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作品:《偷听心声:咸鱼娘娘每天都在盼守》 作为大周朝权力的中心,这里平日里总是弥漫着一股肃杀、沉闷的政治气息。但今晚,这里的空气中却飘荡着一股令人迷醉的——铜臭味。
不是贬义,是实打实的、金银交错的迷人芬芳。
几大箱银票、金条、珠宝,正敞开盖子摆在殿中央。几个户部的老算盘精(账房先生)正跪在地上,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那声音密集得像是在下暴雨。
甄多余跪坐在旁边的一个绣墩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拨快点!再拨快点!】
【这哪是算盘声啊,这是命运的交响曲!】
【听听这清脆的响声,每一声都是财富在召唤!每一声都是我在京城买房置地的首付!】
周景承端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一本闲书,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看似端庄、实则眼神已经在那几箱银子上“拉丝”的女人。
他听着她心里那激昂的咆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他也没见过这女人如此亢奋过。
终于,为首的一位老账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颤颤巍巍地举起一张总账单,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启禀陛下!核算出来了!”
“本次‘祈福大典’,共计筹得现银……一百八十六万四千三百两!”
“另有古董字画、珠宝玉石若干,估值……约莫五十万两!”
“总计……两百三十六万两有余!”
“嘶——”
大殿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见惯了大扬面的李德全,手里的拂尘都差点吓掉了。
两百三十六万两!
这可是大周国库整整半年的税收啊!
居然就在这短短半个时辰里,靠着那个甄贵人的一张嘴,还有一堆……咳咳,一堆“御用之物”,给变出来了?
甄多余手中的茶杯“当”的一声,磕在了杯盖上。
【两百三十六万?!】
【居然比我预估的还要多?!】
【那些韭菜……哦不,那些大人们也太给力了吧!】
【快快快!我的计算器呢!那个脑子里的计算器!】
【两百三十六万减去一百万的基数,剩下……一百三十六万!】
【一成提成……那就是……】
【十三万六千两!!!】
甄多余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十三万六千两!
这是什么概念?
这要是换成铜板,能把她活埋了!这要是换成金瓜子,能给她铺一条从翠竹轩到养心殿的金光大道!
她发财了!她彻彻底底地暴富了!
“好!好啊!”
周景承放下书,朗声大笑,“甄贵人,你这可是立了不世之功啊!”
他站起身,走到那些箱子前,随手拿起一锭金元宝掂了掂,然后看向那个已经因为过度兴奋而有些面部抽搐的女人。
“按照之前的约定,”周景承眼神幽幽,“超出的部分,分你一成。”
“李德全,算算,该给甄贵人多少?”
李德全赶紧心算了一下,高声道:“回陛下,应给甄贵人……十三万六千四百三十两!”
“嗯。”周景承点了点头,看着甄多余,“爱妃,这笔钱,你是要现银,还是要银票?”
甄多余强忍着扑上去抱住他大腿喊“爸爸”的冲动,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
“回陛下……”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臣妾……臣妾想要银票!全国通兑的那种!面额要小的!最好是一百两一张的!方便找零!”
【现银太重了,十三万两现银得用车拉,太招摇。】
【银票好!银票揣怀里就能跑路!而且要小面额的,万一哪天大周亡了(呸呸呸),我也能分散风险!】
周景承听着她心里的“跑路”计划,眼眸微眯。
跑路?
拿了朕的钱,还想跑?
这女人的如意算盘打得倒是精,可惜,她忘了这庄家是谁。
“准了。”
周景承大手一挥,“李德全,去户部提银票。凑个整,给甄贵人……十四万两。”
“十四万?!”
甄多余瞳孔地震。
【老板大气!老板糊涂啊!】
【多给三千多两?这就是传说中的年终奖吗?】
【暴君,我收回之前骂你的话!你虽然脾气差、爱杀人、还喜欢让人罚跪,但在给钱这方面,你是全世界最可爱的男人!】
周景承被那句“最可爱的男人”给雷了一下,差点没绷住表情。
很快,李德全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紫檀木盒子回来了。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厚厚一沓银票。
“甄主子,您拿好。”李德全把盒子递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这可是十四万两啊!
这后宫里,除了太后和皇上,怕是没人比这位甄贵人更有钱了!
甄多余颤抖着双手接过盒子。
沉甸甸的。
那是金钱的重量,是自由的重量,是她下半辈子吃香喝辣的保障!
“谢……谢陛下!”
甄多余紧紧抱着盒子,生怕它长翅膀飞了,“臣妾一定……一定把这些钱存好,留着……留着以后给陛下买好吃的!”
【买个屁。】
【这都是我的棺材本!谁也别想动!】
【明天我就去挖个坑埋起来……不对,不能埋,得缝在内衣里,贴身带着才安全!】
周景承看着她那副守财奴的样子,心里冷笑。
缝在内衣里?
也不嫌硌得慌。
“行了,钱也拿了,赏也领了。”
周景承走回书案后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过,朕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甄多余正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中,闻言随口问道:“陛下还有何吩咐?是要再搞第二扬拍卖会吗?臣妾随叫随到!”
“不。”
周景承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朕是在想,你这次立了大功,光赏银子,似乎有些……显得朕太俗气了。”
甄多余心里警铃大作。
【俗气?】
【不俗气!一点都不俗气!我就喜欢俗气的!】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比如赐个字、赐朵花什么的,那些不能吃不能喝,我要钱就好!】
“所以,”周景承无视了她的抗拒,慢条斯理地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朕决定,除了银子,再给你一份……恩典。”
“朕记得,你父亲甄远道,如今是在光禄寺任个闲职?”
甄多余愣了一下。
她那个便宜爹?
虽然穿越过来后没见过面,但根据原主的记忆,那可是个标准的“软饭硬吃”选手。胆小怕事,能力平平,唯一的优点就是能生出原主这么个漂亮的女儿送进宫。
“回陛下,家父……确实是在光禄寺任署正,从七品。”
“嗯。”
周景承点了点头,“从七品,确实委屈了朕的功臣之父。”
“传朕旨意。”
“甄远道教女有方,特晋升为……户部郎中,正五品。即日上任,协助户部尚书,清点此次拍卖所得。”
轰——!
甄多余怀里的紫檀木盒子差点掉在地上。
户部郎中?
正五品?
还是去户部管钱?
【别啊!陛下!】
【这是恩典吗?这是催命符啊!】
【我那个爹我还不了解吗?看到钱就走不动道!你让他去管这一百多万两银子,那不是让老鼠进米缸吗?】
【他要是贪污了,或者是算错账了,那可是要诛连九族的!】
【我这十四万两还没捂热呢,就要被他连累得满门抄斩了?】
甄多余扑通一声跪下,这一次是真的急了。
“陛下!不可啊!”
“家父……家父能力有限,且年事已高,恐怕……恐怕不能胜任户部重职啊!求陛下收回成命,让他就在光禄寺管管盘子碗筷就好了!”
周景承看着她那副惊恐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当然知道甄远道是个什么货色。
但正是因为知道,他才要这么做。
这女人拿了十四万两银子就想跑路?想得美。
只有给她找点羁绊,找点麻烦,她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继续为朕“分忧”。
“爱妃过谦了。”
周景承一脸“我很看好你全家”的表情,“俗话说,虎父无犬女。你能想出这么精妙的敛财……哦不,理财之策,你父亲想必也是个理财高手。”
“这事就这么定了。”
“不仅如此,朕还特许你父亲明日进宫谢恩,顺便……你们父女俩也能团聚一下,叙叙旧。”
叙旧?
甄多余感觉眼前发黑。
【叙什么旧?】
【叙他怎么问我要钱?叙他怎么把我的月光纱拿去抵赌债?】
【这暴君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他就是不想让我好过!他就是想看着我被极品家人吸血!】
【我的十四万两……看来是保不住了。我爹要是知道我有这么多钱,肯定会想方设法弄走的!】
看着甄多余那张从狂喜变成绝望的脸,周景承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好了,夜深了。”
周景承心情颇好地挥了挥手,“甄贵人带着你的银子,跪安吧。”
“路上小心点,别被……耗子叼走了。”
甄多余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盒子,从地上爬起来,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养心殿。
她看着怀里的巨款,突然觉得它不香了。
这哪里是钱啊。
这分明是那个便宜爹即将伸过来的魔爪!
……
走出养心殿,夜风一吹,甄多余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这钱是她凭本事赚的(虽然是忽悠来的),绝不能让那个便宜爹霍霍了!
“系统!”
甄多余在心里呼唤,“有没有那种……能把钱存进去,除了我谁也取不出来的功能?比如系统银行?”
系统幽幽上线:【滴!本系统为吃瓜系统,暂未开通金融服务。不过……宿主可以花费积分,购买“随身空间(初级)”,只有一立方米大小,但足够存放贵重物品。】
“买!”
甄多余咬牙切齿,“多少积分?”
【售价:50积分。】
“50?!”
甄多余差点吐血,“我现在只有15分!这不是抢钱吗?”
【宿主莫慌。鉴于您刚刚完成了“国库充盈”的S级成就,系统特奖励您积分……35点!】
【当前积分余额:50点。正好够买。】
甄多余愣了一下。
这也太巧了吧?
这系统是不是在监控她的钱包?
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买!立刻买!”
【滴!扣除50积分,购买“随身空间(初级)”。】
下一秒,甄多余感觉自己的意识里多了一个灰蒙蒙的小格子。
她毫不犹豫地把怀里的紫檀木盒子,连同里面的十四万两银票,一股脑地塞了进去。
两手空空。
一身轻松。
“呼……”
甄多余长舒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想吸我的血?门儿都没有!”
“明天那个便宜爹要是敢来要钱,我就告诉他,钱都用来买‘席梦思体验卡’了!一分都没剩!”
就在甄多余一边盘算着怎么对付极品老爹,一边哼着小曲儿往翠竹轩走的时候。
在宫道的一处阴影里。
一个穿着夜行衣的身影,正死死地盯着她空空如也的双手。
“奇怪……”
那黑影低声喃喃,“刚才明明看到她抱着个大盒子出来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难道……藏在身上了?”
黑影犹豫了一下,手中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不管了。李婕妤说了,只要能把钱抢过来,或者是把人废了,赏金一千两。”
黑影舔了舔嘴唇,脚下一蹬,如鬼魅般向着甄多余的背影扑去。
而此时的甄多余,正沉浸在“钱已存好”的安全感中,丝毫没有察觉到,真正的危险,已经逼近了身后三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