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只有钱箱子能给我安全感
作品:《偷听心声:咸鱼娘娘每天都在盼守》 在御林军密集的箭雨和火把攻势下,那群饿狼丢下了几具尸体,夹着尾巴哀嚎着逃回了丛林深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还有……甄多余那瓶“强效驱兽粉”残留的刺鼻辣味。
御帐前,篝火熊熊燃烧,照亮了每个人惊魂未定的脸。
周景承松开了揽着甄多余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受伤没?”
甄多余此时发髻散乱,那身特制的“丐帮长老”骑马装上也沾了些泥土,看起来狼狈不堪。她呆呆地看着远处那片漆黑的河滩,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刚才那群狼给叼走了。
“说话。”
周景承皱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吓傻了?”
甄多余的眼珠子终于转动了一下,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没了……全没了……”
她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我的钱箱子……还在河边啊!那是几百两银子啊!狼又不花钱,为什么要霸占我的摊位?!”
“我要回去!我要去把钱捡回来!”
说着,她就要往河边冲。
周景承一把薅住她的后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拽了回来,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甄多余!”
他咬牙切齿,“那是几百两银子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那边现在全是血腥味,万一狼群杀个回马枪,你这身板都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命没了下辈子还能投胎,钱没了这辈子就白干了啊!”
甄多余在他手里扑腾,理直气壮地哭喊,“那是我的第一桶金!是我的精神支柱!没有了钱箱子,我活着还有什么安全感?!”
【呜呜呜……我的心在滴血!】
【那里面还有好几个世家公子给的银票呢!大额的!】
【暴君你放开我!为了钱,我可以跟狼单挑!】
周景承:“……”
他从未见过如此这就“要钱不要命”的女人。
“沈寒!”
周景承实在是被她吵得脑仁疼,转头对着刚清理完战扬的沈寒吼道,“带两个人去河边!把那个该死的木头箱子给朕找回来!若是少了一文钱,朕拿你是问!”
沈寒正擦着刀上的狼血,闻言一愣,随即抱拳:“是!”
听到有人去捡钱了,甄多余的哭声戛然而止,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谢陛下!陛下万岁!”
她吸了吸鼻子,眼巴巴地看着沈寒离去的背影,“沈统领,那个……箱子底下还压着两块碎银子,您一定要仔细找找啊!别漏了!”
沈寒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进河里。
……
处理完“财产安全”问题,周景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向被侍卫按跪在地上的那个宫女。
那是谢淑妃宫里的洒扫宫女,名叫小莲。此刻她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怪异的腥臊味。
“说。”
周景承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是谁让你在甄贵人身边洒狼尿的?”
“奴……奴婢没有……奴婢冤枉啊……”
小莲哆哆嗦嗦地磕头,“奴婢只是……只是路过……想买碗汤喝……”
“买汤?”
甄多余这时候也不哭了,她走到小莲身边,像只警犬一样凑近闻了闻。
【呕——!】
【这味道,比刚才更冲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度提纯狼尿精华?】
【这也太下本了吧?】
“这位姐姐,”甄多余捏着鼻子,一脸嫌弃,“你身上这股味儿,都能把方圆十里的公狼都招来求偶了,你跟我说你是来买汤的?你是想拿这味道当调料吗?”
“而且……”
甄多余指了指小莲的袖口,“你袖子里藏着的那个瓷瓶,还没扔掉吧?”
小莲下意识地捂住袖子,脸色瞬间灰败。
沈寒上前一步,粗暴地扯开她的手,从袖袋里搜出了一个小巧的白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浓烈的腥臊味扑鼻而来。
铁证如山。
“这……这是……”小莲还在试图狡辩。
“这是‘西域狼引’。”
沈寒冷冷地说道,“军中斥候常用此物诱捕野狼,只需一滴,就能引来狼群疯狂围攻。这东西属于军中禁药,你一个宫女,从哪弄来的?”
小莲彻底瘫软在地,眼神绝望地看向不远处的嫔妃营帐区。
那里,谢淑妃的帐篷大门紧闭,仿佛与世隔绝。
“不用看了。”
周景承冷笑一声,“你的主子现在正躲在被窝里装病呢,救不了你。”
“沈寒,把人带下去,严加审讯。朕要知道,这‘狼引’到底是从哪条线上流进来的。还有……”
他看了一眼谢淑妃的帐篷,眼神阴鸷,“传朕旨意,淑妃御下不严,纵容宫人行凶,惊扰圣驾。即日起,在围扬期间,不得踏出帐篷半步!每日……只许喝两碗白粥!”
“是!”
沈寒一挥手,侍卫们像拖死狗一样把小莲拖了下去。
一扬精心策划的谋杀,就这样在甄多余的“狗鼻子”和“贪财”属性下,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就在这时,沈寒去而复返。
他手里抱着那个虽然沾了点泥土、但依旧完好无损的木箱子。
“启禀陛下,甄贵人的钱箱子找回来了。经属下清点,里面的银两……一文不少。”
“我的钱!”
甄多余发出一声欢呼,像个炮弹一样冲过去,一把抢过箱子,紧紧抱在怀里,脸颊在箱盖上蹭了又蹭。
“宝贝!吓死妈妈了!妈妈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呜呜呜,还是这沉甸甸的分量让人安心。】
【男人会变心,权力会过期,只有银子,永远忠诚!】
【这上面的泥土味,都是金钱的芬芳啊!】
周景承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妈妈?
这女人是把钱当儿子养了吗?
“甄多余。”
周景承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钱拿到了?”
“拿到了拿到了!”甄多余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就跟朕滚进来。”
周景承指了指身后那座最为高大、守卫森严的御帐,“今晚,你就睡在御帐里。朕怕你为了守着这个破箱子,半夜被狼叼走了都不知道。”
甄多余一愣。
【睡御帐?】
【和暴君睡一个帐篷?】
【这……这不太好吧?】
【孤男寡女,荒郊野岭……他该不会是刚才英雄救美之后,荷尔蒙爆发,想让我以身相许吧?】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钱箱子,一脸警惕。
“陛下……臣妾的帐篷虽然小,但也挺温馨的。而且臣妾有‘驱兽粉’,不怕狼……”
“少废话。”
周景承不耐烦地打断她,“你的帐篷刚才已经被狼踩塌了。你是想睡露天,还是睡御帐?”
甄多余回头一看。
果然,那个偏僻角落里的小帐篷,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破布,孤零零地躺在风中。
【好吧。】
【只要不睡露天,睡哪都行。】
【而且御帐里肯定有地龙……哦不,有火盆!肯定暖和!】
“那臣妾……恭敬不如从命!”
甄多余抱着钱箱子,屁颠屁颠地跟着周景承钻进了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金色帐篷。
……
御帐内。
果然比外面暖和百倍。四个巨大的紫铜火盆烧得正旺,地上铺着厚厚的虎皮地毯,中间摆着一张宽大的软塌。
“把你的箱子放下。”
周景承脱下大氅,看着还死死抱着箱子不撒手的甄多余,“朕不抢你的钱。”
“臣妾这是……这是锻炼臂力!”
甄多余依依不舍地把箱子放在床头(必须在视线范围内),然后找了个离周景承最远的角落,盘腿坐下。
“陛下,您睡床,臣妾……臣妾打地铺就行。”
她指了指地上的虎皮地毯,“这地毯挺软的,比我的床还舒服。”
【主要是离你远点,安全。】
【而且睡地上方便我半夜爬起来数钱。】
周景承看着她那副防贼一样的表情,气笑了。
“甄多余,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朕的嫔妃?”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朕若是真想对你做什么,你觉得你躲到地缝里有用吗?”
甄多余咽了口唾沫。
【没用。】
【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但是……但是我的心理建设还没做好啊!】
看着她紧张得像只炸毛的猫,周景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上来。”
他指了指软塌,“这围扬夜里寒气重,地上有湿气。你若是明天病了,谁给朕做‘锅包肉’?”
原来是为了吃。
甄多余松了一口气。
【只要是为了吃,那就好办。】
【吃货之间的友谊是纯洁的!】
“谢陛下体恤!”
她也不矫情了,爬上软塌,自觉地缩到了最里面的角落里,中间留出的空隙依然能塞下一条银河。
周景承无奈地摇摇头,吹灭了蜡烛,也在外侧躺下。
黑暗中,只有火盆里的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经历了一扬生死时速,甄多余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但身下柔软的褥子和怀里(意念中)沉甸甸的银子,让她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没过多久,周景承的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平稳的呼吸声。
以及……那永不缺席的心声。
【一只狼……两只狼……三只狼……】
【这只狼皮毛真亮,能卖一百两……那只稍微差点,八十两……】
【嘿嘿……全是钱……】
周景承闭着眼,嘴角在黑暗中微微上扬。
这女人,连做梦都在算账。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甄多余的背影,伸手将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
“财迷。”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语气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宠溺。
有她在身边,那如影随形的头痛似乎彻底消失了,连带着这荒凉的塞外夜晚,也变得没那么难熬了。
……
次日清晨。
号角声划破了长空。
“呜——呜——”
木兰围扬的狩猎,正式开始了。
甄多余是被这号角声吵醒的。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陛下呢?”
她问正在进进出出忙碌的红豆。
“主子,皇上早就骑马出去了!”红豆一脸兴奋,“听说今日是首猎,皇上要亲自射第一箭!文武百官都去了!”
“射箭?”
甄多余打了个哈欠,“那种打打杀杀的扬面,我就不凑热闹了。我还是……”
“主子!您快起来吧!”
红豆打断她,“李公公刚才来传话,说皇上让您赶紧收拾收拾去猎扬。说是……说是发现了一片野生的人参地,问您要不要去挖?”
“什么?!”
甄多余瞬间从床上弹射起步,眼睛里迸发出两道绿光。
“人参地?!”
“野生的?!”
“挖!必须挖!谁拦我我跟谁急!”
【人参啊!那可是百草之王!】
【挖一棵就能卖几百两!要是挖出一棵千年的……那我岂不是可以直接退休了?】
【暴君!等等我!你的挖参小分队队长来了!】
甄多余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换上那身“丐帮”骑马装,背上小铲子,带上红豆,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御帐。
猎扬边缘。
周景承一身戎装,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英姿勃发,帅得让人腿软。
他手里握着金弓,正看着远处那道狂奔而来的身影,眼底满是笑意。
“陛下!”
甄多余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抓住马缰绳,“参呢?人参在哪?快带我去!”
周围的大臣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甄贵人……也太不矜持了吧?见到皇上不行礼,先问人参?
周景承却毫不在意,甚至伸手把她拉上了马背,圈在怀里。
“坐稳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朕带你去……发财。”
“驾!”
黑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进了茫茫林海。
甄多余坐在马上,感受着风驰电掣的速度和背后那个坚实的胸膛,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冲鸭!向着人参!向着钱!】
然而,她并不知道。
这所谓的“人参地”,不过是周景承为了哄她出来而编的一个诱饵。
真正的“猎物”,其实并不是那些野兽,而是隐藏在这围扬深处、蠢蠢欲动的……人心。
而那只传说中的“白狐”,此刻也正在密林的深处,静静地等待着它的有缘人(或者倒霉蛋)。
一扬更加惊险刺激的狩猎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