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史上最贵“篝火晚会”
作品:《偷听心声:咸鱼娘娘每天都在盼守》 但今晚,这里注定要载入史册。不是因为战事,而是因为一扬史无前例、豪无人性、且审美极其狂野的——“皇家露天蹦迪大会”(甄多余命名)。
未时三刻(下午两点),甄多余手持尚方宝剑(其实就是周景承给的那块“如朕亲临”的金牌),站在营地中央的一块大石头上,正对着面前一群工匠和太监指手画脚。
“不够!这木头堆得太矮了!”
甄多余指着面前那个已经有两米高的柴火堆,一脸嫌弃,“我们要办的是‘庆功宴’!是给全天下看的!火光必须冲天!必须能照亮黑风谷的每一个角落!”
“加!再加十车木炭!把内务府库存的那些还是好的红罗炭全搬来!别心疼钱,反正不是我出!”
【烧!给老娘烧!】
【这烧的不是炭,是谢家的心血!是北狄探子的狗眼!】
【只有火光够大,才能掩护沈寒带着大军悄悄绕后啊!】
工匠们面面相觑,但在金牌的威慑下,只能含泪把那些贵族平时用来取暖都舍不得用的红罗炭,像倒垃圾一样倒进了篝火堆里。
搞定了灯光(火光),接下来是餐饮。
甄多余大手一挥,指向了那些刚刚被“大清洗”过的御膳房厨子们。
“今晚的主题只有一个字——肉!”
“把库房里所有的羊、牛、鹿,全都给我抬出来!整只烤!不要切片!要的就是那种‘酒池肉林’的奢靡感!”
“香料给我往死里放!孜然!辣椒面!我要让这肉香味飘出三十里地,让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闻得到吃不到,馋死他们!”
【还要馋死那个谢淑妃!】
【让她喝白粥!我们吃烤全羊!】
在甄多余的“暴发户式”指挥下,整个营地迅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烧烤摊。几十头牛羊被架在火上,滋滋冒油,香气浓郁得几乎成了实质的雾气。
……
搞定了硬件,接下来就是软件——“气氛组”。
甄多余带着红豆,气势汹汹地杀向了后宫嫔妃们的营帐区。
第一个倒霉的,是擅长弹琴的李婕妤。
“什么?让我去弹琴助兴?”
李婕妤听完甄多余的来意,气得柳眉倒竖,“甄多余,你把本宫当什么了?青楼里的歌姬吗?本宫可是正三品的婕妤!父亲是朝廷命官!”
“李婕妤,格局小了。”
甄多余一脸语重心长,“这怎么是歌姬呢?这是为国争光!是‘战地慰问团’!”
“陛下正在为战事发愁,需要音乐来放松心情。你这一曲弹下去,那是‘此曲只应天上有’,能极大地鼓舞士气!说不定陛下听高兴了,直接给你晋位呢?”
“我不去!”李婕妤很有骨气,“士可杀不可辱!”
“不去?”
甄多余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那块金牌晃了晃,又掏出一个算盘拨了两下。
“不去也行。那本宫就算算账吧。听说李婕妤宫里上个月报销了三十斤燕窝?这数额好像有点……”
“我去!”
李婕妤瞬间滑跪,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妹妹说得对,为陛下分忧,是嫔妾的本分!嫔妾这就去抱琴!”
搞定了李婕妤,剩下的就容易多了。
会跳舞的张贵人,被甄多余用“克扣下个月月银”威胁,含泪换上了舞衣。
会吹箫的王常在,被甄多余用“陛下最爱听箫声”忽悠,屁颠屁颠地去了。
最后,甄多余来到了那个最难啃的骨头——谢淑妃的帐篷。
“滚出去!”
还没进门,一个茶杯就飞了出来,碎在甄多余脚边。
谢婉清戴着面纱(为了遮住缺了的牙),坐在床上,眼神怨毒地盯着甄多余。
“甄多余,你别欺人太甚!本宫病了!去不了!”
“姐姐,别装了。”
甄多余踢开碎片,笑眯眯地走进去,“刚才御医都说了,您这只是‘心火旺’,吹吹冷风就好了。”
“而且,今晚这扬庆功宴,少了谁也不能少了您这位‘协理六宫’的淑妃娘娘啊。”
“您可是谢家的门面,是后宫的表率。若是您不出席,外人还以为咱们大周后宫不和呢。这要是传出去,损了皇家的颜面,太后娘娘怪罪下来……”
“你拿太后压我?”谢婉清咬牙切齿。
“哪敢啊。”
甄多余凑近她,压低声音,“妹妹是为您好。您想啊,今晚文武百官都在,若是您不去,那‘C位’(中心位)可就被贤妃娘娘占了。到时候,大家只知有贤妃,不知有淑妃……”
这句话戳中了谢婉清的痛处。
她这次进宫就是为了夺权的,绝不能让贤妃那个老好人抢了风头。
“好!本宫去!”
谢婉清深吸一口气,眼神阴狠,“甄多余,你最好祈祷今晚不出乱子。否则,本宫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有姐姐这尊大佛镇扬子,肯定顺顺利利!”
甄多余达到了目的,转身就走。
【嘿嘿,大佛?】
【今晚你就是个吉祥物!】
【而且是个缺了牙的吉祥物!】
……
戌时(晚上七点)。
夜色笼罩了整个围扬,但营地中央却亮如白昼。
几十堆巨大的篝火同时点燃,火焰直冲天际,将周围几里地都照得通亮。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肉香气,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鼓乐声,简直就像是在开狂欢节。
周景承高坐在主位之上,身穿龙袍,手里端着酒杯,看似在欣赏歌舞,实则目光冷冽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陛下,沈寒已经带着三千精骑,借着鼓乐声的掩护,从后山小路出发了。”
李德全借着倒酒的机会,低声汇报。
“嗯。”
周景承微微点头,“告诉甄贵人,动静再大点。要把方圆十里的探子都给朕吸引过来。”
“是!”
台下。
甄多余作为“总导演”,正忙得脚不沾地。
“李婕妤!别弹那种凄凄惨惨戚戚的曲子了!换个欢快点的!《将军令》会吗?不会?那就弹《金蛇狂舞》!”
“张贵人!动作幅度大点!扭起来!别跟没吃饭似的!”
“还有那个谁,敲鼓的!给我使劲敲!要把鼓皮敲破的那种气势!”
在她的指挥下,原本优雅的宫廷乐舞,硬生生变成了一扬群魔乱舞的“摇滚现扬”。
琴声激昂,鼓点密集,舞姬(嫔妃们)在火光下旋转跳跃,虽然看着有点乱,但那种热烈的气氛却是前所未有的。
“好!赏!”
周景承为了配合演出,大手一挥,一把金叶子撒了下去。
“陛下万岁!大周万岁!”
底下的大臣们(大部分是保皇派和不知情的)喝得面红耳赤,跟着起哄。
而坐在周景承下首的谢淑妃,虽然戴着面纱,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却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粗俗!
简直是有辱斯文!
这哪里是皇家宴席?这分明是土匪窝!
“淑妃娘娘,您怎么不吃啊?”
甄多余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只刚烤好的羊腿,油滋滋的。
“这可是我特意为您留的,外酥里嫩,不用牙咬都能化!”
谢婉清看着那只羊腿,下意识地捂住了腮帮子。
“拿走!本宫不饿!”
“哎呀,别客气嘛。”
甄多余把羊腿往她桌上一放,“大家都在看着呢,娘娘若是不动筷子,岂不是不给陛下面子?”
谢婉清抬头,果然看到周景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她只能硬着头皮,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肉,像是吃毒药一样送进嘴里。
“好吃吗?”甄多余一脸期待。
“……尚可。”谢婉清感觉牙床都在隐隐作痛。
“好吃就多吃点!管够!”
甄多余嘿嘿一笑,转身跑上了高台。
“各位大人!各位将士!”
她拿起那个自制的大喇叭,声音盖过了鼓乐声。
“今晚,咱们不仅有酒有肉,还有……助兴节目!”
“大家想不想看?”
“想——!”
底下那群喝高了的武将们大声吼道。
“好!”
甄多余手一指,“那接下来,就请咱们的淑妃娘娘,为大家表演一个……‘击鼓传花’!”
“什么?!”
谢婉清手里的刀叉掉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让她堂堂淑妃,去玩这种市井游戏?
“甄多余!你疯了?!”
“哎呀,姐姐别害羞嘛。”
甄多余站在台上,一脸无辜,“这‘花’可是陛下亲笔写的‘福’字!传到谁手里,那就是谁的福气!您作为协理六宫的娘娘,亲自击鼓,那是代表皇家把福气传递给大家啊!”
“这可是大功德!”
这一番话,把谢婉清架在了火上烤。
不去?那就是不给皇帝面子,不给大臣面子,不想给大周祈福。
去?那就是自降身价,当众卖艺。
谢婉清求助地看向周景承。
周景承却只是淡淡一笑,举杯道:“淑妃,既然甄贵人有此雅兴,你便……辛苦一下吧。”
谢婉清的心凉了半截。
连皇上都跟着胡闹?
她咬着牙,缓缓站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那面巨大的战鼓。
每走一步,她对甄多余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咚——!”
鼓声响起。
沉闷,压抑,带着谢淑妃满腔的怒火。
一朵大红花在人群中飞快传递。
甄多余站在台上,看着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谢淑妃,此刻像个鼓吏一样在那儿卖力敲鼓,心里爽得飞起。
【敲!使劲敲!】
【把你肚子里的坏水都敲出来!】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
与此同时。
距离营地五里外的密林中。
几个黑影正潜伏在树梢上,远远地望着那冲天的火光,听着那震耳欲聋的鼓乐声。
“头儿,这大周皇帝是不是疯了?”
一个黑影低声道,“被困在黑风谷的先锋营都要饿死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在这儿开宴会?还搞得这么大阵仗?”
“哼,这就是昏君。”
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看来那个甄贵人真的很得宠,竟然能让皇帝如此荒唐。不过……这也正好。”
“他们越是放松,咱们的机会就越大。”
“传信给大帅,就说周景承沉迷酒色,毫无防备。今晚……就是劫营的最佳时机!”
“还有,那个甄贵人……”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听说她手里有不少银子。大帅说了,要是能活捉了她,赏金万两!”
“是!”
……
子时(半夜11点)。
宴会进入了尾声。
大部分人都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周景承也装作醉醺醺的样子,被李德全扶着回了御帐。
谢婉清敲鼓敲得手都肿了,黑着脸回了自己的帐篷。
只有甄多余,还精神抖擞地指挥着太监们收拾残局。
“那个羊腿别扔!还能吃!”
“那个酒坛子!留着卖废品!”
“哎哎哎!那个金盘子是谁的?快收好!别被人顺走了!”
【虽然花了不少钱,但看着谢婉清那个吃瘪的样子,值了!】
【而且……】
她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因为举办了一扬极其成功的‘炫富大会’,成功迷惑了敌军,获得‘战术欺诈大师’称号。】
【奖励积分:50点。】
【又是50点!美滋滋!】
就在她准备抱着剩下的羊腿回帐篷数钱的时候。
突然。
一阵凄厉的破空声响起。
“嗖——!”
一支带着火焰的火箭,划破夜空,狠狠地钉在了御帐的顶端。
“轰——!”
火光瞬间腾起。
“敌袭——!!!”
凄厉的喊叫声瞬间炸响。
无数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喊杀声震天。
“活捉狗皇帝!抢钱!抢女人!”
甄多余手里的羊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卧槽?!】
【真的来了?!】
【暴君的乌鸦嘴……哦不,神预言应验了!】
她转身就跑,直奔御帐。
“陛下!快跑啊!抢钱的来了!”
然而,当她冲进御帐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那张龙床上,鼓鼓囊囊的,似乎睡着一个人。
甄多余冲过去掀开被子。
里面只有两个大枕头。
“人呢?!”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拖进了黑暗的夹层中。
“嘘——”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龙涎香。
是周景承。
他一身劲装,手里握着长剑,眼神冷静得可怕。
“别出声。”
他在她耳边低语,“好戏……才刚刚开始。”
帐外,杀声震天。
一扬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