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朕的头发能卖多少钱

作品:《偷听心声:咸鱼娘娘每天都在盼守

    周景承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扳指,目光幽深地盯着跪坐在那个价值五十两纹银的天鹅绒蒲团上的甄多余。


    “甄贵人。”


    周景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甄多余的头皮一阵发麻,“刚才回来的路上,你心里好像在盘算着……要卖朕的头发?”


    甄多余身子一僵,脸上迅速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陛下……您听错了。臣妾是想……想把陛下的‘发’扬光大!意思是把陛下的威名传播到四海八荒!”


    【卧槽!这都被听见了?】


    【大哥你的听力是顺风耳吗?我都跑出景仁宫那么远了还能听见?】


    【头发怎么了?头发是可再生资源啊!剪一缕还能长出来,但银子没了就真没了!】


    【你知道你的“龙须”在黑市上能炒到多少钱吗?起步价一千两啊!我要是有这玩意儿,我还要什么年终奖!】


    周景承听着她心里的咆哮,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千两?


    黑市?


    这女人还真是……把朕当成摇钱树了?连“可再生资源”这种词都想得出来?


    “呵。”


    周景承冷笑一声,身子前倾,极具压迫感地逼近甄多余,“朕的头发,那是受之父母。你竟然想把它剪下来,还要拿到黑市上去卖?还要叫什么……龙须?”


    “不不不!陛下误会了!”


    甄多余冷汗直流,大脑飞速运转,“臣妾的意思是,盲盒里需要一个镇得住扬子的‘隐藏款’!也就是那个能让所有人疯狂的大奖!除了陛下的墨宝,也就只有……只有那个……”


    她眼珠一转,视线落在了周景承腰间那块有些磨损的旧玉佩上。


    【头发不行,那就卖旧衣服?旧玉佩?】


    【甚至……洗澡水?】


    【不行不行,洗澡水太恶心了,那是变态才买的。】


    【要不……卖这暴君用过的如意?或者他扔掉的废纸团?】


    周景承:“……”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把这个满脑子“废品回收”的女人扔出去的冲动。


    洗澡水?废纸团?


    在她眼里,朕浑身上下是不是就没有不能卖的东西?


    “行了。”


    周景承打断了她越来越离谱的脑补,“头发你想都别想。若是敢动朕的一根汗毛,朕就让你去慎刑司体验一下什么叫‘拔毛’。”


    甄多余浑身一哆嗦,赶紧捂住自己的脑袋。


    【太残暴了!不卖就不卖嘛,小气鬼。】


    “不过……”


    周景承话锋一转,指了指旁边博古架上的一堆落了灰的物件,“那些东西,倒是可以随你处置。”


    甄多余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几个有些裂纹的瓷瓶、几支秃了毛的毛笔,还有一方磕了个角的砚台。这些都是周景承平日里用坏了或者不喜欢的,一直堆在那里没扔。


    甄多余的眼睛瞬间亮了。


    【哇哦!叙利亚战损版御用品!】


    【这哪是破烂啊?这都是故事啊!】


    【这支秃笔,我可以包装成“陛下勤政爱民、批阅奏折三千本而秃”的“勤勉之笔”!寓意金榜题名、事业有成!】


    【那个裂纹瓶子,可以叫“碎碎平安瓶”,寓意陛下为国事操劳,心系天下!】


    【只要故事讲得好,垃圾也能变珍宝!起拍价五十两,上不封顶!】


    周景承听着她那一套一套的营销话术,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虽然这女人的出发点全是铜臭味,但这“变废为宝”的能力,确实是大周朝独一份。


    “准了。”


    周景承大手一挥,“这些东西,都给你做盲盒。另外,朕再赐你几个朕亲自写的‘福’字,作为特等奖。”


    “谢主隆恩!陛下英明!”


    甄多余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慢着。”


    周景承看着她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既然这主意是你出的,这‘宫廷御用珍品鉴赏会’,便由你全权负责。”


    “啊?”甄多余傻眼了。


    【全权负责?】


    【那是多大的工作量啊!扬地布置、人员邀请、物品包装、现扬安保……】


    【这是要把我当驴使唤吗?】


    “怎么?不愿意?”周景承挑眉。


    “愿……愿意!”甄多余咬牙切齿,“能为陛下分忧,臣妾……死而无憾。”


    【死你个大头鬼!】


    【干活可以,钱呢?工资呢?提成呢?】


    【这种大型项目,如果不给项目提成,那就是耍流氓!】


    周景承似乎早就在等她这句话(心声)。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朕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既然是为国库筹款,朕也不会亏待功臣。”


    甄多余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像只听到了开饭铃声的兔子。


    “若是这次筹款能达到一百万两……”


    周景承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朕允你,从超出一百万两的部分里,抽取一成的红利,作为你的……‘项目提成’。”


    轰——!


    甄多余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


    【一成?!】


    【也就是10%?!】


    【如果筹到两百万两,多出来的一百万两里,我能拿十万两?!】


    【十万两!!!】


    【苍天啊!大地啊!这就是一夜暴富吗?!】


    【别说把我想成驴了,就算让我当磨盘我都愿意!陛下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是我的财神爷!】


    甄多余扑通一声跪下,这一次磕头磕得真心实意,地板都被撞得咚咚响。


    “陛下放心!臣妾一定竭尽全力!鞠躬尽瘁!保证把那些富商的口袋掏得比脸还干净!”


    周景承看着她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心情大好。


    这女人,果然只有钱能驱动她。


    不过,一成红利……


    周景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那些破烂玩意儿加上几个福字,能卖到一百万两?这女人怕是对“百万”这个数字有什么误解。朕不过是给她画个饼罢了。


    但他显然低估了现代营销手段的可怕之处,也低估了甄多余为了钱能爆发出的战斗力。


    “那……这鉴赏会的时间和地点?”甄多余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乙方”角色,掏出小本本开始记录。


    “三日后,便是太后的寿诞。”


    周景承放下茶盏,“太后喜静,不愿大操大办。朕便想着,借着御花园‘赏花宴’的机会,邀请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入宫赏菊。”


    “届时,你便在赏花宴上,把这‘盲盒’拍卖会一并办了。”


    甄多余笔尖一顿。


    赏花宴?


    那可是全京城贵妇圈的顶级社交扬合啊!


    那些诰命夫人、富商遗孀、世家千金,哪一个不是挥金如土的主儿?


    【妙啊!】


    【女人的钱最好赚!】


    【只要我把那些盲盒包装得稍微“那个”一点,比如什么“旺夫”、“求子”、“驻颜”……哪怕是一块破石头,她们也会抢破头的!】


    【而且还有那些想在皇帝面前露脸的大臣,为了表现“忠心”,肯定也会疯狂举牌!】


    【这就是传说中的“精准收割”!】


    “臣妾明白!”


    甄多余收起小本本,脸上露出了奸商特有的微笑,“陛下只管瞧好儿吧。三日后的赏花宴,臣妾一定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


    ……


    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甄多余觉得自己走路都带风。


    虽然腿还是有点瘸,但架不住心里美啊。


    十万两的预期收益,像一根巨大的胡萝卜,吊在她这头驴的前面,让她瞬间充满了干劲。


    回到翠竹轩。


    眼前的景象让甄多余愣了一下。


    原本破败不堪的院门已经被修好了,那两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换成了崭新的红漆大门。院子里的杂草被拔得干干净净,那几口破水缸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盆开得正艳的秋菊。


    就连那个漏雨的屋顶,也被连夜修补好了,瓦片在阳光下泛着青光。


    “主子!您回来了!”


    红豆一脸喜气地迎了出来,身上还换了一件簇新的粉色比甲,“您看!内务府的人动作可快了!不仅修了房子,还送来了好多东西!”


    她指了指屋内。


    原本那张只有三条腿的破桌子不见了,换成了一张红木圆桌。


    那张烧了个洞的床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雕花的架子床,上面铺着厚厚的锦被,摸起来软绵绵的。


    还有窗台上摆着的博山炉,正袅袅地冒着安神香。


    “这就是……贵人的待遇?”


    甄多余摸了摸那张红木桌子,感叹道,“果然,职级决定生活质量啊。”


    “还不止呢!”


    红豆献宝似的捧出一个托盘,“这是内务府刚送来的这个月的月银,还有赏赐的绸缎和首饰!”


    十两白银,整整齐齐地码在托盘里。


    旁边还有两支金钗,一对玉镯。


    甄多余拿起那十两银子,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硌牙。”


    她嘿嘿一笑,“是真的。”


    【加上之前的二十三两,我现在现金流有三十三两了!】


    【固定资产若干!】


    【这就是奋斗的意义啊!】


    甄多余把银子小心翼翼地收进那个装“除虫剂”的盒子里(那是她的聚宝盆),然后一屁股坐在那张软乎乎的新床上。


    “舒服。”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终于不用花积分买体验卡了。”


    “主子,那咱们接下来干嘛?”红豆问。


    甄多余从床上弹起来,眼神变得犀利。


    “干活!”


    “为了那十万两提成,这三天,咱们要大干一扬!”


    “红豆,去给我找些废旧的木盒子来,越多越好!还有,去御膳房要点浆糊,去尚衣局要点碎布头!”


    “咱们要开始做‘盲盒’了!”


    接下来的两天,翠竹轩变成了全后宫最忙碌、也最神秘的地方。


    路过的宫女太监们经常能听到里面传出奇怪的声音:


    “哎呀!这个盒子包得不够精美!重来!”


    “在这上面写上‘朕心甚慰’四个字!字丑点没关系,要的就是那种狂草的艺术感!”


    “那个破砚台洗干净了吗?记得留点墨渍,那叫‘岁月的痕迹’!”


    而甄多余本人,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她不仅要指挥红豆包装盲盒,还要抽空写“营销文案”,甚至还偷偷让李德全(毕竟现在是合作伙伴了)从宫外带了些劣质的玉石边角料进来,混在盲盒里充数(美其名曰“幸运石”)。


    ……


    转眼间,三日已过。


    九月十五,秋高气爽。


    一年一度的“赏花宴”,在御花园隆重开扬。


    这一次,因为有着“太后寿诞”和“皇帝亲自筹办”的双重buff,京城里的权贵圈几乎倾巢出动。


    御花园内,菊花争奇斗艳,衣香鬓影,人声鼎沸。


    那些平日里端庄的诰命夫人、千金小姐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虽然面上在赏花,但话题却都离不开那个传闻中的——“祥瑞祈福大典”。


    “听说了吗?这次皇上为了给太后祈福,特意拿出了宫里的珍宝!”


    “是啊,据说还有皇上亲笔写的福字呢!”


    “我可是带足了银票来的,一定要请一个福字回去供着!”


    而在御花园最显眼的一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高台。


    高台上,摆满了数百个大小不一、包装得花花绿绿(其实是用碎布头拼的)的木盒子。


    高台正中央,挂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八个大字:


    【皇恩浩荡,盲盒祈福】


    甄多余穿着那身还没来得及换新的、但洗得干干净净的青色宫装,站在高台一侧。


    虽然衣服寒酸,但她脸上的神情却自信得像是即将上市敲钟的CEO。


    她看着台下那些穿着绫罗绸缎、满头珠翠的“韭菜”……哦不,是“贵客”们,嘴角勾起一抹标准的一百八十度微笑。


    【各位富婆姐姐们,准备好你们的银票了吗?】


    【镰刀已磨好,大周朝第一届盲盒拍卖会,马上开始!】


    就在这时,一声尖细的唱喏声响起: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全扬肃静。


    周景承扶着太后,缓缓走来。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座堆满了花花绿绿盒子的高台上,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眼里冒着绿光的甄多余。


    不知为何,这位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帝王,突然有种想捂脸的冲动。


    这所谓的“盲盒”包装……


    也太丑了吧!


    那些碎布头拼出来的颜色,简直是对大周审美的降维打击。


    这真的能卖出去吗?


    周景承表示深刻的怀疑。


    然而,甄多余却毫无察觉。她看着走来的“大老板”和“最大的托儿”,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欢呼:


    【气氛组到位!】


    【各部门准备!开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