臣之女。”


    轰——!


    甄多余感觉脑袋像是被狠狠锤了一下。


    身世?


    前朝叛臣?


    【卧槽!这老狐狸竟然在这儿等着我呢!】


    【搞不过我的商业版图,就开始翻我族谱了?!】


    甄多余握紧了袖子里的拳头。


    “走。”


    她眼神瞬间冷却。


    “去御书房。我倒要看看,谢震那老头儿为了保住他的钱袋子,还能给我编出多少个‘爹’来!”


    夜色降临。


    大周后宫的这盘棋,在金钱的狂欢之后,终于露出了最狰狞、最血腥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