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树脂真相:防伪标记的千年智慧
作品:《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 天刚亮,罗令就站在了校门口。
手里还攥着那张拓片,纸角被夜露浸得有些发软。他没急着收起来,而是把残玉贴在纸上,用炭粉轻轻拍打。火塘边留下的刻痕和岩壁上的符号并排显影,线条严丝合缝,连断裂处都对得上。
赵晓曼走过来,看了眼他手里的动作,没说话,只是递过一个布包。里面是昨晚从樟树主干取下的年轮切片,外层裹着油纸,防止受潮。
“周教授的车已经进村了。”她说。
罗令点头,把拓片和切片一起放进帆布袋。
半小时后,一辆深灰色轿车停在校门前。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五十岁上下,戴黑框眼镜,肩上背着一个硬壳箱。他脚步沉稳,目光直接落在远处的樟树上。
“省文物局,周正言。”他自我介绍时语气平直,没有多余寒暄。
罗令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证件看了一眼,还回去,说:“东西都在教室等着。”
周教授跟着走进屋,把箱子放在讲台上打开。里面是便携显微设备、测量尺和几个密封样本袋。他戴上手套,先取出年轮切片,放在载物台上。
“你们说树脂有异常?”他一边调焦一边问。
“不是整圈都有。”罗令说,“只出现在特定年份的裂口处,而且方向一致,顺着水流。”
周教授皱眉,低头看目镜。起初图像显示的是普通沉积层,淡黄褐色,分布均匀。
“目前看不出特别。”他说。
赵晓曼走近一步,“您能不能换个剖面?我们发现符号指向‘阴出阳归’,也许注入方式和水脉走向有关。”
周教授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重新切割样本,沿斜向剖面观察。
这一次,画面变了。
高倍镜下,树脂内部的气泡呈现出螺旋状排列,密度由内向外逐渐收紧,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旋转冷却。
“等等。”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这不是自然凝固。”
他放大局部区域,指着屏幕一角,“这里,气泡间距突然变密,说明温度骤降。再往前一圈,气泡拉长,是缓慢降温的表现。控制火候的人……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等于每圈年轮都有唯一的结构特征。”周教授缓缓摘下眼镜,“人为制造的冷却梯度,形成不可复制的内部纹理。这不是保护手段,是标记。”
罗令从脖子上解下残玉,放在桌上。
“昨夜我做了个梦。”他说。
周教授抬头看他。
“梦见一群人围着火塘熬树脂。用陶锅,分三次加火。初沸时去杂质,二沸调黏度,三沸才往树缝里灌。每加一勺,有人唱一句训词。”
他说完,翻开随身带的一本笔记,写下几行字:
火候三沸,初清浊,二定性,三封脉。
一勺一诵,代代相传,不得妄改。
周教授盯着那几行字,脸色慢慢变了。他从箱子里取出一本旧书,封面写着《古越工艺志残卷》,快速翻到某一页。
对照之后,他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这段话……”他抬头,“和文献记录一字不差。”
没人说话。
窗外有风穿过院子,吹动挂在屋檐下的草药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周教授的声音有点抖。
“意味着这不是偶然。”罗令说,“他们是故意留下证据的。让后来人能认出这棵树的身份。”
“全国现存可考证的‘煮蜡封年’实证只有三处。”周教授合上书,“一处在浙南古寨,一处在闽北宗祠林,第三处……就是这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樟树。
“这种技术从未列入正式名录。因为它太隐蔽,非专业检测根本发现不了。它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防伪。”
“防谁的伪?”赵晓曼问。
“防后人篡改历史。”他说,“也防冒认祖脉。谁要是想伪造一棵同年代的老树,只要切开一看,气泡结构不对,立刻露馅。”
他转回身,看向罗令,“你们找到的不只是符号,是一个延续千年的认证系统。”
这时候,李国栋拄着拐进了教室,身后跟着几个村民。他们听说专家来了,都想过来看看结果。
“所以现在怎么说?”有人问,“搞清楚了,上面就能管了吗?”
周教授没立刻回答。他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把拓片、显微图、残玉拼接照片一一拍下。
“我现在就传回省局。”他说,“以紧急项目名义启动文化遗产申报程序。这棵树不是普通古木,它是活体档案。”
他按下发送键,屏幕显示上传成功。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语。
“真能成?”又有人问。
“不止是能成。”周教授说,“这种级别的工艺遗存,一旦确认,必须进入世界遗产预备名录。国家不会放任不管。”
李国栋站在门口,听完这话,慢慢点了点头。他没说话,但手里的拐杖不再撑地,而是握紧了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晓曼看向罗令。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残玉重新挂回脖子上,手指在玉面轻轻擦了一下。
“你梦见的,终于被世界看见了。”她说。
他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这时候,周教授忽然想起什么,又翻开那本残卷。
“书里提到,‘煮蜡’仪式结束时,主持者会将最后一滴蜡封入陶丸,埋于树根之下。”他说,“如果能找到这个东西,就是最直接的物证。”
罗令闭上眼。
残玉贴在胸口,还有些温热。
他知道那个位置。
梦里出现过——火塘熄灭后,老者弯腰,把一颗暗红色的小陶丸放进石坑,盖土,踩实。地点不在庙前,也不在祠后,而在第一道山脊转折处,靠近泉水出口。
他睁开眼,已经决定要去。
但他没说。
只是转身走出教室,脚步朝着村外走去。
赵晓曼跟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山路。
雨后的泥土松软,脚踩下去会陷一点。路边的蕨类植物被打断了不少,是前几天地质队留下的痕迹。
走到半山腰,罗令停下。
前方是一块倾斜的岩石,下面压着一小片苔藓地。他蹲下,用手扒开表层腐叶。
底下露出一角硬物。
他继续挖。
一块巴掌大的石板现了出来。
边缘整齐,像是人工铺设。他沿着四周清理,发现石板中央有个小圆孔,直径不到两指宽。
赵晓曼掏出随身带的手电筒,照进去。
光柱落下,能看到底部有一颗豆粒大小的赤色颗粒,被一层透明物质包裹着。
树脂。
还未完全硬化。
罗令伸手探入孔中,指尖触到那颗颗粒。
凉的。
但就在接触的瞬间,残玉突然发烫。
他闭了闭眼。
梦再次浮现。
不是片段。
是完整的场景。
火光摇曳,众人跪坐,老者捧起陶勺,将最后一滴蜡落入模具。歌声响起,低而长,重复着同一段词:
“年不开谎,树不藏假,
血脉所系,唯信不下。”
画面定格在陶丸封存那一刻。
他睁眼。
手还在洞里。
赵晓曼蹲在他旁边,呼吸轻了些。
“你看到什么了?”她问。
他没回答。
只是慢慢把那颗树脂包裹的陶丸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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