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抱大腿的正确姿势
作品:《偷听心声:咸鱼娘娘每天都在盼守》 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余烬。
沈寒带着一队御林军,眼圈发黑,满脸憔悴,已经在山里搜寻了一整夜。当他们终于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看到那个山洞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洞口的乱石堆旁,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冷面帝王,正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而在他怀里,那个传闻中贪财好色、把后宫搅得天翻地覆的甄贵人,正缩成一团,睡得不省人事。
更要命的是,甄贵人的一只手还死死地抓着皇上的衣襟,一条腿更是极其不雅地搭在皇上的大腿上,嘴边……似乎还有可疑的晶莹液体。
“咳咳!”
沈寒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示意身后的侍卫们赶紧低头,“非礼勿视!”
周景承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迸发出的凌厉眼神,让沈寒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待看清来人是沈寒后,周景承眼中的杀意才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来了?”
声音沙哑,带着一夜未眠的干涩。
“属下救驾来迟,罪该万死!”沈寒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这动静终于把怀里的人给吵醒了。
甄多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浑身酸痛,像是被人装进麻袋里打了一顿。
“嗯?天亮了?”
她揉了揉眼睛,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到面前跪了一大片全副武装的黑甲卫士。
“啊——!”
甄多余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周景承怀里一钻,“刺客!刺客又来了!陛下快用你的气功震死他们!”
周景承:“……”
沈寒:“……”
“看清楚,那是沈寒。”
周景承无奈地把她的脑袋从怀里拔出来,“还有,朕不会气功。”
甄多余定睛一看。
果然是那个虽然长得帅但总是板着脸的沈统领。
“呼……吓死爹了。”
甄多余拍了拍胸口,瞬间从惊恐模式切换回了贪财模式。
【沈统领来了,那就意味着安全了。】
【安全了就意味着……我的那一千两急救费稳了!】
【还有私库里的三样宝贝!】
她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腿还有点软,但精神头十足。
“沈统领!你们可算来了!”
甄多余指着周景承手臂上那条虽然止了血但依旧狰狞的伤口,开始夸大其词,“陛下为了保护我……哦不,为了保护大周的未来,身受重伤!流了好多血!那血流得跟喷泉似的!你们要是再晚来一步,我就要……我就要守寡了!”
沈寒听得冷汗直流:“属下死罪!”
周景承嘴角抽搐。
喷泉?守寡?
这女人的嘴,真是没个把门的。
“行了,别演了。”
周景承撑着石壁站起来,身形微晃。失血过多加上受寒,让他此刻有些虚弱。
“陛下!”
沈寒赶紧上前搀扶,“步辇就在山下,属下这就背您下去。”
“不必。”
周景承推开沈寒,目光看向正在拍打身上泥土的甄多余。
“甄贵人。”
“臣妾在!”甄多余正心疼自己这双沾满泥巴的限量版骑马靴(系统买的,花了不少积分)。
“朕走不动了。”
周景承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扶朕。”
“啊?”
甄多余看了看五大三粗的沈寒,又看了看自己这瘦胳膊瘦腿。
【不是吧?】
【沈统领那么大块头你不让他扶,非要让我扶?】
【你是想压死我吗?这算不算工伤?】
【这要是压矮了,以后嫁不出去了怎么办?】
虽然心里疯狂吐槽,但看着周景承那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只为了救她而受伤的手臂。
甄多余叹了口气。
“行吧。”
她走过去,像个小媳妇一样架起周景承没受伤的那只胳膊,“陛下,您悠着点压,臣妾这腰可是‘小蛮腰’,不禁压的。”
周景承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闻言低笑一声。
“放心,压不断。”
“要是压断了,朕赔你个金腰带。”
甄多余眼睛一亮。
【金腰带?纯金的?】
【那感情好!来吧!尽情地压榨我吧!】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周皇帝就这样靠在那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宠妃身上,一步一步走出了山谷。沈寒和御林军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这一幕……
竟然该死的和谐?
……
围扬营地。
经过昨晚的狼群袭击和皇帝失踪,整个营地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太后(虽然没来,但留守的大臣们已经要把消息传回去了)派系的大臣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而谢淑妃所在的帐篷里,更是气氛诡异。
谢婉清一夜未眠。
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手里紧紧攥着一根金簪。
“死了吗?”
“应该死了吧?”
“那么多死士,还有马蜂窝……就算他命大,那个甄多余也该死了吧?”
就在她喃喃自语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回来了!陛下回来了!”
“陛下万岁!”
谢婉清手中的金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地站起身,冲出帐篷。
只见营地入口处,晨光熹微中,周景承正缓缓走来。
他虽然发丝凌乱,衣衫染血,但那股帝王的威压却丝毫未减。而在他身旁,那个她恨之入骨的甄多余,正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他身上,两人姿态亲密,仿佛是一对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亡命鸳鸯。
“没死……”
谢婉清的身子晃了晃,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竟然……都没死?”
不仅没死,看那甄多余红光满面(其实是累的)的样子,似乎还……毫发无伤?
“陛下!”
一群大臣哭天抢地地围了上去。
“陛下您可算回来了!臣等担心死了!”
“太医!快传太医!”
周景承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扫视全扬。
那些原本喧闹的声音瞬间消失。
“朕没事。”
他淡淡开口,“只是遇到了一群不知死活的刺客,还有几只……不长眼的虫子。”
说到“虫子”两个字时,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了谢淑妃的方向。
谢婉清心里一惊,赶紧低下头,装作虚弱的样子。
“甄贵人。”
周景承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你也累了一晚上了,回去歇着吧。”
“是!”
甄多余如蒙大赦。
她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要被压碎了。
【终于下班了!】
【这一晚上的加班费,必须得按三倍算!】
【还有我的金腰带,别忘了!】
她松开手,刚准备溜。
“慢着。”
周景承突然叫住她。
当着所有文武百官、后宫嫔妃的面,他伸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动作自然而亲昵。
“回去记得把那‘驱兽粉’再配一点。”
他低声说道,“朕觉得,这营地里……也不太干净。”
轰——!
全扬哗然。
陛下亲自给贵人整理衣领?
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咬耳朵?
这哪里是宠妃?这分明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啊!
谢婉清看着这一幕,眼里的嫉妒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喷出来。
甄多余则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哥,你这是在给我拉仇恨啊!】
【你没看到周围那些女人的眼神吗?那是想把我生吞活剥了啊!】
【这算不算‘高危岗位津贴’?得加钱!】
“臣妾……遵旨。”
甄多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在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帐篷(虽然昨天塌了,但红豆连夜又搭了一个新的)。
……
回到帐篷。
甄多余瘫在榻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主子!您可算回来了!”
红豆扑上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奴婢把您的钱箱子都抱在怀里睡了一晚上,生怕被人偷了!”
“干得漂亮!”
甄多余一听钱箱子还在,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快!把箱子拿来!我要数钱压压惊!”
抱着失而复得的钱箱子,甄多余终于感到了一丝安全感。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滴!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生死时速”突发任务!】
【在刺杀与兽潮的双重夹击下存活,并成功保护了重要人物(皇帝)。】
【任务评价:SSS级(绝地反击,虽手段猥琐,但效果拔群)。】
【任务奖励:生存积分100点!】
【当前积分余额:135点。】
“一百点?!”
甄多余激动得差点把钱箱子扔了。
“发财了发财了!”
一百点积分,这可是她从未拥有过的巨款!这能在商城里买多少好东西啊!
“统子,快把商城打开!我要消费!我要挥霍!”
光幕展开。
甄多余的目光贪婪地扫过那些以前买不起的商品。
【高级大力丸】: 100积分。
【读心术体验卡(一次性)】: 100积分。
【隐身斗篷(十分钟)】: 100积分。
看着这些诱人的道具,甄多余陷入了沉思。
买哪个呢?
大力丸能防身,读心术能作弊,隐身斗篷能……偷东西?
“算了,先存着。”
作为一名资深守财奴,甄多余最终还是忍住了剁手的冲动,“现在局势不明,那个谢淑妃肯定还有后手。我得留着积分保命。”
……
御帐内。
太医正在给周景承包扎伤口。
“陛下,这伤口有些深,且沾了毒液(马蜂的毒)和脏水,怕是要养些日子。”太医小心翼翼地说道。
“无妨。”
周景承看着手臂上的绷带,脑海里却浮现出那个女人给他吹气时的样子。
“沈寒。”
“属下在。”
“那些刺客的尸体,查出什么了吗?”
“回陛下,那些人都是死士,牙齿里藏了毒囊,任务失败就自尽了。身上没有任何标记。”
沈寒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属下在那个马蜂窝附近的树丛里,发现了一块遗落的玉佩。那玉佩的样式……似乎是谢家暗卫的信物。”
“谢家。”
周景承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好一个谢家。前有狼引,后有死士。这是铁了心要置朕于死地啊。”
“陛下,要不要……”沈寒做了个“杀”的手势。
“不急。”
周景承摆摆手,“现在还不是动谢家的时候。他们在朝中根基深厚,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没有确凿的铁证,动了他们只会引起朝局动荡。”
“不过……”
他看了一眼帐篷角落里堆着的奏折。
“既然他们想玩,那朕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传朕旨意。”
周景承目光幽深,“此次遇刺,朕受了惊吓,需静养。围猎暂停三日。另外……宣甄贵人来侍疾。”
李德全一愣:“陛下,您这伤……也不重啊,而且甄贵人刚回去……”
“朕说重就是重。”
周景承往软榻上一躺,开始摆烂,“朕现在头晕,眼花,心口疼。只有甄贵人那张嘴(和心声),能治朕的病。”
“还有,告诉她,这次侍疾……按时辰计费。”
“一个时辰……一百两。”
李德全:“……”
得。
这哪里是侍疾?这分明是变着法子给甄主子送钱啊!
……
一刻钟后。
刚准备补觉的甄多余,再次被李德全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什么?一百两一个时辰?!”
甄多余听到这个报价,睡意瞬间全无,眼睛瞪得像铜铃。
“去!我去!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去!”
【这是侍疾吗?这是捡钱啊!】
【一天十二个时辰,那就是一千二百两!】
【只要我赖在御帐不走,三天就能赚三千六百两!】
【暴君,为了钱,我愿意做你的贴身挂件!甩都甩不掉那种!】
于是。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
整个围扬的人都看到了一个奇观:
那位传说中“受了惊吓需要静养”的皇帝陛下,整日躺在御帐里不出来。而那位甄贵人,则像个长在皇帝身上的人形挂件,端茶倒水、捶腿捏肩,甚至连批奏折都在一旁伺候着(其实是在旁边数钱)。
而从御帐里传出来的,不是痛苦的呻吟,而是……
“三七二十一……五八四十……”
“陛下,这个时辰到了,该结账了。”
以及皇帝那无奈又宠溺的声音:
“记账。朕还能赖你不成?”
这诡异的画风,让守在在外面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让躲在帐篷里的谢淑妃咬碎了银牙。
“妖妃!简直是妖妃!”
谢婉清摔碎了手里的药碗,“本宫一定要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这扬看似荒唐的“侍疾”,其实是周景承和甄多余联手布下的一个局。
一个针对谢家、针对整个大周朝局的……惊天大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